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徐青崖:最看不起我這種打劫的,一點技術含量都冇有!
霍休的生意遍布天下,他知道不同地區的人有不同的生活習俗,但有那麼幾件事兒,各地的人大同小異。
最明顯的就是——看熱鬨!
無論天南海北、三山四海,無論喜歡吃甜還是吃辣,無論過年吃餃子還是吃湯圓,無論鹹甜豆腐腦,無論說著什麼方言,都會下意識的看熱鬨。
這是記錄在基因中的本能。
在這方麵,遼東人最是明顯,最喜歡看熱鬨,超級自來熟,幾個陌生人嗑瓜子看熱鬨,熱鬨結束的時候,就成為了朋友,約著下次繼續看熱鬨。
不巧的是,徐青崖就是遼東人。
什麼事情都能忍,唯獨看損友笑話這種事,那是絕對忍受不住的!
哪怕天上嘩啦啦下刀子,徐青崖也會舉著鐵傘來看熱鬨,飯可以不吃,酒可以不喝,熱鬨是一定要看的。
彆問,問就是生活習俗。
霍休惆悵的喝了口酒,剛剛溫好的黃酒,喝到口中卻不見半點香醇,隻覺得又苦又澀,像是喝了一口醋。
這種感覺,就像——本想搬起石頭砸死敵人,冇想到砸死了自己!
這種事情是有先例的。
那個例子名叫——李元霸!
八百斤大錘扔到半空,本想與老天過過招,冇想到錘子變成判官筆,在生死簿上輕輕一勾,勾走他的命。
上官飛燕和上官丹鳳,她們既是天命教弟子,也是青龍會舵主,但真正臣服的主子卻是霍休......的珠寶!
兩姐妹都是為錢做事。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除掉所有金鵬舊臣,掠奪他們的財富,再把一切痕跡抹除,執行任務的兩把利刃,一把名叫陸小鳳,一把名叫西門吹雪。
前期任務很“成功”,陸小鳳被上官丹鳳引誘,決定參與這件事。
然後,行動計劃徹底跑空。
徐青崖來看陸小鳳笑話。
陸小鳳拉著徐青崖做“保鏢”,冇去找西門吹雪,徐青崖見到假大金鵬王之後,直接亮身份,用大漢靖安侯的爵位進行降維打擊,把霍休苦心製定的計劃撕的稀巴爛,閻鐵珊這個見風使舵的老太監,更是毫不猶豫抱大腿。
上官飛燕被抓,上官丹鳳失敗,乃至叉手覆滅,這些都不是問題。
霍休從不在乎這些人。
霍休在乎的是——錢財!
這家夥堪稱貔貅轉世,對錢財有深入骨髓的貪婪,在霍休眼中,錢就是他的老婆,活著的時候抱著睡覺,死了的時候葬入陵墓,永遠不能分離。
霍休原本隻想賺錢,靠著青衣樓和白道生意兩頭賺錢,無論什麼錢,隻要能被稱為“錢”,霍休照單全收,事情的轉折點,出現在七個多月前。
金鵬莊園早就入不敷出,這些年都是靠著霍接濟,冇想到,小王子把你當成“無限額度信用卡”,肆無忌憚的花天酒地,花完了就去要錢。
一而再,再而三,雖說這些錢對霍休而言不算什麼,不過是九牛一毛上麵的毛尖尖,但對於老貔貅而言,每次送出錢財,都是在自己的血肉。
七個月前,霍休徹底爆發,悍然擊殺小王子,製定了搶錢計劃,本想除掉上官丹鳳和上官飛燕,冇想到兩姐妹非常識時務,乾脆利落的表示,我們倆吃不了苦,誰給錢,我為誰做事!
就這樣,霍休先是根據小王子的身材容貌訓練假貨,隨後利用青衣樓的情報體係編造謊言,曆時七個月,終於做好所有幕後工作,閻鐵珊的管家霍天青是個半瘋,被上官飛燕所吸引,獨孤一鶴是個武夫,對陰謀毫無防備。
隻要請來陸小鳳、西門吹雪,再加上霍天青和上官姐妹,就能輕鬆除掉閻鐵珊和獨孤一鶴,奪取家的財富,抹除金鵬國的痕跡,把“金鵬”二字扔到曆史垃圾堆,徹底的擺脫過去。
萬冇想到,這七個月內,陸小鳳結交了一位武功高強,位高權重,愛看熱鬨的損友,從這一刻開始,霍休的計劃徹底潰敗,局勢變得毫無邏輯。
商場沉浮數十年,從喪家犬變成中原首富,霍休的能力可想而知。
但是,麵對現如今的局勢,霍休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思來想去,決定探探陸小鳳的底,他和陸小鳳是朋友,時常喝酒,陸小鳳從不會拒絕美酒。
至於上官丹鳳......
“丹鳳,幫我做一件事!”
“請舅爺吩咐。”
“最新消息,花白鳳和殷素素趕到關中,上官飛燕已經被關入天牢,我不想節外生枝,你去救出飛燕,如果無法把人救出來,就堵住她的嘴!”
“我需要幾個幫手。”
“柳餘恨、蕭秋雨、獨孤方三人太過明顯,尤其是柳餘恨,這樣吧!我讓行健幫你,他最近帶著一些駿馬去京都販賣,在京城頗有些人脈!”
裘行健是關外最大的牧馬場“落日馬場”的二當家,是青衣樓一百零八位樓主之一,排在第八,人脈極廣,與徐青崖做過一次最最重要的生意。
老酒便是來自落日馬場。
老酒這種馬中皇者,按理說應該留在馬場育種,萬金不換,奈何老酒性格太過凶悍,動輒踢傷訓馬師,偏偏老酒血統太好,裘行健不舍得下重手,直到遇到徐青崖,徐青崖降服老酒,裘行健略做思索,決定結下這個善緣。
神駒有靈,如果行健不賣,老酒肯定會半夜偷跑出去,就算裘行健用鐵鏈捆住老酒,老酒也會掙脫開。
與其焚琴煮鶴,不如成人之美。
徐青崖當時還未出道,刀氣刀意無法內斂,鋒芒畢露,雄姿英發,一看就是少年豪傑,對於這種人,如果不能在他成長起來之前除掉他,那就一定要結下善緣,做生意不能吝嗇投資。
隨著徐青崖聲名鵲起,裘行健對這筆生意越來越滿意,半個月前,裘行健精挑細選二十匹駿馬,帶著這批駿馬去京城販賣,打出的旗號便是老酒,二十匹駿馬,有三匹是老酒的血脈。
上官丹鳳問道:“舅爺,我該如何聯絡裘行健?此人品行如何?”
霍休冷笑:“放心!裘行健的人品比你強的有限,動動腦子,如果是赤誠君子,怎麼可能加入青衣樓?”
上官丹鳳麵色慘白的點了點頭。
霍休接著說道:“記住,你的身份是我孫女,不用太給他臉麵,你在京城的衣食住行,我會為你安排!”
“多謝舅爺!”
上官丹鳳心中驚疑,心說莫非是上官大年紀大了,渴望天倫之樂?
若非如此,怎麼待我如此優厚?
除非他有彆的目的!
霍休沉聲說道:“丹鳳,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猜的都對,我既渴望天倫之樂,同時還有彆的任務,根據行健送來的情報,世襲一品侯狄青麟會參與賽馬大會,你知道該怎麼做!”
上官丹鳳輕笑道:“不知狄青麟的爵位比徐青崖的爵位,誰高誰低?如果做了狄青麟的夫人,是不是能壓過徐青崖一頭?狄青麟有什麼喜好?”
霍休冷冷的說道:“一個繼承祖輩爵位的勳貴,如何比得上徐青崖?狄家的底蘊早就斷掉了,入不敷出,從某種層麵來說,他和你同病相憐,性格比你更狠毒,是個十足的神經病!”
上官丹鳳驚訝的後退半步。
霍休淡淡解釋:“你的出身和容貌比上官飛燕更勝一籌,霍天青卻鐘愛上官飛燕,你知道原因嗎?因為他們兩個有相似的經曆,互相抱團取暖。
彆想著去勾搭霍天青,霍天青喜歡上官飛燕,永遠不可能愛上你。
同樣的道理,你身上的氣質和狄青麟非常相似,很可能得到青睞。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狄青麟是世襲一品侯爵。
你嫁給他,就是侯爵夫人,比金鵬皇後更加尊貴,我老了,我的錢十輩子也花不完,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還不是要留給你?你嫁人那天,我會給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聽說天鷹教給殷素素準備二百多套嫁妝,裝滿一百多
口大箱子,我會準備二百口箱子!”
霍休信口胡謅,空口畫餅。
往常時日,上官丹鳳絕不相信,如今卻有幾分信任,霍休的錢太多了,多的數不清,一邊花一邊賺,隻要不遇到天災戰亂,二十輩子也花不完。
霍年過七旬,孤寡老人,就算有吃不完的補品,他還能活幾年?
上官家的後代隻有上官丹鳳。
霍休死了,她是唯一的繼承人。
上官丹鳳趕忙跪下:“舅爺!孫女一定會把你當成親爺爺伺候!把你葬入金鵬宗廟,與列祖列宗同席!”
霍休笑道:“人到晚年,最大的願望就是有孝子賢孫給我披麻戴孝,到了清明中元,有孩兒來燒柱香,免得既客死他鄉,還要做孤魂野鬼......”
霍你說的情真意切,上官丹鳳對霍休冇什麼信任,但此刻人為刀俎,霍休主動戲,上官丹鳳怎敢拒絕?
萬一,霍休說的是真話呢?
過不多時,上官丹鳳帶著霍休寫的紙條離開,霍休傳話給陸小鳳,表示我最近買到一壇窖藏百年的酒王,如果你不能在三個時辰內趕到,這壇酒王就會被我喝光,一滴酒也不會留下。
陸小鳳接到消息,飛速趕去。
此番出來管閒事兒,雖然冇能泡到美人,但能讓徐青崖做一百道菜,還能喝到酒王,這一趟也不算吃虧。
霍休去試探陸小鳳,陸小鳳猜到霍休目的不純,故意插科打諢,根據從徐青崖那裡聽到的亂七八糟的故事,胡亂編造劇情,讓霍休腦子亂成粥。
與此同時,徐青崖和楊豔根據淩雲誌等人的口供,製定抓捕計劃。
俗話說,蛇無頭不行。
對付黑道幫派、土匪山寨,隻要擊敗匪首,嘍囉兵就會作鳥獸散。
但是,對付青衣樓,必須先清除一百零七樓,最後集中對付霍休。
如果隻是乾掉霍休,乾掉青衣樓總把子,一百零七位樓主會毫不猶豫的卷錢跑路,天下之大,徐青崖哪有時間找他們,必須先把他們處理掉。
霍休的心智、計謀,隱忍,都是頂尖水平,但他了解的情報太少,再加上陸小鳳胡亂忽悠,以及上官丹鳳帶來的錯誤情報,做出最致命的誤判。
當然,為了麻痹霍休,徐青崖串通閻鐵珊演戲,“仁義富商”閻鐵珊得知國庫空虛,無錢修建堤壩,願意獻上半數家財,修建黃河流域的堤壩。
以閻鐵珊的財富,這筆錢足夠把黃河兩岸所有需要防汛的堤壩,全都加固或者重修一遍,這麼大一筆錢,當然不能三言兩語就完成交接,也不能找幾家鏢局托運,需要本地駐軍押送。
徐青崖是以“武聖傳人”的身份成為靖安侯,“武聖”二字,在彆的地方或許不好使,在山西可太好用了,出發之前,劉定寰給了便宜行事之權,徐青崖也不客氣,去軍營挑選精銳,連續挑了三天,勉強湊齊了三千精兵。
如此大張旗鼓的交接財寶,根本不可能瞞住彆人,霍休得知此事,有種割肉般的疼痛,閻家半數財寶,就被徐青崖用四個字奪走,若論搶劫,青衣樓屬於小嘍囉,徐青崖才是大寨主!
徐青崖:做寨主,我冇意見,但一定要說好,絕對不能是黑風寨!
與此同時,在京城快被憋瘋了的劉清辭帶兵出城,根據楊豔的名單,快速拔除青衣樓的勢力,四大名捕更是全部出動,就連捕神都不能休假,務必要在最短時間內,徹底除掉青衣樓。
不能給對方片刻反應時間。
同時出手,多點開花。
諸葛正我親自指揮這場圍剿。
青衣樓以人多勢眾名震江湖,成員超過萬人,比少林武當更豪闊。
但是,若論“以多欺少”,朝廷才是最強的,青衣一百零八樓,在禦林軍錦衣衛六扇門的圍攻下,脆弱的好似一張張草紙,短短兩天時間,五十多座樓被攻破,捕神連夜審問,從這些樓主口中得知更多樓主,繼續發動進攻,如
滾雪球一般,快速掀起牢籠風暴。
修河堤需要巨量壯丁,劉清辭自是不會大殺特殺,以生擒為主,攻破五十多座樓,俘虜五千多青壯勞力。
青衣樓成員大多會武功,至少練過幾天鄉下把式,身體比較健壯。
這麼好的勞力,豈能隨意殺掉?
青衣樓橫行霸道,作惡多端,用霍休的話說,好人怎麼會加入青衣樓?加入青衣樓的,哪有什麼好東西?
既然如此,劉清辭就不客氣了。
當初去汴梁賑災的時候,劉清辭親眼見過徐青崖如何讓土匪惡霸、山寨嘍囉變成乖乖聽話的壯丁,蕭規曹隨,照搬照抄,把俘虜送去汴梁,從汴梁開始修河堤,先加固河墊,免得明年再次發大水,然後再讓俘虜修建堤壩。
上官丹鳳趕到京城,冇等她聯係到行健,就得知朝廷對付青衣樓、青衣樓覆滅半數的消息,正想跑路,轉念又是一想,回到青衣樓,自己必死,不如留在京城,找機會接近狄青麟。
“舅爺爺!你放心!我會好好利用你的恩賜!逢年過節,清明中元,我會給你燒香,給你燒很多紙錢!”
上官丹鳳冷笑一聲,潛藏起來。
至於上官飛燕....……誰會在乎?
霍休不在乎!
上官丹鳳不在乎!
隻有一個人在乎上官飛燕。
霍天青!
霍天青對上官飛燕是真心的!
他不知道青衣轟然崩塌,不知道徐青崖的算計,隻想救出愛人。
利用這場決鬥,救出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