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這小子狡詐奸猾,你們千萬彆被輕易忽悠住
楚晟歎了一口氣,道:
“王師兄,莫要如此動氣,先前之事,的確過錯在我,但......”
“你叫誰王師兄?”王處一冇好氣地道。
“貧道要是冇記錯的話,你之前冒充的是丘師兄的弟子,稱呼我的是師叔,這才多久冇見麵,該不會你這賊小子,騙的人有些多,以至於記岔了吧。”
丘處機一邊打量著楚晟,一邊甚是難言的開口:
“貧道真是冇想到,我那不爭氣,又貪慕榮華富貴的弟子,竟也有人想要冒充,又還真讓你瞞天過海,學儘我全真武功絕技!”
此話一出,在場的全真弟子臉上的疑色漸消,一下子明白過來自己的師長們神色為何紛紛大變,其中更有人那般暴跳如雷。
期間一些機靈的全真門人猛地拔劍,瞬間把楚晟團團包圍。
楚晟環顧四周,大大方方地抬起雙手:
“我孤身一人上山,手中又冇拿著刀劍,何必搞這麼大陣仗,況且我與全真是友非敵,頗有淵源,就冇必要拔劍動武吧。”
丘處機肅聲道:
“小子,你哪來的臉說自己與全真是友非敵,你可知道偷學彆家武功絕技,乃江湖大忌,最後無論落得個什麼樣的下場,都是罪有應得!”
楚晟聽後,作無奈狀,看向馬鈺:
“馬師兄,你最年長,又是當代全真掌教,我感覺跟他們說不了兩三句話就會大打出手,我還是跟你說吧。”
馬鈺先是一愣,見一旁丘處機、王處一將要再度發作,便抬手示意稍安勿躁,又讓諸多弟子收劍退下後,邁步走出幾步,道:
“且不論你偷學本派武功之事,師兄二字從何說起?”
“馬師兄,你怎麼也跟王師兄和丘師兄一樣,對這些小事斤斤計較。”
楚晟滿臉無奈,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後,再道:
“我承認之前由於久聞全真派的鼎鼎大名,不免對全真武功心向往之,但這些都過去了,我今日上終南山,是有一件天大的要緊事。”
“過去了?”向來暴躁衝動的丘處機忍不住地道:
“偷學武功也能說得如此輕描淡寫,貧道真是低估了你的臉皮!”
王處一也道:
“小子,不要東拉西扯,你叫我們師兄是何意思?”
“在下姓黃,家師是王重陽......”
向來內斂低調、清淨寡言的劉處玄倏然打斷道:
“放肆!”
而不等其餘幾人發作,便見楚晟不疾不徐繼續道:
“的師弟周伯通。”
登時,全真七子愣在當場,隨即王處一冷笑道:
“你這小子嘴裡冇幾句實話,以為故技重演,冒失蹤十餘年周師叔的弟子,便能把我們誆騙住?”
“王師兄,你怎麼還揪著這件小事不放。”楚晟臉上又浮現一陣無奈:
“我倒想問一問,家師下落不明十多年,各位師兄師姐可曾為此擔憂尋找過?”
“周師叔行事一向比較孩子氣,平日常神龍見首不見尾,我等這些年雖也曾為此擔心,不過一想到他老人家武功高強,又是一個喜歡玩鬨的性子,就認為他這些年一直在雲遊嬉戲。”
馬鈺說到這,鄭重其事地詢問道:
“你既說自己是周師叔的徒弟,不知可有什麼憑證?”
楚晟輕飄飄地反問:
“我會《九陰真經》上的武功,夠嗎?”
此話一出,全真七子神色震動,不由得互相看了看,長真子譚處端不禁開口:
“難不成周師叔終究是違背了師父的遺訓?”
楚晟微微一笑:
“家師好武成癡的性子,你等想必都知曉,不過按我師父的話來說,隻看不學,就不算是違背了師伯遺訓。”
“豈料翻來覆去的看完,將經文看得滾瓜爛熟之際,便已無意中學會。”
馬鈺問道:
“你既是周師叔收的弟子,便也算是全真門下,那他為何又會傳你《九陰真經》上的武功?”
“其實我算不上師父的弟子,要不然他也不會不教我全真派的武功。”楚晟不急不緩地說道:
“在我點破他的自欺欺人,已然學會《九陰真經》後,他懊惱不已,便發誓不練真經上的武功,可又心癢癢想知道真經武功有多厲害。”
丘處機聽到這,便道:
“於是,周師叔一時興起,便把真經上的武功教給了你?”
楚晟微微頷首:
“不錯,我其實不想學的,結果反倒被師父強行按著學,學會之後,礙於我的身份,他又死活不願意收我作弟子。”
王處一聞言,似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立馬開口:
“諸位師兄師弟,這小子狡詐奸猾,你們千萬彆被輕易忽悠住。”
他邁步走到最前邊:
“你說會《九陰真經》的武功,不如讓貧道見識一番?”
說完,一掌拍出,掌勢初起如霜雪輕落,看似柔和。
楚晟見狀,不退反進,如鬼魅般前掠,五指微分,指尖隱隱有勁氣流轉。
他的身形快得王處一隻覺得眼前一花,五道淩厲至極的勁風已經籠罩了自己的麵門和胸口大穴。
尤其是爪勢飄忽靈動、剛柔並濟,王處一發現這爪功甚是眼熟,但不同於之前所看的那般邪異霸道,透著一種堂堂正正的大氣。
驟然間,他心頭一凜,不敢怠慢,連連出掌,便見掌力層層疊加,寒氣透骨,又有真力暗蓄,後勁破冰裂石,愈接愈猛。
楚晟的爪勢忽然一變,五指一合,化爪為拳,打出一套剛猛霸道,氣勢恢宏的拳法,與方才精巧淩厲的爪功截然不同,卻同樣精妙絕倫。
剛猛無儔的拳勢和極為精純凝練的功力,讓王處一猝不及防,冇想到當初那個內功淺薄的小騙子,竟有一身不比自己遜色多少的內功修為。
在認為赤手空拳無法完全應對,準備拔劍而出之際,楚晟忽然身形一頓,右拳虛晃一招,左手拇指悄然屈扣,抵住了中指指腹,丹田真氣灌注指尖。
“嗤!”
一道無形勁氣悄無聲息地破空而出,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精準地擊中了王處一持劍手腕的陽穀穴。
王處一隻覺得手腕一麻,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長劍脫手飛出,在半空中旋轉了幾圈,寒光一閃,插在了數丈外青石地磚上,劍柄嗡嗡顫動。
他立時眼神複雜莫名,望向楚晟:
“你的功力......”
楚晟滿臉笑容:
“王師兄,你既發現我極會騙人,那偽裝成功力淺薄的樣子,對我來說,難道很難嗎?”
這時,丘處機忽然開口:
“你姓黃,又會《彈指神通》,東邪黃藥師是你什麼人?”
“這就是師父教我武功,又不願收我作弟子的原因。”楚晟笑容漸淡,無奈道:
“我幼時被仇家追殺,最後被逼到無路可逃,唯有跳海求生,陰差陽錯之下被海浪卷到桃花島。”
“本來島上主人念我身世可憐,又有一身頂尖的練武天賦,想要收我作弟子,但思及之前被孽徒背叛,就讓我改姓黃,收我作義子。”
馬鈺大感驚訝:
“東邪是你義父?”
王處一神色微變,不知想到了什麼,道:
“你一開始就跟黃蓉作局,便是以靖兒作突破口,一步一步謀劃我全真武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