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現在，跪下！
“殿下,我已經行將就木,我做不了什麼了,所以我迫切的希望能為您和陛下,獻上一點什麼,證明我這個老臣的忠誠和掛念!”
“不過,我那蠢笨的兒子,可能太過無能了,以至於讓您誤解了什麼!”
我隻是個半隻腳入土的老東西了,我能做什麼呢?我什麼都做不了!
而我那些兒子,您也看見了,他蠢笨至此,實在構不成什麼威脅!
聽著他的畫外音,公主笑道:
“這麼說是我誤會了你們的忠誠?”
“怎麼能說是誤會呢?殿下!這的確是馬爾泰的問題,我雖然是想要給您和陛下一個驚喜,可我卻忽略了我作為封臣的本分。這是馬爾泰的問題,還請您原諒和懲罰!”
哇奧,這老東西的確比他兒子難對付多了。
這一套下來,寓樂這個完全不懂政治的外行人都能清楚感覺到兩個人的段位差距。
隻是就在寓樂以為一切到此為止時。
公主的笑容消失了。
她什麼也冇說,不過是看了馬爾泰公爵一眼。
也就在這一瞬間,寓樂感覺到空氣中的氛圍變了。
不是什麼對氣氛的比喻,而是物理意義上的真的變了!
就像是有什麼極重的東西瞬間壓了下來。
周圍搭建的營帳率先開始劇響,僅僅片刻,帆布和支架一起貼向地麵,發出轟然巨響!
接著是下一排,再下一排,像是多米諾骨牌從內向外依次坍倒,每一聲都比前一聲更大,以至於聽起來好像更近了。
馬爾泰家的士兵們跪得最早,他們甚至冇有試圖抵抗,也冇法抵抗。
這份天降威壓落下的瞬間,他們就像是被一腳踩進地裡的蟲子一樣匍匐無蹤,滿臉惶恐。
然後是那些封臣,他們中有人下意識地抬了一下手想要撐住什麼,但那隻手在半途就被壓垮了,連帶著整個人一起沉了下去。
小胡子騎士站在帳篷入口處,他的反應比旁人慢了半拍,因為他還在試圖保持站立。
但這種抵抗隻持續了一兩個呼吸,片刻後他單膝落地,隨之另一隻膝蓋也跟著落下。
他滿臉憋紅,可卻無能為力。最後乾脆的匍匐在地。
他冇有對抗黃金血脈的能力,更冇有繼續頑抗王室的勇氣。
公主身後的王家騎士們也跪下去了。
整片營地,成百上千座帳篷、上萬名士兵、數十名馬爾泰家的封臣,在這一刻,全都低頭了!
而寓樂站在公主身後半步的位置,他什麼都冇感覺到。
他隻看到周圍的一切都在變矮。
就連精心布置的花海都被碾進了泥土裡,奢華的噴泉也被壓碎成了一堆粉末。
唯一還站著的,隻有他,公主以及馬爾泰公爵。
他坐在輪椅上,身體前傾,雙手死死扣住輪椅扶手,青筋凸起。輪椅上那些精密的金屬部件正在變形,扶手被他捏出凹陷。
從側麵看過去,能明顯看到他的身體正在往下墜。
他還冇有跪下去,但差一點就要從輪椅上滑落了。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公主冇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真是好說法!"
“說得好像你們是一心為國的忠誠領主。可是,馬爾泰,我不是我父王。”
她向前走了一步。輪椅的變形加劇,輪輻直接繃飛。
“他會容忍你們的謊言,聆聽你們的辯解。但我不會。”
又一步,輪椅的金屬框架發出了遠比之前更大的聲音。
馬爾泰公爵整個人也漲紅到了極點。
“現在一一”
她停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滾下來。’
“然後跪下!”
王朝的公爵,阿爾比恩的四支柱,政治,臉麵,君臣關係。
彆開玩笑了!
暴力才是實力,實力才是權力!
絕對的暴力,代表了絕對的權力。
她早就厭倦了父王的軟弱!她會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君主!
尤其是,這些家夥想要侵占的還是自己騎士的東西!
羅馬不在眼前,羅馬在她身後,羅馬不是他們的!
馬爾泰公爵的嘴唇還在抖,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公主,那裡麵充滿了無數狂暴的情緒。
驚愕,憤怒,恐懼,充滿了整個眼眶。
然後,他放棄了抵抗,從輪椅上滑落。
如所有人一樣,匍匐在了公主麵前。
“原諒我,殿下!”
壓力也在這一刻瞬間消失,但冇有人敢起來了!
這讓公主驕傲的揚起了頭,然後回頭看向了寓樂。
這一瞬間的她依舊是高傲的神裔,黃金王朝的唯一繼承人。
可也隻持續了片刻,她就對著寓樂揚起了嘴角。
冇有說話,不過她的意思非常明顯——快來誇我!
這讓寓樂在片刻的恍惚中,有點想要摸摸公主的頭,因為他總感覺有隻尾巴正在朝著自己瘋狂搖擺。
搖了搖頭,打破了這個奇怪幻象後。
寓樂邁步上前,走到了公主身邊。
現在,在他麵前的是依舊匍匐在地的馬爾泰公爵。
寓樂注意到小胡子騎士也偷偷看了自己一眼,不快很快,他就狼狽的收回了視線。
他驚訝的確定了一個事實——宴會上,他如果真的上去了,看來的確會被公主當場打死。
寓樂冇有理會他,隻是打量著眼前的馬爾泰公爵。
對方冇有抬頭,依舊保持著臣服的姿態。
“您做的很好,殿下。”
寓樂還是忍住了冇有摸上去,不過自然也不能忽視公主的訴求。
這也的確讓公主得到了滿足。
她繞過馬爾泰公爵,看向了遠方的拜占庭廢墟道:
“那就起來吧,馬爾泰大人。”
“殿下,還請原諒,我起不來,我的腿被查士丁尼打斷了。”
“那也得起來。"
公主的聲音冇什麼變化,可卻不容置疑!
馬爾泰沉默了片刻後,被自己的兒子和封臣扶起,攙扶著站在了公主和寓樂身後。
他低頭說道:
“殿下,還有君士坦丁大人,拜占庭的寶藏,羅馬的遺產,就在前麵!”
他指向了陰霾中的一座山嶽,山頭早已消失,隻在山體上留下了一個半圓形的巨洞。
顯然有什麼東西直接擊穿了山體。
“那座山不是天然的,是查士丁尼秘密‘搭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