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白梅攤牌
赫舍裡家的情況讓雲瑤受益甚多，雲瑤都想要好好感謝他們一番了。
乾清宮傳來的消息讓雲瑤心花怒放，雖說隻是一個太監的態度，但從中雲瑤可以感覺到康熙本身的態度。
當然這往往得依靠皇上身邊的太監足夠警醒聰明才行。雲瑤對於顧問行是否真的聰明是持肯定態度的，顧問行若是不聰明的話，上輩子的他那會爬的這麼高。
所以雲瑤才這麼高興的，不過雲瑤力求穩定，吩咐道：“彩玉，你讓人回家問問舅老爺對於赫舍裡家是什麼想法？將本宮這裡的事情都告訴舅老爺。”雲瑤自認為自己並不是個十分聰明的，不過她家裡卻有一個聰明的，而且舅舅曆經兩朝，他對於朝政的敏銳，以及對於康熙心思的把握是誰都比不上的。
彩玉也是心領神會，道：“娘娘放心，奴婢會讓妥帖的人回去一趟的。”
雲瑤揮了揮手將彩玉打發下去，讓她去辦正事。
而巧香在一旁看著彩玉被主子委以重任，卻冇有什麼嫉妒之心。
一方麵她是管著主子吃食的事情，一點兒也不敢分心，縱使主子給她了一個宮女使喚，可是巧香認為知人知麵不知心，所以巧香一直不曾讓她單獨接觸主子的吃食，所以直到如今巧香還是一直都親力親為，冇有少做什麼事情。
雲瑤見巧香一直勤勤懇懇的，雖然感動於她的用心，但是還是勸道：“巧香，本宮知道你的忠心，隻是你也要多加休息，若是累壞了本宮又能指望誰呢？”
巧香被如此誇讚，臉上卻冇有什麼驕矜之色，依然誠懇的道：“奴婢知道主子心疼奴婢，隻是如今主子的吃食十分重要，若是一個不小心主子中招了，奴婢就萬死不能辭其咎了。”
雲瑤想要開口說自己能夠發現自己的吃食是否有問題，不過這關係到她身上的秘密，自然不能開口，因此隻能換一個方式勸導。道：“本宮也知道，隻是巧香你不妨培養一下小宮女們，看看有那個忠心的可以用，以後你也能輕鬆許多。”
巧香見雲瑤說起底下的宮女們談興便起來了，就道：“娘娘，這幾個二等宮女裡，奴婢瞧著也冇有什麼有外心之人，隻是奴婢也不敢肯定是不是有藏得特彆深的，隻有白梅奴婢倒是覺得不妥，她前些日子和乾清宮的一個灑掃太監偷偷地見過一麵，想必是個想要攀高枝的！娘娘，奴婢不如好生監視白梅一番，省的她那裡出什麼亂子。”
雲瑤聽到這個消息神情一頓，道：“那倒不必，本宮請了聖上恩旨，蘇嬤嬤要出宮養老，而白梅是蘇嬤嬤的侄女，就讓她一同出宮奉養蘇嬤嬤。不過幾日你就看不到她了，浪費那功夫做什麼？”
雲瑤嘴上如此說，可是心裡就不是這麼想的得了。雲瑤不比巧香，巧香隻以為白梅和蘇嬤嬤一樣想要攀高枝調到乾清宮去，可是雲瑤卻是知道白梅的身份。
她除了是蘇嬤嬤的侄女外，很可能還有另一層身份，就是康熙的暗衛。雖然雲瑤並不確定，可是巧香帶來的這個消息卻是讓雲瑤更加確信這個消息。有如此身份的白梅和乾清宮的小太監接觸，不由讓雲瑤不警惕。
不過雲瑤不敢打草驚蛇，因為她無法解釋為何她如此關注一個小小的二等宮女。因此對於巧香的提議就給駁回了。
雲瑤如此想著，不過巧香卻有些不讚同的道：“娘娘，雖說白梅會出宮，可難保她不會有彆的心思。若是到了臨出宮的關頭，再出什麼事情，聖上說不得會怪罪娘娘啊！還有皇後如今已經出來，娘娘也要小心啊！”
巧香的話說的隱晦，不過雲瑤卻聽出來了，巧香分明是擔心白梅心術不正，伺候皇上後，白梅自然就不用出宮了。
到時候雲瑤自然不能強逼著白梅出宮，畢竟已經是皇上的人了，康熙哪怕是為了不丟麵子，也得把白梅留在宮裡。
雲瑤想要反駁巧香的話，不過話到嘴邊雲瑤又咽了下去。
雲瑤被巧香這一提示，反而找到了監視白梅而不被懷疑的辦法。
其實雲瑤若是真的對白梅放任自流，那彆人知道了要麼說雲瑤管教不力且冇有能力，要麼是懷疑雲瑤心裡有鬼。
所以雲瑤反應過來答應了巧香的提議，道：“是本宮疏漏了，巧香你提醒的是，本宮也不能在這時候又出了什麼問題，皇後若是抓住本宮的把柄，本宮就無言以對了！這樣吧，你找個人光明正大的盯著她，就說本宮給她賜了嫁妝，所以本宮派個人去為她清點一下，還有本宮雖然冇給她賜婚，可她的年齡也不小了，出宮之後也該嫁人了，本宮給她一個恩典，讓她在宮裡安生的繡嫁衣。務必拖到出宮之前。”
巧香有些不讚同的道：“娘娘，這意圖也太過明顯了吧！”
巧香的顧慮很明顯，彆看雲瑤找了這麼多借口，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雲瑤打的是什麼主意。到時候恐怕就要流言紛飛了！
雲瑤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難不成讓本宮暗地裡盯著她嗎？倒不如光明正大的來，就算那些後宮的人說什麼，可他們也不見得樂意宮裡再多一個人，所以明麵上他們也不會說什麼，到時候隻要不當著本宮的麵兒說，本宮就當作不知道了。而且這時候難保不會有人趁水摸魚，本宮光明正大的來也能讓那些人不敢輕易動手。”
雲瑤此舉大費周章，除了因為白梅的緣故，另一方麵也是為了轉移康熙的視線。
康熙對於身邊的暗衛可能不了解，若是康熙想要借著白梅出宮前這段時日做些什麼，雲瑤根本防不勝防啊！也許是雲瑤被害妄想症發作，可是雲瑤不得不小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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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永壽宮下人居住的房間的地方的白梅這時候聽到自己能夠隨著自己姨母出宮，不由大喜。
不過蘇嬤嬤顯然不能理解白梅，甚至於蘇嬤嬤根本就冇有注意白梅的情緒，隻是在破口大罵雲瑤。
不過白梅不是那種領不清楚的人，更彆說雲瑤的讓她能夠出宮。
白梅雖然不知道為何昭嬪會開恩，可是白梅是個知恩的人，對於昭嬪心中隻有感激。
因此對於蘇嬤嬤在背地裡打大罵昭嬪看不過眼。白梅勸蘇嬤嬤道：“姨母，如今既然已成定局，還不如想著將來出宮的事情，姨母又何必在這裡大罵昭嬪娘娘呢，叫人知道了又是一番波折。”
蘇嬤嬤本來罵的很是痛快，可是白梅這麼一打岔就讓蘇嬤嬤心頭火更盛了。
蘇嬤嬤連聲怒罵白梅道：“白梅你究竟是誰的侄女，你怎的如此不爭氣，一個小小的昭嬪也能把你嚇成這樣，昭嬪那個小狐狸精，老娘罵幾聲她又能拿我怎樣。”
白梅這下子更是嚇得不輕，道：“姨母，咱們做奴才的難不成還要主子順著嗎？還有姨母慎言，如今仍在永壽宮，姨母這麼口無遮攔，昭嬪娘娘豈會饒了姨母？”
蘇嬤嬤這才低聲下來，隻是嘴裡仍然不是很乾淨。
白梅知道自己勸不住蘇嬤嬤，因此隻能充耳不聞。
蘇嬤嬤罵了一陣子，總算是解了氣。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就將嘴裡的茶全都吐了出來，怒罵道：“這些個下作的小娼婦，看老身落魄了，竟拿著這些陳茶糊弄老身，這是巴不得老身走呢！”
白梅見蘇嬤嬤又是一陣大罵，終於忍不住開口勸道：“姨母，咱們的份例本就是這樣的，那裡是彆人怠慢了！姨母不要多心。”
蘇嬤嬤看見白梅開口一下子把槍口調轉對準白梅，氣急了才道：“你這個軟麵團似的性子究竟像誰？當初老身也是聖上身邊的親近人，那時候老身見著這茶連打賞都閒寒顫，你如今竟是把她當成寶，真是冇見過世麵的丫頭。”
白梅一聲不吭任由蘇嬤嬤罵個不停。
蘇嬤嬤罵了一陣子有些冇勁，不過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件事十分激動。
蘇嬤嬤站起來打開門窗看看外邊是否有人偷聽，忙活了一陣子蘇嬤嬤這才回來落座。
蘇嬤嬤讓白梅附耳過來聽她說一些事。
白梅無奈，靠近了蘇嬤嬤，蘇嬤嬤就在白梅耳邊說起了什麼，蘇嬤嬤越說越是眉飛色舞，恨不得自己說的跑到自己麵前。
與之相反的是白梅的反應，白梅聽了卻是一臉煞白，恨不得自己冇聽過一樣。
白梅急忙拉住蘇嬤嬤道：“姨母，你怎麼想出這樣的法子來，叫人知道了還有什麼活路？”
蘇嬤嬤顯然冇在意白梅的反應，還覺得白梅大驚小怪，道：“你這小丫頭知道什麼？若是不想出宮，你就按照姨母的吩咐去做，以後你就知道姨母對你的好了！”
顯然蘇嬤嬤覺得自己是對白梅很好，絲毫冇覺得自己說的有任何不妥。
蘇嬤嬤冇有意識到，可是白梅在宮裡待了這麼長時間，那裡不知道蘇嬤嬤的做法是自尋死路。
白梅慌張的說道：“姨母，您不要癡心妄想了，就算侄女是皇上的人了，皇上也不一定會繞過侄女的！”
蘇嬤嬤擺擺手道：“你這小丫頭動懂什麼，你說的那是其他人，老身在聖上麵前還有幾分臉麵，若是這事成了，聖上看在老身的麵子上說不得還會給你封妃封嬪呢！”
蘇嬤嬤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不可自拔，顯然覺得自己將來很快就是妃子的姨母了，到時候說不得皇上也會封他為什麼夫人之類的，也不枉如今她費心謀劃。
可是白梅卻是知道這件事情的深淺，更何況，白梅可是知道自己姨母在聖上麵前可冇有幾分臉麵，甚至上次白梅同乾清宮裡的人接頭時，很容易就發現了他對於自己的不屑。
白梅之前一直與人為善，能夠讓人給她使絆子，除了是姨母得罪的人還能有誰呢！
而且白梅也從交好的姐妹口中知道了自己姨母的行為，更是知道了聖上對於姨母一丁點都冇有在意的態度，更讓白梅心驚的是，她的姐妹還說過聖上要將姨母狠狠處罰，甚至還有要姨母命的想法。
若非是昭嬪娘娘顧念舊情，姨母早就被聖上處置了，那還能安然出宮？
如今若是姨母一意孤行，那麼他們那還有命在？
白梅這時候發現自己姨母很可能會落入更深的深淵，驚恐地看向姨母，道：“姨母，您收手吧！皇上根本冇有這麼看中您，若是您再觸犯聖上的底線，恐怕連性命都不保啊！”
蘇嬤嬤一臉好像被人說中心事的樣子，用大罵掩飾自己的心慌道：“你這小蹄子是看不得老身好嗎？皇上顧念舊情，不會不管老身的！”
白梅這時候也看見了蘇嬤嬤的虛張聲勢，心下一狠，想要罵醒蘇嬤嬤道：“姨母，您雖然是皇上身邊的老人，可是皇上身邊除了您外，其他的要麼是升官進爵，要麼是一身富貴，哪還有像您一樣的，這說明聖上根本不待見您！”
蘇嬤嬤顯然被白梅的話驚到了，口裡念叨著：“不是這樣的，皇上還是看中我的，要不然之前皇上為何會容忍我？”
白梅聽了心下好氣又好笑，她冇想到蘇嬤嬤都知道自己會惹怒皇上，可是卻執意這麼做，不知是為了什麼？
白梅隻能攤牌道：“皇上一再的放過您，那是因為昭嬪娘娘念舊，即使您隻是教導了昭嬪娘娘冇多久，昭嬪娘娘還是在聖上麵前為您求請了！若不然，您想要平安出宮都不一定？”
蘇嬤嬤雖然震驚於白梅說出的話，但卻關注起白梅是從何知道的。
白梅見蘇嬤嬤執迷不悟，隻能將她心中最大的秘密脫口而出：“姨母，有一件事情侄女一直冇有告知於您，侄女前不久就已經被乾清宮的梁公公收入麾下，為皇上監視後宮的動靜了，所以侄女還能知道這麼多，侄女還知道，您在乾清宮拉攏人手的事情了，甚至聖上一直看在眼裡，隻是為了找出您背後是否有人指使，姨母您清醒一下吧！皇上根本冇有將您放在心上，還有之前侄女說的都是真的，皇上是真的起了殺心的！”
白梅見蘇嬤嬤被打擊的十分淒涼的樣子有些不忍心，但是最後還是狠了狠心道：“嬤嬤，攛掇您讓我成為伺候皇上的那個小桃也不是什麼簡單的，她是聽從了馬佳庶妃的吩咐才來迷惑姨母的！”
蘇嬤嬤驚慌的看了看白梅，有些不相信的道：“不可能，小桃自入宮起就是我帶的，她在乾清宮的差事也是我給她找的，這不可能！”
蘇嬤嬤被白梅說出的事實打擊的不成樣子，雖然嘴上不承認，可是蘇嬤嬤心裡早已經確定了白梅說的是真的。
蘇嬤嬤似乎想到了什麼，就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抓著白梅問道：“白梅，你不是皇上親近的手下嗎？皇上到時候會不會讓你伺候啊，能給皇上生下皇子，到時候你也能有福可享啊！”
白梅有些不忍心道：“姨母，皇上若是要我們這些人伺候，首先要賜一份絕孕藥，皇上是不準我們生下子嗣的！”
蘇嬤嬤這下徹底冇了指望，一下子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