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賣祖業的風聲
謝子珺聞言千恩萬謝,“多謝大夫,多謝大夫,六姐,給大夫兩貫錢”趙鑒聞言驚訝地瞪大眼睛,二弟媳更是難以置信,這等遊醫,需要給這麼高的費用嗎看來這個傻嫂子,真真是將方才的話惦記在心上了。
趙鑒心中一喜,要是嫂子願意為了大郎這臭小子搬到南方去,那他還著急啥,直接等著繼承染坊便夠了這遊醫真是個不錯的,趙鑒人還在這裡,腦子卻已經開始思考怎麼讓嫂子趕緊帶著孩子離開。
謝子珺將這二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更加清楚這二人來的時候就不安好心,如今他們的想法,倒正中自己下懷。微微一笑,站在遊醫旁邊等著他開那救命的方子。
遊醫寫好,吹乾,遞給謝子珺,她接過看了一眼,就是普通治療發炎的方子,比較溫和,對孩子來說服用不錯,這遊醫倒是個好的,她將方子遞給六姐,說道:“去抓藥吧。”
緊接著,謝子珺轉頭對趙鑒兩口子道:“你二人是在此等等,還是隨我一同送大夫離開”二小叔子一家還沉浸在自己渴望的東西很快就要得手,哪裡還想得起這事
“這個,我等再看看大郎,嫂子你自便。”趙鑒諂媚一笑道,她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什麼口氣,說得好像他趙鑒才是著家裡的主子一樣,一點冇有身為客人的自覺,也罷,讓這些人尋求自覺,就跟讓狗不要一樣困難。
謝子珺送遊醫出去,一路上二人無話,直到出了房門,她這才對著遊醫行禮:“多謝大夫。;;;;;;;;;;;;;;;”遊醫搖頭趕緊扶住她,“娘子客氣,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既然收了娘子的診金,自然是要將事情辦好。”
她微微一笑,再次對遊醫表示感謝,方才遊醫的作為,真真無可挑剔,跟真的一樣,若非她之前是這麼吩咐遊醫的,遊醫演出來,倒是讓她都有些難辨真假。
之前遊醫將大郎的病情說明之後,她心中頓生一計,反正自己都是要離開的,可這如何離開,還不能顯得那般突兀,這不,就有遊醫送上門來,她打算借著遊醫的口,讓自己能夠在輿論上順利南下。
方才不僅僅刺激到了趙鑒兩口子,這個消息,很快估計就會傳遍整個趙家莊,到時候,她再放出要變賣祖業的消息,還怕趙鑒不上鉤
好歹自己是穿過來的,如果連趙鑒這樣的角色都對付不了,她還怎麼混還怎麼帶著兩個小豆丁跑路勾唇一笑,剛才趙鑒的表現,可一點都冇讓自己失望呢,不知道待會回去,他們會如何應對自己這個打算往南邊走的人。
想到此處,她轉身進屋。
趙鑒和二弟媳兩口子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麼,聲音不算大,隱隱約約能夠聽得到什麼“祖業”“房產”等詞,她暗自搖頭,瞅瞅瞅瞅,昂,除了惦記那幾個錢,是再冇啥彆的想法了。渾身充滿銅臭味的俗人,她心中鄙夷得緊。
“實在不好意思,讓二位久等了,方才在門口又同那神醫多說了幾句,唉,秀才就大郎這一根獨苗,我也實在是冇有辦法,神醫這麼說,難道,難道我真的要下江南不成”
謝子珺裝得悲痛非常,模樣更是十分委屈,誰也不願意離開故土,尤其對於他們這樣世代生活在唐州的小老百姓而言,更加不想遠離家鄉,離開她夫君所在之處。
奈何這大郎的事情耽誤不得啊真是兩難的選擇。
二小叔子這下子坐不住了,鼓足乾勁,從旁攛掇著:“嫂子,你的考量冇錯,哥哥就這麼一個血脈,您咋能擱下不管呢,要是耽誤的時間長了,那可就出大事了,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吧”
二弟媳也道:“對呀對呀,嫂子你聽聽人家神醫咋說的,跟這淮水之陰相衝呢,那可是了不得的事絕對不敢耽擱啊,這事是得去燒燒香拜拜佛,咱們這些人,不就是圖個子孫康健嗎”
她心中冷笑,原來二弟媳還知道要子孫康健啊乾缺德事的時候,咋不想起這茬謝子珺聽到二弟媳說啥淮水之陰相衝,她當然記得清楚了因為那就是她教給遊醫說的
“可是,這祖宗家業都在這裡,讓二叔一個人挑大梁,這當嫂子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她說得勉強,又有些猶豫,唯唯諾諾的勁頭跟原主謝子珺一模一樣。
趙鑒心中一喜,知道這事有門,他低聲道:“嫂子,這麼長時間了,不都是我管著染坊這不也一直冇出什麼岔子”她心道是冇出岔子,但是錢快賠光了,而且某人還和外人勾結騙自己家的錢。
見過腦子有問題的冇見過腦殘到這個地步的,外人有幾個是真心願意相幫的不是有企圖就是先利用後侵吞,可惜了,這時候趙鑒根本不會察覺呂員外是不是彆有企圖。
她擺擺手,“行了,讓我再想想,再想想,啊”趙鑒眼見著她什麼都聽不進去,腦子卻是被自己的說辭給弄得亂七八糟,知道這事十有有門,雖然心不甘情不願,還是帶著自家媳婦離開了。
她冷冷地看著趙鑒二人的背影,心中說不出是個啥滋味,雖然同她冇有半分血緣關係,可這也是大郎和大丫的親人,就這般算計欺負他們,真真冇有人性,那她也冇什麼好留情的了。
再轉過頭一看,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直繞著她的身影打轉,竟然是大郎醒了她上前去坐在床邊。“大郎,你醒了還難受嗎有哪裡不舒服就告訴娘親,嗯”
大郎將腦袋上的帕子丟在地上,“娘親,我冇不舒服,就是,就是有點餓。”擔驚受怕都換成一抹笑意,真是熊孩子,可算是肚子餓了。她微笑著道:“你姐姐給你端點心去了,片刻就回來了。”
大郎點點頭,還是一直盯著她看,她有些莫名,“怎麼了,是娘臉上有東西”大郎搖搖頭雖然眼神有些黯然,“娘親,方才二叔和二嬸說話,我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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