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子珺還活著
“師兄師兄”
雨過天晴,陽光透過雲層,照射著一道道和煦的陽光。秋日的陽光不是很熾烈,打在趙瑾之的臉上,暖洋洋的。
趙瑾之睡的很熟,就這樣趴在謝子珺的墳墓上,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一遍遍的呼喊回蕩在荒地裡,沈陌與白瑾安焦急的尋找著,雨過天晴後的泥路有些濕滑,一雙腳泥濘不堪,走起來甚是吃力。
趙瑾之睡夢中仿若聽到有人喊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一絲寒意侵襲而來,緩緩睜開雙眼,已然瞧見麵前無限放大的兩張麵孔。
“師兄,你一晚上就睡在這裡嗎”
沈陌滿臉關切的望著趙瑾之,一臉的心疼,滿含熱淚,卻抑製著不肯讓它們流落下來。
趙瑾之緩緩起身,全身濕漉漉的,在這頗有寒意的秋日裡,有些寒冷。臉上的憂鬱不曾消減,隻掠過白瑾安和沈陌,踉蹌的往趙府的方向走回去。
泥路泥濘,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沈陌眼疾手快,極速上前,將趙瑾之攙扶住。
“師兄。”沈陌輕喚,眼神裡透露著一抹難以言喻的傷痛。
趙瑾之抬頭,對上沈陌的眼神,那樣冷漠的神情,幾乎能夠貫穿沈陌的心臟,讓人痛徹心扉。
沈陌心虛,連連移開了視線。自從趙瑾之回來之後,這些時日以來,趙瑾之從未正眼瞧過她,未曾對她開口說過一句話,沈陌知道,趙瑾之這是在責怪她,甚至痛恨她
嘴角緩慢上移,揚起微弱的弧度,是冷笑還是自嘲就連趙瑾之也不知道,輕輕推開沈陌扶著他的一雙手,支撐著微弱的身體繼續前行。
必須要回到趙府,那是他和謝子珺的家,這裡存在著他們太多太多共同的回憶,美好的,心酸的。即便謝子珺現在已然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他也要與她的靈魂相生相伴
就這樣眼睜睜的瞧著趙瑾之的身影從自己的眼前走掉,這段時日以來,沈陌相當於處在一個極度倍受折磨的困境裡。
自小至大,她是一個倍受寵愛的公主,趙瑾之便是最最疼愛她的那一個,從來不曾舍得對她發過脾氣,從來不曾舍得對她冷眼相視,可是,現在完全變了,那個疼愛她的師兄已經不再是有疼有熱,反而是如此的冷漠。
內心像是被無數利刃劃過一般,絞痛的難以忍受,就這樣呆呆的站在那裡,眼淚不自覺的滑落下來。
白瑾安實在瞧不下去,這樣自暴自棄的師兄還是當時那個風流倜儻一身英氣的男子嗎更何況,沈陌一直以來在他的內心是如同親人一般的地位,現在瞧著,儼然一副厭棄的神色。
實在不能繼續忍受下去,這樣下去趙瑾之這個人就廢掉了。
上前,阻擋住趙瑾之的去路,趙瑾之甚至未曾抬頭,略過白瑾安繼續前行,卻在下一瞬又被白瑾安給擋住了。
“讓開。”
趙瑾之說話有氣無力,這樣頹廢的神色,著實讓人看著心有不忍。
白瑾安擁著趙瑾之的雙肩,雙眸裡充滿著堅定。
“餘下的後半生,你打算就這樣生活嗎”
“與你何乾”
趙瑾之實在心煩的厲害,冇有興趣聽從白瑾安的說教,抬手,想要撥開白瑾安攔著自己的手臂,卻發現竟然一點力氣都冇有。
自嘲的一笑,垂下了腦袋,冷笑著從白瑾安的身邊走過,他無心爭辯,也冇有力氣爭辯,他隻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與與幻想中的謝子珺一起生活。
白瑾安實在氣憤,有些很鐵不成鋼的懊惱,剛想上前,卻被沈陌拉住了手臂。白瑾安回頭,卻瞧見沈陌耷拉著腦袋,一臉的歉疚與心痛。
“陌兒”
白瑾安剛想開口,沈陌卻微微搖了搖頭,哽咽著開了口。
“不要再難為他了,本來就是我的錯。”
沈陌心知肚明,白瑾安之所以如此焦急,便是因為趙瑾之對自己的冷漠,讓白瑾安實在有些忍無可忍了。但是,無論現在趙瑾之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對待自己,沈陌都無話可說,畢竟現在所有的悲痛全是她一人製造出來的。
她有什麼理由為自己辯解又有什麼理由懇求原諒這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呀
若是她,她想,也冇辦法原諒對方因為一時的衝動,如此幼稚的舉動,造成了如今慘淡收場的局麵吧
白瑾安無奈的搖頭,長長的歎息,若是在這種情況下,讓他去指責趙瑾之,恐怕他也是做不到的,對沈陌很是心疼,同樣的,對趙瑾之也甚是心疼。
手心手背都是肉白瑾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隻能將沈陌輕輕的擁在懷中,輕撫著她的後背,儘我所能的安慰著她。
“先忍忍吧或許,很快就過去了。”
很快要很快到什麼時候轉眼也已經快要半年了,六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這也隻是對於生活在幸福中的人來說的一種生活。
可是,趙瑾之卻是截然不同的,現在這樣的處境,度日如年,半年的時間,他的內心承受了多大的煎熬
愛的多深,失去後的痛楚就會有多深。
回到趙府的時候,姚婭正在府門前等待著,左右張望著,神情有些焦急。
遠遠的便看到趙瑾之回來,蓬頭垢麵,滿身泥濘,這樣狼狽不堪,著實讓人瞧著心疼。白瑾安與沈陌就這樣默默地跟著,一言不發。
姚婭快步上前,緊緊的抓著趙瑾之的手臂,斥責道:“你這是做什麼若是讓子珺瞧見了,她該是多麼的心痛”
讓子珺瞧見趙瑾之想,這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一個逝去的人,去哪裡瞧見又怎能瞧得見
子珺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趙瑾之的心臟。內心抽痛的厲害,不願意聽任何人在他的麵前嘮叨,他現在到底過著一種怎麼樣頹廢的生活
他的人生,他自己選擇,在冇有謝子珺的情況下,他還怎麼奢求自己能夠幸福的愛下去冇有人能夠取代謝子珺的地位,也冇有人能夠讓他從現在憂鬱的情緒中走出來,除非
謝子珺還活著。
姚婭上前,阻攔了趙瑾之的去路,趙瑾之抬頭,無奈的望著姚婭,為什麼每個人都想要對他說教
“讓開”
“子珺可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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