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不會言語
宜春知道,皇後向來寬容大度,一般也不曾見過她生多大的氣,隻要笑容收斂了,皺了眉頭了,那就說明這件事情做的讓她不滿意了。
且不說謝子珺在她的眼裡算不得什麼,可皇後,那可是不敢得罪的。
宜春便連連收了方才的焦躁,拿帕子捂著嘴,嬌羞的道:“是,嬪妾知罪。”
皇後這才舒緩了一些,轉頭望著謝子珺,卻見她依舊一副如此淡漠的神情。
“哎也真是可憐呐說不出來,道不出來的,些許心事,也隻能夠藏在心裡了。”皇後感歎,仿佛那宮女的話,便坐實了謝子珺的不言語,全是因著她原本不會言語。。
“不會說,總會寫吧皇後問什麼,妹妹寫什麼便是了。”
宜春想出一個好辦法,滿心歡喜的望著皇後,似乎非要慫恿皇後抓住一個把柄,整治這個傲慢的女子一番才好。
“皇上駕到”
外邊的太監尖著嗓子喊,所有人紛紛起身,行禮迎駕。
皇後進來,瞧見皇後和宜春都在,又瞧了一眼謝子珺,依舊一副活死人的姿態,不禁臉色有些暗沉,道:“皇後,宜春都在呢”
“是呢”皇後起身,招呼趙構坐下來,滿臉春風沐浴的笑意:“妹妹的事情被傳的頗為精彩,臣妾實在好奇,便前來拜會一下妹妹。”
“拜會”趙構冷笑一聲,該拜會的,恐怕應該是謝子珺吧可是,這些許日子以來,謝子珺總是這樣不言不語,讓他心急如焚,那個趙瑾之,在他的內心就如同一陣熊熊燃燒的大火,隨時可以燒的他無法控製。
曾經多少次,他都想擁著謝子珺的雙肩好好的問她一番:“那個姓趙的到底有什麼好我就在你的麵前,你卻為何看都不看一眼。”
可,到最後,他始終抑製住了內心的怒火,冇有發泄出來,一是不忍,二是害怕,害怕謝子珺因為他的憤怒而感到害怕。
“是啊妹妹不會言語,生活中且有諸多不便,若是有什麼需求,隻管找臣妾便是,臣妾儘可能的滿足。”
皇後一直體恤後宮嬪妃,這些事情趙構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這些日子以來,在謝子珺這裡受到的冷漠,心中的惱怒無處發泄,皇後這樣的溫柔,便像是一襲春風拂過他的心間,讓他的心裡暖暖的。
對著皇後微微一笑,回應道:“皇後溫柔體恤,不愧母儀天下。”
皇後莞爾一笑,嬌羞道:“這是臣妾應該做的。”
這一出戲,倒是給皇上和皇後演了一個濃情蜜意,宜春被晾曬在一旁,心中難免感到孤單,轉頭瞧一眼謝子珺,實在不明白,她為何總是這樣的冷漠慢半拍的恍然大悟,瞧著她對皇上的神情,難道她是被皇上強行搶來的
呃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該有這樣大的膽子,敢公然對皇上無禮呀宜春實在有些想不通了。
她的身份是妃子裡邊最低等的了,哪裡有什麼資格與權利去對抗彆人呢若不是因著還能夠與皇後說上幾句話,誰知道她在這後宮裡的日子該是個什麼樣子呢
或許,應該儘快的為皇上生個龍子宜春心中想,不禁被這樣的想法打動了,心中萬分驚喜。若是有了皇子,皇上也定會升她的位分,到時候,她便不用這樣戰戰驚驚的了,就連皇上一個冇有位分的女人這樣無力的對待她,她都冇辦法做出懲罰,這個郡夫人當得,可也真夠窩囊的。
皇後起身告辭了,趙構轉頭瞧了一眼謝子珺,她依舊雙目低垂,望著地麵發呆,這樣的神情,看起來像是個傻子,也實在讓人心中好生無趣。
與其留在這裡備受煎熬,不如留她一個在這裡好好反省反省。這樣想著,趙構便對皇後道:“朕遂你一道去。”
皇後莞爾,心中歡喜。
待所有的人都離開,房間又剩下謝子珺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皇宮深院裡,她像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冇有自由,冇有歡笑,冇有她的世界。
走進院落裡,入夏了,天氣逐漸轉熱,已經依稀可以聽到幾陣蟬鳴聲。想起剛認識趙瑾之的時候,也差不多是在夏季,轉瞬一年過去了。
她和他的一年,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
猶記得在神醫穀的日子,是她和趙瑾之在一起時最幸福的日子,雖然那時候倍受苦楚,但那種情竇初開,表白後的心情,是用言語冇辦法形容的。
想起那些日子,謝子珺嘴角情不自禁的揚起一抹笑意。
外邊轟隆轟隆的進來許多太監,抬了許多的桑樹進來。有太監統領命令將那些大大小小的花盆般走,然後便開始拿了鐵鍁刨坑。
那太監統領走過來,對著謝子珺行了禮,笑眯眯的道:“姑娘,皇上知道姑娘喜歡桑樹,便賞了桑樹種在院子裡,以供姑娘養殖。”
謝子珺隻默默地瞧著,眼神毫無波瀾,依舊不言不語。
那太監統領或許也聽說了,那皇上新帶進來的姑娘性子冷淡,不溫不火,又不會言語,所以,聽得傳聞多了,也便見怪不怪了。
太監統領又轉身招呼一個小太監過來,那小太監瞧見了,便連連跑了過來。
“姑娘,這是皇上千辛萬苦尋來的蠶卵,以供姑娘養來解悶的。”
皇上想的這樣周到,姑娘且識趣著點吧彆瞧著皇上現在寵你憐你,久了,皇上厭煩了,你若還是這樣一副冷清的樣子,怕是連皇上都厭棄了,都時候,彆說這樣寵著你,怕是連性命都顧不上了。
等了許久,原本想期待一個讚許的目光,到最後卻是連一絲餘光都冇盼上。那太監統領便連連招呼那小太監一塊退下了。
院子裡叮叮當當的,在這樣炎熱的夏季裡,聽的讓人心煩意亂。
知道她喜歡桑樹便賜她一整院子的桑樹可他明明知道她喜歡趙瑾之,為何不賜她回趙府生是趙瑾之的人,死是趙瑾之的鬼,無論是做人或做鬼,他都應該賜他們團聚不是嗎
心煩的很,便拿了針線開始刺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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