136 你們要保護我
“你好象什麼事情都知道一樣。”
他醜陋的臉上這才出現一絲傲然之色，“因為我是鬼神之宗。”
鳳息點了點了頭，她坐久了，有些不適，又換了一個舒適的坐勢，她身材纖細，身子被裹在寬袍下，幽暗之中看過去臉色更加蒼白，他問她，“你冷嗎？”
她淡淡道，“習慣了就好。”
鳳息嘴上說的淡然，心中卻是極落寞，她不願讓長琴與母後傷心，便裝作不在意，她看彆的仙子笑起來象是花一樣美，看她們柔軟的身肢心中不知有多羨慕，不若她身子冷的，心是冷的，無論做什麼都是僵硬的，就是連笑容都是冰冷的，她便不常讓長琴親近，怕真的凍傷他了。
好在有血蓮，驀的又想起出發前幻月被天尊困在結界裡，心中大是疑惑，又朝老頭的的方向看過去，老頭閉著眼睛老僧入定一般。
這老頭，難怪要把幻月留下，定是出門前便算計讓我來這裡，這麼一想便越發不想管他了。
“你擔心他？”
“我才不會擔心他，這老頭處處算計我，你乾脆就把他留下來與你作伴，以後也不用擔心冇人陪你釣這什麼破玩意了！”
酆都大帝冷笑道，“誰要這麼個糟老頭作伴，要作伴也讓你來作伴！”
魚杆動了動，鳳息注意力分散了一半，脫口而出道，“你自己也是個糟老頭，有什麼可嫌棄的！”
身邊的聲音變得暴怒，“鳳息！”
鳳息與他相處了些時候，心知此人並冇打算要自己的小命，就越發隨意了，拉起魚杆，那靈獸峰擁而上，爭相去搶奪那殘魂，一邊又道，“你也挺倒黴的，我曾在人界的書中看過你的傳說，說你長的豐神俊逸，灑脫之極，為何會變成如今的模樣，是因為你的妻子嗎？”
“我被人毀了容貌，我的仇家又傾注畢生仙力在我身上種下了上古的詛咒，將我封印在這裡！”
“他為何這般恨你？
“他搶了我的妻子，又怕我帶走她，便將我封印在這見不得光的地方。”
鳳息想了想，“那你妻子與他的情郎是一樣的，也是壞透了，這樣的女子不要也罷，你原本長的這般英武，要什麼樣的女子冇有呢。”
“溺水三千，我隻取一瓢，也隻要那一瓢而已。”
鳳息原本見他醜陋，還有些怕他，如今看久了些，又聽他說了許多，反而有些同情他。
“你竟是這般死心眼，真是枉活了這麼些年，倘若彆人那般背棄我，那我肯定也不要他了，何苦這般癡纏，累人累已呢。”
酆都大帝凝滯了片刻，低低笑道，“你說的甚是有道理，她也是極壞的，所以也不要原諒她才是。”
鳳息見他一會溫柔一會狠厲的，便又歎道，“你又恨著她又喜歡著她，所以才這般糾結是不是？”
“你這小丫頭如何會知道我的心。”
如今她也算過來人了，“就象我從前對長琴那般，他殺了我的阿狸我恨死他了，便看他傷心難過才解恨，可是他真的傷心至極，我也難過，便想著乾脆不見他算了，可是越是見不著卻又越發的想念他，要是原諒他我又心有不甘。”
身邊的人冷聲道，“那現在為何又要與他在一起？”
“他為我跳離川，又總為我傷心，看過去可憐的很，我便不忍心不理他了。”不待他接口，又停頓了一會，突然心有所悟，“你們這些法力高強的天尊們難道不是該成天掛念著天下眾生，責任道義什麼的嗎，你心中總是掛念著你的妻子，你看魔尊朱厭雖然法力強大可撼動天地，可是又總總心心念念記掛著阿婉，皆是私情私欲太重，致使心魔纏身才會這般痛苦，難怪天尊說要順應天理天道，道心才會日漸堅定，才能活的快活，就象天尊一般，心中隻有大義而無私情，即便身受累心也不會痛苦，反而會覺得快活。”
元始天尊聽見清亮的聲音傳來，心中大慰，她小小年紀能悟透這些已是不易，隻是長琴執念一日比一日深，到那時，他要是就此墮入魔道要如何是好？
臭丫頭，老頭也非全無私情，若是無私情又為何將一半修為渡給血蓮護你，若是全無私情，又能豈會放心不下你與長琴。
她這一番話便是連酆都大帝都愣了好一會，又冷笑道，“你這話說的倒是好聽，自己卻全然做不到。”
鳳息眨了眨眼，理所當然的道，“你們都是天尊啊，我還小呢，我就是你們要保護眾生之一，自然可以暢快的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想喜歡便喜歡誰。”
酆都大帝有些陰沉不定的道，“什麼道理都是你說了算，我竟不知你是這般霸道。”
鳳息笑了笑，又問，“你說我能幫你，我能幫你找到妻子還是幫你離開幽冥之境？”
他沉吟了好一會，淡淡道，“你能幫我找到妻子。”
“她在何處？我把她叫過來便是。”
他站起身，整個縮在陰影裡更顯得詭異，“等你找齊了琴譜碎片再告訴你。”
這麼一說，鳳息便放心了，又扔了魚杆，起身背著手道，“怎麼算我在這裡也該呆夠了一天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琴譜碎片的下落了吧。”
那酆都大帝竟象是有些失落，“竟然過的這麼快。”
鳳息又遙手指了指元始天尊，“你要是寂寞，我把他留給你，讓他陪你幾天你再放他出來，你先告訴我琴譜的下落。”
“在東海的水底下。”
“東海之大，我要如何找？”
“那就要看你與長琴的本事了。”
鳳息見他麵露反感之意，知他不會再透露更多，“其餘的呢。”
“你下次來找我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鳳息搖了搖頭，這老頭果然變態的很，卻又不敢得罪他，便又執禮告辭，又聽酆都大帝問道，“找琴譜之路凶險異常，一不小心便可能送了命，你為何要如此執著，那個小妖那麼重要嗎？”
她冇回頭，直接往出口方向掠去，“他在我心中，跟我父君母後，跟長琴是一樣的。”
身後那人不甘道，“一個小妖在你心中都如此的重要，為何我卻入不了你的心？我盼著你集齊琴譜，我想看著那人崩潰，讓你痛苦，以解我心頭之恨，又不想你找齊琴譜，想讓你也千年萬年陪著我。”
隻可惜少女已經遠去，再也聽不到了，隻有不遠處的元始天尊身影一動，已站在酆都大帝跟前。
酆都大帝對他能衝破自己的結界並不意外，“以你的修為不該為我所束，你是故意的還是你真的快死了？”
“我隻剩五百年的壽命了，所以想在離開之前渡你出幽冥之境，當日你們三人之事我並不清楚，但我知道一件事，素女身死，你性格偏激又多疑，已聽不進任何解釋，滿懷悲憤與怨恨，又有魔君挑釁，若是他不把你封入幽冥之鏡，你定是會墮入魔道，成為六界之禍的！”
當年酆都大帝身為帝俊首徒，是不二的天帝人選，又是天縱之才，不過五萬歲修為便直逼天界長老，那時的酆都意氣風發，驕傲剛烈，卻也霸氣十足足以鎮服六界，帝俊也常為之覺得驕傲。
“哼，你果然護短，我一生皆被他所毀，你卻口口聲聲指責我的不是！處處維護你那風流又假清高的徒弟，你快走吧，否則休怪我無情了！”
“素女高傲輕慢，而鳳息天真單純，又如何會是同一個人，你莫要再有什麼輕狂之舉了。”
元始天尊又續道，“我命不久已，有心要渡你脫離此地，可是若是你心魔仍在，便是他將來醒來也無法助你脫困，你可明白？”
“原來天尊與那徒弟是一樣的虛偽，說什麼渡我脫困，你要莫要騙我，定是未來六界有大難，你便想我相助天帝與你那徒弟，又怕我出去後，他們不僅無法製肘於我反而與你們為敵，若非我俯首聽命於他，你們自不會讓我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