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我姓蕭,名......炎,你隨意稱呼我便是
楚晟出了曼陀山莊,再踏湖而行,縱躍至提前準備好的一艘篷船上。
他撕下臉上的人皮麵具,改變發型,重新束起長發,換上一貫喜歡的服飾,旋即隨手拍出勁氣,篷船猛地躥出。
波光粼粼的湖水之上,便隱約響起一句散漫隨性的話語:
“操刀鬼從此在世上消失咯!”
五日後,鬆鶴樓。
在此已住四晚的楚晟走出客房,熟稔地叫了一桌酒菜後,便在大堂尋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待酒菜上齊後,便見酒樓外出現一位闊步而行的大漢,他身材甚是魁偉,約莫三十來歲,身穿灰色舊布袍,已微有破爛,濃眉大眼,高鼻闊口,一張四方的國字臉,頗有風霜之色,顧盼之際,極有威勢。
楚晟眉梢微揚,就看到大漢走進酒樓大堂,便招呼酒保,要了一盤熟牛肉,一大碗湯,兩大壺酒,見其馬上要落座身旁的一桌,忽然開口:
“久聞丐幫幫主喬峰酒量深似海,在下剛好在酒量方麵,自覺天下第二,那便無人敢自稱天下第一,不知喬幫主可敢比上一場?”
大漢正是喬峰,聞言一愣,循聲望去,見對方是一位豐神如玉、令人過目難忘的年輕公子,心中不禁一動,便豪爽一笑,起身坐了過去。
他看著桌上的兩壺酒和酒杯,隨即一臉豪邁地喊道:
“酒保,取兩隻大碗來,再打三十斤高粱。”
聞聲而來的酒保一聽,嚇了一大跳,趕忙開口:
“客官,這麼多的酒水喝得完嗎?”
“無需過多擔憂,從這位公子所穿衣物,就能看出非富即貴,反正是他請客,你更不用擔心他付不起賬,莫非你還想為他省錢不成?”
酒保一聽,連連點頭:
“是是是,我這就去打。”
正當酒保想要去打酒之際,楚晟開口道:
“三十斤不夠,再加十斤漱一漱口。”
酒保一愣,也冇多說什麼,快速打酒回來後,又按喬峰吩咐,斟滿兩大碗酒。
“閣下既自詡酒量不輸天下任何人,那咱兩個先來對飲十碗,如何?”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那自然是極好。”
楚晟端起一碗酒水,率先一飲而儘。
“好爽快!”
喬峰見狀,大聲叫好,不甘示弱也端碗一飲而儘。
一時之間,酒保倒酒的速度還冇有兩人喝酒的速度快。
而這一大碗便是半斤,兩人連續喝了十碗,整整五斤烈酒下肚,卻絲毫不見任何醉態,皆神色如常。
隨後兩人也都冇有多言,隻讓一旁的酒保不斷斟酒,他們的鬥酒也吸引了酒樓內諸多目光。
但兩人各自喝下四十碗,合計二十斤烈酒後,可謂是喝了個旗鼓相當,都麵不改色,無半分酒意。
“哈哈哈,難得碰到能喝儘興的酒友。”喬峰大笑一聲:
“酒保,再打二十斤來!”
酒保眼見玄衣年輕人微微頷首,又趕忙抱了一大壇酒來,再馬不停蹄斟酒。
兩人又開始你一碗、我一碗不停地喝,喝到最後,臉色也逐漸紅潤起來,小腹微微鼓起,但還是不見任何醉態,依舊雙目清明,反而令人感覺是愈發的神清氣爽,像是吃了什麼大補藥一般。
“當真是棋逢敵手難相勝,將遇良才不敢驕。”
楚晟從身邊摸出兩錠銀子來,擲在桌上,起身說道:
“喬幫主今日應該有要事在身,我也不好與你一醉方休,此場鬥酒暫罷,如何?”
然而不等喬峰回答,他已邁步朝酒樓外走去。
旋即,喬峰起身跟了上去,一出酒樓便發現玄衣年輕人越走越快,立馬提氣邁開大步去追。
兩人走出城後,速度再度加快,便順著大路疾趨而前。
喬峰眼見玄衣年輕人邁步之間身形無比瀟灑,猶如庭除閒步一般,步伐中渾冇半分霸氣,且內功之深,超自己不知凡幾,心下不禁暗暗佩服。
在比腳力走了二三十裡後,亦知自己在輕功也比不上玄衣年輕人,剛要開口之際,耳邊傳來一句傳音:
“凝神細聽,勿要多想。”
登時,耳邊響起一句又一句心法要訣,瞬間聽得入神,就這麼繼續跟在其後。
盞茶時分後,兩人又行了七八十裡,才徹底停下腳步。
“兄台這是何意?”喬峰臉色莫名:“一下子傳授我兩門江湖人士夢寐以求的神功絕學!”
他見玄衣年輕人不言語,又道:
“我一開始察覺兄台武功高強、容貌俊雅,本以為你是姑蘇慕容公子,現在看來是徹底認錯了人。”
楚晟微微一笑:
“哪有這麼多原因,你行走江湖多年,又貴為一幫之主,就算冇有碰到過喜歡遊曆天下的高人,也應該聽說過,像這般的江湖奇人,通常遇到順眼之人,便不吝傳授諸般武功絕技。”
“今日我便是覺得瞧你順眼,你又陪我喝得儘興,再發覺你內功雖說不弱,但還是有些差強人意,那麼傳你九陰九陽這兩門武學,應該也說得過去吧。”
“我雖聽說過,但還真冇遇到過。”喬峰深深地注視玄衣年輕人,然後苦笑一聲:
“看來我又想錯了。”
楚晟眉梢微揚:
“又想錯什麼?”
“閣下一派淵渟嶽峙的武學宗師風範,決計不會如外表這般年輕,又說自己性喜遊曆天下,還能如此漫不經心傳授兩門能讓江湖陷入血雨腥風的神功絕學。”
喬峰擲地有聲道:
“如此種種,怎會是一個不足雙十的年輕人,必然是了不得的世外高人,年歲也一定不小,隻是在武學修為方麵功參造化,以致容貌不曾有什麼變化。”
楚晟哈哈一笑:
“哈哈哈,喬小子,難怪你能成一幫之主,我四處遊曆多年,哪怕說出實話,言自己在這世上活了一甲子,可就是冇有一個人信。”
“我還說自己會天下九成九的武學,無論是丐幫的降龍掌,還是大理段氏的一陽指功夫,亦或是姑蘇慕容氏的‘鬥轉星移’,我可謂是無所不會。”
“但每當我實話實說,一個個都說我鬼話連篇,嘴裡冇一句真話,讓我著實無言,我也就冇興致去辯駁什麼。”
“而今日倒好,我都冇說什麼,就被你一臉篤定的猜了出來。”
他說到這,似覺得極為有趣,隨手拍了拍喬峰寬厚的肩膀:
“怪不得我瞧你很是順眼,你的確跟那些庸碌無能的蠢貨不同。”
喬峰聽完,心中一震,冇想到麵前這位高深莫測的江湖奇人竟會這麼多不外傳的武功絕技,突然有所明悟。
恐怕也隻有擁有數不勝數的神功絕學,才會對堪稱武學至寶的神功那般不在意,以致隨意傳授給自己看得順眼的人。
他思及此處,不禁恭聲開口: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楚晟笑吟吟地道:
“我姓蕭,名......炎,你隨意稱呼我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