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眼線
謝子珺強製壓製住心中的疑慮,僵硬的扯出一絲笑意,道:“原來是舊識隻是太過意外罷了。”
是啊太意外了謝子珺寧可他永遠不要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裡。
“我以為你見到我,至少應該會很高興”趙構回應,蹙眉望著謝子珺,觀察著她的表情。
高興她躲還來不及呢從最後一次救他以後,她就千萬次的祈求,今生今世不要再碰上這個人,可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該出現的總會出現的。
謝子珺也索性不再假裝,一屁股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端了茶水抿了一口道:“我為何應該高興見你一次,我受傷一次,每次都是死裡逃生的重創,我應該是避之不及的。”
謝子珺如是說。趙構先是吃驚的愣在原地,隨即又爽朗的笑出聲來。他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女子,以前身為康王的時候,身邊多是阿諛奉承的女子,現在身為一國之君,多的也是爭奇鬥豔,極力討好,哪有一個真心誠意的對他說句真心話
從哪一刻開始,他的一顆心就全然放在了她的身上,他已經不記得了,隻記得多少個夜夜,以前的逃亡,到現在的錦衣玉食,無數次他都是從有她的睡夢中驚醒過來,醒來後的回憶都是甜美的,是幸福的。
多少次,他期盼著可以再見她一次,可對於剛剛登基的他來說,根基不穩,冇辦法自由離開皇宮,現在終於抽到機會,見到她的那一刻,他恨不得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永遠都不撒手。
可他始終冇有這樣做。因著他的身份,也因著不想嚇壞她。
“是啊朕真是欠了你好多”趙構發覺自己說錯話,便連連改了口:“你於我,是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恐怕,他搭上一輩子都回報不了的救命之恩不止恩情,還有冥冥中早已深陷的感情,他早已經深深淪陷了,不知道她,是否如他一般的思念過
“不敢”謝子珺做了個請的手勢,在趙構不打算報上自己身份的時候,謝子珺也無意戳穿,戳穿了也未必是個好事,就這樣平平淡淡的相處,也挺好的,既然他是來與她做生意的,那便做完生意之後就彆再有牽扯,這樣的結局最好不過了。
“看你的表情你對我有敵意”趙構歪著腦袋望著謝子珺,眼神中儘是疑惑:“是怪先前你救了我,我卻一走了之嗎當時,實在是出於無奈,我”
趙構話未說完,趙瑾之便大踏步的進來,瞧見趙構,便連連作揖道:“公子,好。”
趙構抬頭,對上趙瑾之的眸子,微蹙眉頭,不知怎的,就感覺這男子甚是眼熟,腦袋飛速旋轉,轉了壹仟捌佰個彎才終於想起來,那一次連累謝子珺受傷差點死掉的時候,這個男子也在,他清楚的記得,是這個男子救了謝子珺。
那麼現在的情況可複雜了,他是謝子珺的救命恩人,謝子珺又是趙構的救命恩人。
與此同時,趙瑾之也望著趙構思慮了許久,因為他也在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種熟悉的感覺。片刻後,他也終於想起來麵前的這個人,便是那個害的謝子珺差點送命的人。
“是你”
兩人異口同聲的開口。謝子珺暗地裡撫額長歎,媽呀他們的記性怎的這樣好還不如不記得。
“你來做什麼”趙瑾之事先開口,對著趙構質疑。
“你又在這裡做什麼”趙構不答反問,站起身,望著趙瑾之,一副不服輸的氣勢。
兩人對視,都意識到強烈的危機感,眸子中迸射出的怒火短兵相接,打出些許的火花,氣勢昂然。
“哥,哥。”
有聲音從門外傳來,眾人接轉頭望去,卻見來人是淩天賜,滿臉欣喜的衝進來,對著謝子珺嗬嗬一笑:“你回來了我哥要與你做筆大生意呢”
哦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明朗化了。
哥那麼說,趙構便是淩天賜的哥哥了可又是什麼哥哥呢一個姓趙,一個姓淩
這樣說起來的話,事情就顯得簡單多了,趙構要做筆生意,恰巧淩天賜認識謝子珺,便將他介紹來了趙府,一切事情就是這樣簡單。
不對謝子珺恍然,怎麼可能這樣簡單呢趙構是當今皇上,他哪裡會出來自己做生意呢簡直是開了一個天大的國際玩笑。那麼淩天賜呢是趙構安排在謝子珺身邊的眼線嗎
也不對啊淩天賜也不過才來幾天而已,就算想要了解個透徹,也不可能了解的這樣快不是嗎更何況,當時淩天賜之所以來趙府,是尾隨沈陌而來,他對沈陌的感情,謝子珺看的出來,不可能是假的。
那麼,問題來了,事情怎會變得這樣巧合呢
謝子珺突然想起來,當時i淩天賜之所以會來趙府,不完全是因著沈陌,當時他對謝子珺說過,他有一位皇親國戚,想要要大批的錦繡,他便是衝著這個來的。
想至此,謝子珺忽然間明了,但內心還是存在諸多的疑惑。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她還是多留一個心眼為好。
“怎麼了乾嘛都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淩天賜有些不明白,尤其是謝子珺眼神中迸射出的那抹淩厲,淩天賜幾乎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但,不消一瞬的功夫,淩天賜便忽略掉了謝子珺的眼神,上前抓住謝子珺的手臂,搖搖晃晃的撒嬌道:“趙夫人,天賜求你一件事,你將沈姑娘許配給我吧我將感激不儘。”
“趙夫人”趙構驚呼出聲,一雙眸子瞪得滴溜圓,望著謝子珺滿臉的詫異。
“是啊趙夫人”謝子珺上前,挎住趙瑾之的手臂,比劃比劃自己,又比劃比劃趙瑾之:“趙瑾之。”
像是在介紹趙瑾之,實則是將自己與趙瑾之的關係對趙構說了個明白。趙瑾之垂首瞧著謝子珺,心中暖意甚濃,眼角上幸福的笑意逐漸擴散開來。
趙構卻始終不能從這樣的打擊中回過神來,誰能明白,一直牽掛思念的姑娘,突然間變成彆人的夫人,那種失落,不是用言語可以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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