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做個了結
大年初六,長工們便紛紛趕回來了,一是記掛著謝子珺的恩情,二是小老百姓平常在家也冇什麼事情可做,忙碌慣了,總是閒不下來的。廠房很快便正常運作起來。
謝子珺忽地想起一個人來,燕熙華一家三口似乎還關在自己的柴房裡,最近事情太多了,他們三個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但是這件事情總是要有一個結果的。
謝子珺放下了手中的賬本,去了繡房,喊了姚婭:
“小婭”
謝子珺擺了擺手,姚婭便起身走了過來,對著謝子珺詢問道:
“怎麼了”
“我想去看看燕熙華。”謝子珺直言不諱,姚婭臉上的笑意頓失,想起那一家三口滿心滿腦的都是煙霧,犯了個白眼嘀咕道:
“他們有什麼好看的將他們的命留到現在已經是莫大的恩惠了,如此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人,早就該死多少回了。”
想起謝子珺當時不明生死的狀況,姚婭就恨的牙癢癢。原先對他們是感激,但是現在,聽到他們的名字,內心裡都是一種厭惡。
“事情總要做一個了解的,總不能一直這樣關著他們。”
謝子珺說,若是在現代社會,私自監禁他人可是要受法律製裁的。
“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們”姚婭問,其實無論如何,怨歸怨,恨歸恨,姚婭也是冇有那樣的狠心盼著他們一家三口去喪命的。
謝子珺自是瞧出了姚婭眼神中的那一抹心軟,便故作正色的調侃道:
“他們如此惡毒,自然是罪該萬死的他們現在已然是最低賤的賤籍,自然是無需發落衙門的,當時對我如此殘忍,我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不如這樣吧我依葫蘆畫瓢,瑾之承受了怎會的痛楚,便原原本本的還給他們吧若不是他們,瑾之當時也不會一時無助帶我去了神醫穀,自然也不會承受這樣的痛楚”
“哦”姚婭輕聲回應,當時謝子珺是對姚婭說過那“刑仗荊棘”的刑法是有多麼的殘忍的,姚婭心下一緊,牽強的扯出一絲笑意,淡淡的道:“這是他們咎由自取。”
“好了”謝子珺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望著姚婭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調侃道:
“我怎的會有如此狠心他們畢竟救過你的性命”謝子珺如是解釋,讓姚婭不禁責備的瞪著她,竟也無言以對。謝子珺頓了頓繼而說道:
“事情總要畫一個句號,縱使現在我與瑾之都能夠平安的活著,我也那麼大的度量原諒他們,我這裡是萬萬容不得他們的。”
謝子珺如是說,生怕這樣的結局會傷了姚婭的心,不取他們性命已經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姚婭自是感激萬分的,她明白謝子珺一切不過都是為了自己顧慮罷了,不禁心感激動,緊緊的握著謝子珺的手含淚微笑道:
“子珺,謝謝你”
“傻瓜”謝子珺輕輕拍著姚婭的手,滿眼的心疼:“你不打算陪我一塊去做一個了斷嗎”
“我與他們之間,早就已經做了了斷,我已不想再見著他們,就這樣吧”姚婭回答,縱使不希望他們死,可也是真心不願意再看見他們的。
也許他們曾經對姚婭有過救命之恩,可他們的恩情遠遠比不得謝子珺,他們是有目的的幫助,謝子珺卻是無私的奉獻。誰好誰歹,姚婭自是分得清楚,她將謝子珺視為自己唯一的親人,現下,她又拿什麼樣的心情去麵對那個差點害死自己親人的罪魁禍首
謝子珺自然能夠體會姚婭的心情,遂點了點頭已做同意,便轉身自行去了柴房。
葉楓與小三子正在柴房門前用石子下棋,見著謝子珺來,連連扔了石子,對著謝子珺行禮道:
“夫人好”
“大過年的,讓你們守在這裡,也實在是難為你們了。”縱使他們眼疾手快,謝子珺也是瞧見了的,隻是這件事情於她來說真的是無關緊要的事情,隻要不耽誤了工作,娛樂一下也是不傷大雅的。
“玩玩也無妨的,不若改天去我那裡討一副棋子來,省得無聊。”
葉楓和小三子自是了解謝子珺的脾性的,自然說出這話來,那便不是虛偽的,兩人心下高:
“真的嗎夫人”
“自然”謝子珺答,兩人一蹦三尺高,不禁歡呼起來。
畢竟還是孩子,童心未泯。謝子珺微笑著搖了搖頭,歎道:
“都快娶媳婦的人了,怎的一個個還這樣不穩重”二人聽到謝子珺的話,連連站穩了身子,一抹害羞爬上臉頰。
古代人的命運真的很悲催,從小為奴,便終身為奴,想是無論怎樣努力,都是翻不了身的,現代社會起碼這一點是比古代強的,即使再怎麼貧窮的下層社會的人,隻要努力學習,總是有可能發家致富的。小三子與葉楓已經算是那悲催中幸運的了。謝子珺微微笑的道:
“開門吧我且去看看他們”
“夫人,還是彆去了,他們臭的很,彆臟了您的眼睛。”葉楓回應。
謝子珺一等眼睛,葉楓便即刻間變成了乖乖兒,二話不說便上前去開了房門:
“夫人,小心彆讓他們傷著您”
“有你和小三子在,還能讓他們傷了我不成”謝子珺這話自然是對葉楓和小三子極度信任的,最平常不過得話,卻是讓他們心中驕傲,這便是謝子珺對他們兩個的肯定。
柴房門打開來,謝子珺剛踏進一隻腳,葉楓和小三子便守在了謝子珺的身旁。
燕熙華正在拿著石子在地麵上教燕燕學習寫自己的名字,燕燕一個勁地埋怨父親給自己取得名字筆畫太多寫起來太複雜。
瞧見謝子珺進來,燕熙華連連起身,望著謝子珺不知所措,劉潔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聽見動靜也連連起身。
燕熙華沉默許久,最後普通一聲跪倒在地,眸子裡沁滿了淚水,歉疚的問道:
“夫人,你好些了嗎”
謝子珺不相信這雙眼中存著的感情是虛假的,自然明白他們是真心懺悔的。他們身上隱隱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臭味,許是太久冇有洗過澡了,衣服也早已經破爛不堪。
葉楓將那張破椅子擦拭乾淨,扶謝子珺坐下來。謝子珺冷眼瞧著燕熙華道:
“我想,事情拖了那麼久,也總該做一個了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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