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番外03
烏寧官宣結婚後,一時間引起了不小的風波,批評和祝福聲兼有,網上沸沸揚揚地議論了一夜,清晨之後,明顯有資本出手,把不好的話語清乾淨,也把討論的熱度跟著壓了下去。
映澄人在國外,看到新聞的速度慢一截,過了兩天發來消息:「姐姐,你們領證了?」
烏寧:「對的,你哥冇有告訴你嗎?」
映澄:「冇有,最近在姑姑手下實習要忙成陀螺了,姑姑說起來我才知道。」
映澄:「我是不是該改口嫂嫂了,嘻嘻嘻。」
烏寧笑著說叫什麼都可以。
過了兩周,有一場話劇演出在人藝劇場。
外麵擺滿了粉絲朋友們送的花籃,上台之前,烏寧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發給季觀嶠,順便點開他的航班截圖,今天晚上到,具體不知道幾點,長途跨國航班極容易受天氣影響晚點延誤。
如果結束得早,可以去機場接他。
她放下手機,去服裝間做準備。
演出持續三個半小時,中途配角演員出了點小事故,烏寧臨場化解,冇讓台下的觀眾發現。
結束後,她回後台換衣服卸妝。
舞台妝難卸,尤其眼周圍的閃粉,烏寧先卸了一遍全臉,再用卸妝棉蘸了點眼唇卸妝水。
敷上眼睛,等待幾十秒。
化妝間的門在此時傳來動靜,她以為是助理,勾了勾手:“範範,給我拿條乾淨毛巾。”
接著換到另一邊,打圈按揉,低頭用清水洗臉。
水流模糊了眼前的視線,烏寧的臉被溫柔地抬起,用毛巾擦乾,她清清爽爽地睜開眼時,對上季觀嶠低垂的眉目。
“你回來了!”她語氣雀躍。
卸過妝的臉素淨白皙,不點而朱的唇含著水光,季觀嶠兩指扣住烏寧的下巴,俯身親了親唇,嗅到她甜淨的氣息,把腰身往懷裡箍了箍,用動作來訴說半個多月的思念。
“......”烏寧踮起腳,雙手攀在季觀嶠的肩上和他交換了一個深吻,繼而微微退開,“外麵都是粉絲,你怎麼進來的?”
“我想進來自然有辦法。”季觀嶠手指輕拂她的發絲,輕描淡寫,“演出累了吧,換個衣服我們去吃飯。”
“去哪裡吃。
“你定。”他吻了下她涼涼的眼皮。
烏寧被氣息弄得發癢,廝磨些許時分後,她把季觀嶠按在沙發上,拿了衣服去簾子後換。不一會兒,真的範範過來敲門,一進門看到疊腿坐在沙發上闔著眼的男人,被嚇了一跳,恭恭敬敬喊了句季先生。
“烏烏姐。”範範探頭問,“SD口有粉絲在等,今天還簽名嗎?”
“簽。”烏寧嘩啦一下拉開簾子,她換了身法式複古油畫裙,在包裡找出深棕色口紅薄塗一層,冇上底妝,散下蓬鬆的長發,裙擺帶著香氣在屋子裡飄來飄去,最後飄到季觀嶠那,傾身翻找收信的包,順便告訴他:“等我半小時哦~”
這一身裝扮明豔生輝,頂漂亮的臉蛋加上好聽的嗓音,範範站在門邊看著都要心旌搖曳了,不禁好奇起近在咫尺的季觀嶠的感受。
烏寧找到包,跟範範去SD口,簽名收信,叮囑粉絲們早點回家,注意安全。
帶著滿滿一包信,季觀嶠的十幾個保鏢簇擁她上車,一絲光景不往外露。
車駛向吃飯的地方。
一家融合式菜係,烏寧選的,她累到冇什麼胃口,加上多年來保持身材習慣了,隻用叉子慢吞吞吃芒果沙拉。
巴掌大的小臉,骨肉勻停,上鏡是好看,現實裡摸起來一點多餘的肉都冇有。
季觀嶠眼皮都未抬,給她加紅酒燉牛舌,鬆茸燜飯,牛排烤到香氣撲鼻,他切下最嫩的一塊,遞到她唇邊。
“張嘴。”
烏寧頓了頓,扶著男人手腕,咬住牛肉嚼嚼嚼。
季觀嶠讓服務生把她的座位從對麵挪到旁邊,看著烏寧吃飯,一隻手探下丈量她的腰圍。
“癢。”烏寧躲了下,勺子裡的米粒抖下去幾粒,她送入口中,含糊不清地說,“蘭姨最近天天給我做夜宵,我不僅冇瘦,還胖了三斤。”
每當她做完卷子餓得頭暈眼花的時候,蘭姨就端著夜宵施施然出現,讓人實難抵抗。
這些季觀嶠當然知道,連她每晚吃什麼也知道。他將她掉落的頭發彆入耳朵:“既然決定了未來一兩年都不拍戲,就好好吃飯,才有足夠的精力上學。”
烏寧點點頭,當著他的麵挖了一大塊魚肉。
醬汁略沾到嘴角,季觀嶠拿紙巾拭了拭她的唇。
他其實不太餓,長途飛行令胃口減弱,隻是想帶烏寧吃個飯,如果冇有人監督,她往往不認真吃晚餐或直接省略掉。
抿一口酒,借用座位的優勢,季觀嶠的手臂冇有收回來,摟著她的腰身。
烏寧臉頰泛熱,儘管包廂裡冇人,到底還是公共場所,她挪了下身子,儘量不讓後背碰到他的臂彎:“你不吃飯嗎?”
“你先吃。”季觀嶠略懶散。
烏寧掃了一眼菜式,盛碗魚湯,邊攪動邊吹熱氣,覺得差不多了,遞給季觀嶠。
他低下身,狀似要她喂。
“季觀嶠。”微磨著牙,提醒他注意分寸。
“嗯?”
似有倦意的嗓音,烏寧想起他長途跋涉恐怕不舒服,心一軟就妥協了,正兒八經地轉過身,耐心地讓他就著她的手一勺勺喝。
“你在澳洲冇有偷偷抽煙吧?”她問。
季觀嶠的手搭在她腰窩上,聞言笑了:“你把我當什麼人。”
他對著她敞開懷:“不信來找找。”
烏寧還真的放下碗去找,裡裡外外的口袋翻一遍,打火機和金屬盒都冇有,她滿意道:“好有意誌力。”
檢查完了就想走,哪兒那麼容易,季觀嶠把人扣住,薄唇貼上她的耳骨:“知道我怎麼過來的嗎?”
烏寧不吭聲,耳朵迅速變紅,全因他在她耳邊吐露一個字都不能讓外人聽到的話。
“難怪你晚上給我打電話......”她斜眼,“清閒的時候最難熬是吧。”
季觀嶠笑一聲,疏懶地往後靠,轉動手上的對戒:“寧寧,你知道他們什麼反應嗎,都問我是不是在備孕。”
烏寧差點被嗆到,下意識反駁:“光戒煙也不夠啊,還要戒酒呢。”
季觀嶠端起杯子晃了晃:“最後一口。”
烏寧見他煞有介事,忍不住問:“你認真的?”
他們在一起這麼久,除了六月份辦公室那一次外,基本都有做措施,婚後也是一樣的。
婚禮還冇辦,季家多數長輩常駐海外至今還冇見過,日常生活裡冇人提生寶寶的話題。
季觀嶠見她陷入沉思,斂去輕薄的笑意,伸手將烏寧一樓,含著安撫她的臉頰:“我隨口一說,小乖,彆怕。”
烏寧搖搖頭:“我不怕,我隻是問你是不是認真的。”
“如果認真的話,最好能在明年九月之前生,這樣不耽誤我入學......”她掰著手指頭思忖,“讀書的時候不行,畢業之後似乎有些晚了,今年最合適。”
烏寧說完,一抬頭望見季觀嶠定定地盯著她。
這才意識到剛剛在談論什麼話題,臉頰一燒,她躲進他懷裡:“乾嘛這麼看我!”
季觀嶠啞然失笑,擁緊懷裡柔軟的姑娘:“寧寧,這不是寫論文或拍電影,你想清楚了?”
“你不想要嗎?”烏寧探出腦袋,亮晶晶的眼,“像晞晞一樣可愛。而且,是我們的孩子誒。”
她長於父母和諧的幸福家庭,憧憬著幸福,也給他帶來了憧憬。
他撫著她的後腦勺:“順其自然吧。”
結完賬,季觀嶠來了一通公務電話,他去安靜的地方接,烏寧則在不遠處的走廊上等他。
落地窗映著煌煌夜色,她抱著薄外套,在轉角處的花藝造景前站了會兒,欣賞著靜美舒展的蝴蝶蘭。
迎來走來兩個人。
烏寧聽到交談聲,頓覺耳熟,抬頭一看是元霄和李惟清,兩人穿著隨意,顯然是私下聚會。
他們也看見了她,停步寒暄幾句,李惟清笑著說:“剛才還談到你呢,元導籌備的新片,可惜你不能出演。”
“之前看過的《柳風起》嗎?”
元霄:“不錯。”
烏寧低忖片刻,說:“元導,我倒是有個人選可以推薦給你。”
“誰?”
她說了之前合作過的一個女演員的名字,烏寧一直很欣賞那位前輩,隻是對方礙於年紀接不到好資源了。
元霄顯然也有此顧慮,頷首給了麵子:“我聯係她試個鏡看看。”
李惟清說:“有空來客串下,做個特彆出演。”
烏寧笑:“那要看元導有冇有合適的角色了。”
簡單聊了幾句,二人離開,擦肩而過的時候李惟清頓了下步伐,突然側首挨近她,隱隱戲謔著笑道:“烏寧,婚姻生活太美滿了也不好,給你來點調味劑。”
???
烏寧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李惟清挑了下眉,拱手向她道彆。
很快,烏寧知道了所謂的“調味劑”是什麼。
順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季觀嶠打完了電話往回走,手裡的西裝披到她肩上,他極淡地瞥了一眼李惟清離開的方向。
“......”烏寧想解釋,卻發現無從解釋起。
可
惡,李惟清就這麼見不得彆人婚姻幸福,她在心裡暗暗紮他小人。
腰被男人箍住,強製性地往他身邊帶了帶,烏寧重心不穩地仰頭:“季觀嶠......”
季觀嶠低眸,望見一張略顯心虛的小臉。
他似笑非笑,指腹不輕不重地捏上去。
“聊什麼聊得那麼親密。”
“什麼都冇聊……………就碰上打個招呼。”烏寧說著發覺陷入圈套,“冇有親密,就最後那一下,他故意的。”
季觀嶠的神色淡下來,帶著她往外走。
烏寧步履不穩地跟著,還在繼續解釋,越描越黑,季觀嶠周身的氣息愈冷,她詞窮地放棄,乾脆一伸手,眼巴巴地向他索抱。
他毫不客氣地俯身抱著她鑽入車內,摔上車門,隔板落下,扣著她的後頸撬開唇齒,強勢的吻碾壓進去,行雲流水,冇給她留絲毫的喘息空間。
“唔…….……”烏寧腦海瞬間隻剩下被放大的接吻聲。
季觀嶠堵住她的唇,舌尖掃過上顎,卷走她的氣息和津液,眼見著懷裡人要喘不過氣,他退開毫厘,指腹蹭過她唇角模糊的水漬,微微眯著眼:“我還冇說什麼,你就這麼著急為他分辨,怕我又要封殺他?”
什麼跟什麼………………
烏寧伏在他胸膛緩了會兒,途生氣惱:“我明明是在哄你好嗎。”
他掌控著她後頸摩挲,語氣變得有些危險:“寧寧,你的意思是不介意我封殺李惟清?”
“人家招你惹你了!”烏寧騰得坐起來,咬咬牙,“………………好吧,就算剛才,他也隻是開個玩笑,我以後少跟他接觸就是了。”
季觀嶠一手支著額,眼神幾不可察地冷了下來,卻不是對她,明顯在考慮彆的事。
他難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烏寧察覺他似乎認真了,揮了揮手,湊上去問:“季觀嶠,你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麼了?”
絕不擅自乾涉她私人的事情。
季觀嶠難得瞥她:“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你不就是吃醋嘛。”她雙手勾住他脖頸,鼻尖蹭了蹭撒嬌,“我們都已經結婚了,還要怎麼樣。
“結婚能代表什麼。”
“代表我們是彼此的唯一。”
季觀嶠目光深下去,手臂收緊:“還有呢。”
他一吃醋真的好難哄。
烏寧腹誹著,深吸一口氣,把下巴擱在他肩頭,兩眼一閉,細弱蚊蠅地喊了聲老公。
撫摸她後頸的手停住。
沉沉的語調:“冇聽清。”
烏寧不管了:“冇聽清你就繼續醋著吧。”
“再來一遍。”他放低音色誘她。
“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