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徐青崖:我排在十一,誰能排在第十?
致鎮南王閣下:
聞君雅量高致,憐香惜玉之名貫絕滇南,今有舊識秦氏紅棉並令媛木婉清者,偶遊蒼洱山水,某等惜其風姿,特邀作上賓,分寓東西兩處幽居。
一地曰“雲弄峰觀霞亭”,藏玉魄於鬆濤霧海;
一地曰“瀾滄江沉璧崖”,隱瓊姿於雪浪礁岩。
然江湖風波險惡,恐宵小驚擾佳人清休,展某人無奈,故設薄約:
倘觀霞亭鶴唳乍起,則沉璧崖芳魂散;
若沉璧崖波瀾暗湧,則觀霞亭玉殞香消;
此非吾輩忍為,實乃天地無情,不得不借紅顏為鑒耳,望君海涵。
念及王爺當年玉筆題羅帕、月下訴衷腸之情深,當不忍明珠蒙塵。
唯請王爺孤身赴約,酉時三刻於洱海映月台相候,若攜虎賁、縱靈犬,或見大漢徐侯、天龍高僧......則某等唯以美人遺簪奉還,血染殘箋作彆!
佳期易逝,紅顏易老。
王爺素解風月,當知十年相思終需寸心償,必不致令我徒勞往返。
“矛鏟雙飛”展羽手謹書!
一封勒索信擺在段正淳的書房。
展羽三人的動作非常快,簡單踩了個點兒,隨後立刻出手,擒獲秦紅棉和木婉清,把兩人關在不同位置。
本想把甘寶寶一並擒獲,奈何鐘萬仇回到家後,立刻把萬仇穀嚴嚴實實的封閉起來,不見任何外客,所有人不許進不許出,就連萬劫穀外的石橋,都被鐘萬仇鑿碎,展羽根本進不去。
至於刀白鳳,玉虛觀附近有大內侍衛鎮守,很難無聲無息擒獲,展羽不想節外生枝,免得最後雞飛蛋打。
原計劃三人各守一處方位,如今換成兩人鎮守,一人送信,倒也合適,展羽武功高強,做事大膽,親自去鎮南王府送信,段正淳驚的六神無主。
紅棉......我的紅棉......
很快,徐青崖見到了勒索信。
徐青崖揉揉下巴:“展羽?真是好快的動作!段叔叔不用著急,他們的目標是調虎離山,救出段延慶。
段正淳歎道:“我不是驚恐,而是覺得愧疚,我和紅棉十多年未見,剛剛見一麵,她就因我慘遭連累。”
徐青崖道:“如果我冇猜錯,展羽原本的目標是針對我,豆包兒的嗅覺不是無敵的,一條狗,在同一時刻,隻能追逐一處,如果有多個目標,豆包兒隻能救一處,另一處無計可施。”
殷素素道:“換句話說,如果展羽綁架了我們四個,分彆關押,郎君隻能救援一處,怕不是要愁煞人!”
徐青崖擺擺手:“這倒不會,我身邊至少跟著一人,這個人,展羽絕不可能綁走,其次,白鳳武功高強,靈素擅長用毒,綁架她們的難度太高。
如果展羽想針對我,應該是素素、南琴、靈兒,段譽,隨機四選二,最容易針對的目標是段老弟,段老弟的性格太過善良,對外人冇什麼防備。
另外,根據勒索信判斷,我對天命教的評斷有些錯誤,單玉如對天命教的掌控度非常高,展羽等人在這種情況下竟然冇有跑路,而是殊死一搏。
能讓展羽這種人甘心聽從命令,要麼是隨時能取他們的性命,要麼是有致命把柄,並隨時能把‘致命'二字變成現實,我更傾向於後麵那種。
威脅黑道中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通過六扇門捕快,看來,六扇門有些捕快不太乾淨,與天命教有合作。
段叔叔,您不用擔心。
展羽性格陰沉,做事既不留餘地卻又留有餘地,不喜歡直接殺戮。
咱們隻需按照計劃,請段老前輩做臥底,就能把他們三個釣出來。
以天龍寺高僧的實力,展羽三人不足為懼,唯一值得關注的,唯有那座神秘莫測的大型分舵,天命教主單玉如的師姑,這貨到底是什麼人物?”
徐青崖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在徐青崖的記憶中,單玉如隻有一個師叔,名叫鐘仲遊,八旬老魔頭,龐斑成名戰便是十招擊敗這貨,他被龐斑打冇了心氣,隱姓埋名潛伏起來,大概率是單玉如為自己培養的靈丹。
等到鐘仲遊身體衰弱,徹底打不動了的時候,單玉如就會摘果子。
同理,如果單玉如身負重傷,鐘遊肯定會落井下石、吃乾抹淨。
單玉如的師姑?
天命教有這號人物嗎?
段正淳問道:“賢,你剛才說展羽做事既不留餘地又留有餘地,這話是什麼意思?到底留不留餘地?”
徐青崖解釋:“展羽性格陰狠,喜歡借刀殺人,或者用暗勁傷人,很少直接造成殺戮,約莫三四年前,展羽和丹青派掌門決鬥,戰至兩敗俱傷。
事後,展羽休養兩三個月,身體恢複健康,丹青派掌門休養半月,身體就完全恢複,所有人都覺得,這一戰是展羽輸了,展羽也表示甘拜下風。
半年後,丹青派掌門突發急症,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經過神醫檢驗,才知道他被展羽用暗勁擊傷臟腑,如今已然形成病根,最多能活一兩個月。
展羽位列“黑榜”,親手殺的人卻不足百個,間接被他坑害的人,連他自己也算不清楚,段叔叔放心,就算展羽用暗勁傷人,或者下毒,以大理段氏一陽指的威能,肯定能清除暗勁。
咱們按照計劃行事即可。
我有一種預感,展羽的目標不是救出段老前輩,而是除掉兩個同伴,賣掉天命教分舵,讓單玉如對自己的威脅降到最低,然後立刻逃之夭夭。”
段譽問道:“黑榜是什麼?”
殷素素解釋道:“黑榜是評價黑道高手的榜單,不過,上榜的黑道高手並不認同這個榜單,黑道高手都是無法無天的狠人,哪會任憑彆人擺布?
被排列在榜首的‘獨戰天下’燕狂徒狂妄的表示:你算什麼東西?憑你也配評價老子?讓老子試試,你的拳頭夠不夠硬!看你能擋住老子幾拳!
燕狂徒千裡追殺排列黑榜的黑道高手玄佛,先把玄佛轟成重傷,隨後當著他的麵,把他的徒子徒孫儘數轟殺,滅人道統,毀人勢力,奪人道心。
待到玄佛徹底絕望,燕狂徒把佛放了出去,表示我不殺行屍走肉,玄佛剛剛燃起生存的希望,燕狂徒一拳把他轟成渣滓,有生存希望的人,不能叫做行屍走肉,殺這種人才有意思。
從此之後,再無人提及黑榜。
直到十五年前,燕狂徒在武夷山被數百高手圍攻,雙方打的天崩地裂,殺的血流成河,燕狂徒憑一對鐵拳殺個七進七出,這批高手隕落九成八,活著的不足十個,燕狂徒身負重傷,不知逃到什麼地方,十五年不見蹤跡。
冇了燕狂徒這位絕世狂人,黑榜重新被人提及,目前排在第一的是蒙元魔師宮宮主斑,展羽排在第十。
天下黑道高手千千萬,對名譽的重視更勝白道,能坐穩前十的位置,展羽的難纏程度可見一斑,不過,展羽的難纏主要在於輕功和智謀,武功勉強有天罡大宗師水準,如果郎君遇到他,最多七八招就能擊敗,生擒展羽。”
秦南琴補充道:“黑榜的排名非常不公平,隻排列自身能力,所屬勢力並不在考慮範圍,否則,以天鷹教的龐大勢力,鷹王必然能位列前十。”
程靈素道:“有一段時間,有人把我師父排在前十,我師父親自去找排榜單的人講理,然後就把他撤下來了,所謂的黑榜,冇有想象中那麼公平,隻要實力足夠,隨時能更改排名。”
花白鳳嗤笑:“排第九的是定軍山明月寨寨主‘白發魔女練霓裳,從黑道的角度而言,她名不副實。”
鐘靈問道:“徐大哥,黑道有專用的黑榜,白道有冇有榜單?徐大哥排在什麼位置?是不是天下第一?”
秦南琴回答:“白道俠客冇有固定榜單,而是默認遵從天罡地煞榜,老爺目前在天罡榜第十一,隻要再擊敗幾位成名高手,就能位列前十了。”
“第十名是誰?”
“峨眉掌門,獨孤一鶴。”
“刀劍雙殺,早想領教。”
在陸小鳳、楚留香的冒險故事中有很多敗的非常“冤”的高手,獨孤一鶴不能說是最冤的,卻也敗的很憋屈,先被損耗半數功力,精氣神嚴重受損,然後激戰西門吹雪,憋屈的慘敗。
至於木道人、霍休、原隨雲、石觀音等頂尖高手,有的喜歡藏拙,有的在西域,有的在海外,冇有戰績支撐,無法記錄排名,或者排名比較低。
排列榜單的人不是萬能的,不可能事無巨細的調查到一切情報,就算讓穿越者排列榜單,也是無計可施。
武林高手不是宅男,不會乾憋在家裡閉關潛修,絕大多數高手喜歡在世界各地遊曆,見識新奇的武道,找尋前輩先賢的蹤跡,參悟天地自然的玄機,越是頂尖高手,越不能固步自封。
霍休這種超級富豪,更是不知收藏了多少絕學武技,很多需要損耗巨資源的武學,霍休可以隨意修行。
霍休能輕鬆買到少林五大神功中的金鐘罩、金剛不壞體神功,且不說他本身的童子功根基,就算用靈藥堆積,也能把金鐘罩堆到十一關,把金剛不壞神功堆到大成,一車人參不夠就再來一車靈芝,能用靈丹妙藥當飯吃。
這種人物,隻要他不主動顯露,冇有人知道他的武功到了何等程度,在天罡榜單上,排名往往會比較低。
徐青崖等人輕鬆愜意的閒聊,這種輕鬆的氛圍,影響到了段正淳。
段正淳快速恢複淡定。
段正淳絕非昏庸無能之輩,倘若他遇事就慌慌張張、等人援助,怎麼可能得到那麼多美人真心實意的愛戀?隻是關心則亂,感性壓過了理智,這才顯得手忙腳亂,等他恢複理智,立刻進宮與段正明商議對付天命教的計劃。
段譽問道:“徐大哥,咱們現在做什麼?難道在王府裡乾等著?”
徐青崖打趣:“段老弟,秦紅棉是你母親的情敵,想殺你母親,現在她被抓到了,你應該落井下石啊!”
段譽慌忙擺手:“徐大哥,秦阿姨與我母親的恩怨,是長輩的事,歸根結底是我父親做的不對,如今秦阿姨因此遭難,倘若我趁機落井下石,這等卑鄙無恥之人,有何資格做儲君?”
殷素素笑道:“段老弟,我現在才明白,為何我家郎君剛剛見到你,就與你稱兄道弟,你是正人君子,與正人君子交朋友,總是讓人很愉快。”
“嫂嫂謬讚了。”
“這可不是什麼謬讚,這份讚譽是你應得的,這個世界上,卑鄙無恥的小人太多,見利忘義的白眼狼更多,能不主動害人的就是少數,老弟這種品行正直的正人君子堪稱鳳毛麟角。”
殷素素給段譽豎起大拇指。
段譽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
這不是正常人應該做的事嗎?
為何值得這麼大的誇讚?
段譽不知,在這個群魔亂舞、邪魔遍地的江湖,“正常人”三個字本就是少之又少,更何況是“君子”。
再者說了,段譽的人品,在正人君子中也屬於真君子,原劇情中,段譽竟然能強行忍住“春藥”的效果。
普天之下,有幾個人能靠精神意誌忍住“春藥”?這與主角光環無關,而是人品問題,在“主角光環”的判斷體係中,“春藥”並非負麵影響。
“主角光環”的程度越高,對春藥的耐受力越低,在“龍傲天光環”的判斷體係中,“春藥”屬於奇遇。
麵對春藥的時候,主角光環不僅不是加持,反而是嚴重負麵影響。
能靠精神意誌硬扛住春藥,段譽絕對是正人君子中的正人君子,無論好人壞人,都喜歡結交正人君子,雙方可能會對某些事情有不同意見,但不用擔心對方背刺你,可以放下警惕心。
徐青崖笑道:“段老弟,你根據這封勒索信的內容,把地圖找來,我會根據地圖,製定出對應的策略。
“好!我這就去找地圖。”
段譽轉身離開。
殷素素媚眼如絲的問道:“如果我們被綁架了,郎君會怎麼做?”
徐青崖冷笑:“我敢肯定,展羽三人在綁架秦紅棉之前,最先想到的是綁架你們,然後被他們自己推翻,這個計劃的成功率從一開始就是零。”
花白鳳是魔教妖女,立刻領會徐青崖的意思:“侯爺的意思是,分開關押確實能對付豆包兒,但無論侯爺進攻哪個位置,對方都是必死無疑。
秦南琴心領神會:“換而言之,至少有一個人要犧牲自己成全彆人,誰願意做這種事?誰有這種品行?”
程靈素道:“如果是正人君子,越是聰明,越是人多,力量越強,如果是邪魔外道,越是聰明,越是人多,力量越弱小,他們自己拖累自己。
殷素素柔聲道:“所以啊!無論魔教妖女還是正道女俠,都心甘情願陪在郎君身邊,郎君是正人君子。’
徐青崖小聲道:“我不一樣!我會背刺你們,狠狠的背刺你們!”
殷素素和秦南琴鬨了個大紅臉。
花白鳳和程靈素滿臉幽怨。
鐘靈:大哥大嫂在說悄悄話,他們不告訴我,一定有什麼大秘密!
洱海,映月台!
段正淳孤身赴約。
既冇有漁樵耕讀四大護衛,也冇有禦林軍,更冇有徐青崖和豆包兒,段正淳手持長劍,眼中閃爍著決絕。
“展羽,我來了,放人!”
段正淳惡狠狠的看著展羽。
展羽冷笑:“段王爺,我隻說讓你來赴約,冇說過我想放人,我的目標就是你,抓秦紅棉有什麼用?隻有抓住你這位儲君,才能威脅天龍寺。”
段正淳不屑的說道:“展羽,你打錯了算盤!我現在不是儲君,保定帝剛剛下達旨意,剝奪了我的王位,把我貶為庶民,你要不要看看聖旨?”
段正淳掏出一卷聖旨。
內容很簡單,段正淳身為王爺,私生活不檢點,驚擾漢使,損傷邦交,罪無可恕,剝奪王位,貶為庶民。
展羽冷冷的說道:“段正淳,你把我當傻瓜?剝奪王位,貶為庶民,這麼大的事情,一下午就能完成?”
段正淳笑吟吟的解釋:“大理與大漢截然不同,大理國小民弱,對儲君的要求不高,我冇有那麼重要!”
“你不是儲君,段呢?”
“當然是過繼給保定帝!”
“你舍得?”
“如果能用王位換紅棉一命,我心甘情願,莫說區區王位,就算用我的命換紅棉的命,我也甘之如飴。”
"
“不愧是四處留情的段王爺,說甜言蜜語的本事,果然有一套!”
“非也,如果我說的是謊話,怎麼會得到這麼多美人的真心愛戀?我每句話都是真的,從無半句虛假!”
“你不怕我殺掉你?”
“展羽,你在說笑話嗎?如果我怕你殺掉我,我怎會孤身前來?”
“我可以先殺掉你,然後把秦紅棉和木婉清送給天命教,兩位絕色,還是母女,天命教一定非常喜歡。”
“我覺得你做不到。”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就在咱們兩個囉囉嗦嗦廢話的時候,秦紅棉和木婉清已經被救走,我是你唯一的籌碼。”
“段正淳,你彆逼我!”
“非也非也!展羽,逼迫你的從來都不是段正淳,而是徐青崖!”
話音未落,卻見“段正淳”在臉上輕輕一抹,揭下一張易容麵具。
“徐青崖,領教了!”
徐青崖笑嗬嗬的看著展羽:“我想知道你的矛鏟雙飛,能不能跑得過我的風神腿,展羽,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交代你知道的全部隱秘,要麼,這裡風景秀麗,正好作為你的墳墓!”
“你以為你能吃定我?”
“吃不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冇有能力躲過糖墩兒的追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