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道理
明天便是交貨期了,今兒個下午,大商戶彭濤還派了人來詢問情況,當得知交貨數量出現問題之後,那差使便連忙跑回去像彭濤稟告了。那彭濤也是個手腳麻利的人,得知事情的經過之後,便連連跑到了趙記紡織來。
因著彭濤未曾見過謝子珺,當時接單的是強叔,彭濤一來到廠房,瞧見強叔便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責備:
“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意外當時合約是怎麼說的,說一定會按時交貨的,可現在呢若是如此做生意,往後誰還敢相信你們的信譽”
“彭老板,實在對不起”強叔自是理虧,發生這樣的事情誰都不願意。還未等強叔將話說完,便聽你彭濤不耐煩的道:
“去去去,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麼用我這裡可是還和商家簽訂了合約的,現在這樣一出意外,毀約的不止你們趙記,還有我”
“彭老板,您先消消氣。”謝子珺實在瞧不得彭濤對強叔斥責的樣子,不管怎麼說,強叔都是一個長輩:“發生這樣的事情,是誰都不願意見到的,現在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想我們是不是應該想辦法應對,而不是站在這裡相互斥責。”
“你是個什麼東西在這裡指手畫腳的。”彭濤大手一揮,不耐的對謝子珺翻了個白眼,現在實在是冇有心情聽這些個不相乾的人的言論。
“這是我們家夫人謝子珺。”強叔解釋道。
“哦”彭濤恍然大悟,望著謝子珺的眼神充滿了鄙夷,怪不得會出這樣的意外,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家家的,他還就不信她真能挑起什麼大梁來。婦道人家,就隻管在家裡相夫教子就好了,學什麼經商之道,這是女孩子家家的能夠支撐的起來的嗎
“原來是趙夫人啊那你倒是說說,要用什麼方法來應對”
“彭老板,相信您也看到了,為了減少您的損失,我的長工們正在冇日冇夜的趕製,若是到時候實在相差甚遠,我們也隻有按著缺少的數量來補償損失和違約金了。”謝子珺儘可能的表現出自己的誠意,希望彭濤能夠明白她想要和平解決事情的心態。
“你娘子的,我要的是布匹錦緞,不是違約金”彭濤卻氣急敗壞,不禁爆出了粗口。如彭濤所說,這一次的意外,損失的不止謝子珺,還有他彭濤。彭濤的上家可不止大商戶這麼簡單,這真真是皇宮禦用了,他若是違約了,賠上的可不止信譽和金錢這麼簡單,而是往後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啊
當初之所以選擇趙記紡織,完全是聽了謝子珺的名頭,他家親戚也曾買過趙記的錦緞,對他們都是讚不絕口的。彭濤想著,既是新立足的紡織,為了打好名頭,也是不敢偷奸耍滑的,便存了僥幸的心思想要冒險一試
可誰承想,有些人倒黴起來,就是連那萬分之一的黴運都會攤上,彆說彭濤想暴粗口罵人了,想揍人的心思都有了。若是知道有這種可能,他是打死也不肯與她趙記做這筆買賣的。
“彭老板,你怎麼還罵人呢”姚婭上前,實在對他不文明的行為厭惡至極,卻是還未等她把話說完,謝子珺便攔了她,對著彭濤擺出一副淡然的笑意:
“我們也是想要交貨,而不是違約金如果我說這不是一場意外,不知道彭老板信不信”
謝子珺的話說的模棱兩可,頓時讓彭濤有些詫異,轉了頭對著謝子珺怒道:
“什麼意思不是一場意外難道事情是我造成的不成”
這丫的真是一個白癡謝子珺真想狠狠的罵他一頓,但還是忍了內心的鄙視,微微笑的解釋道:
“當然不是,我隻是想說,這次的意外是人為所致我剛在洛陽城落腳半年有餘,對這兒的一切事物都不太明白,冒昧的問一下,彭老板可曾得罪過什麼人”
謝子珺話音剛落,隻見彭濤眉頭緊蹙思索著,頓時間又是一頓,隨後又放平了心態不滿的回應道:
“你什麼意思難道說這場意外還是因我而起不成”
這可不敢肯定謝子珺心下這麼想著。方才她很仔細的觀察了彭濤的表情,那一頓,隻能說明他想到了一個有可能得罪過得對象。
雖然謝子珺處處為善,但也無形中得罪了許多人,像是燕熙華這號人物,便是一個小肚雞腸不知悔改的人物。想到燕熙華,謝子珺恍然想起,那一家三口還關在自己的柴房裡等著她發落,但是她現在真的是冇有功夫理那一茬,也隻有等待把這件事情解決之後再說了。
彭濤是個心直口快的人,脾氣又不太好,自然得罪過許多人,但總的來說,他人還是比較實在的,隻是有些人不太了解他,便認為他的暴躁脾氣非常的難相處。有些人不過就是這麼個性格,說話就是這樣的語氣罷了,有時候是無形中便給自己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其實謝子珺也不過是想要借助彭濤的勢力追查一下事情的究竟,雖然事情已經造成了,但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暗地裡給她使絆子的人,若是她這邊得罪的人,還是比較好調查的,可若真是彭濤那邊的人使壞,恐怕就算蕾絲她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彭老板可能是誤會了,無論這件事情因誰而起,都要查出一個究竟來,這不僅僅是要給我自己一個交代,也是給彭老板一個交代。”謝子珺對著強叔使了個顏色,強叔會意,便去搬了桌椅出來,招呼彭濤坐下,邊喝茶邊聊。
“子珺涉世未深,自然是想要好好做一番生意的,自然不會將自己往火坑裡推,可這次事情看來,明顯是有人想要陷害於我,而且不止我,還有彭老板也是逃脫不了的。試想一下,這次貨物被損壞了,我損失的不止信譽與違約金,相同的,彭老板也損失了這些,不是麼”
謝子珺如此解釋,彭濤便認真的聽著,說實話,他雖然脾氣暴躁,但不是那蠻不講理的人,在平心靜氣的情況下,他還是能夠聽進道理去的。他輕輕嘬了一口茶,回味著謝子珺話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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