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江山絕色榜 > 第430章 無愧於心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30章 無愧於心

2026-10-27 作者: 六如和尚

宋牧馳也覺得身上很香,也不知道商玄鏡平日裡用的什麼香粉,哪怕走到了刑部他身上都還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幸好現在不用去跟其他女人見麵,不然恐怕很難瞞得過去。

禦史張赫已經被帶到了刑部大牢,專案組的人到齊後,很快開始提審他。

張赫是一個樣貌清臒的老者,哪怕在大牢之中,依然腰杆筆挺,整個人看起來就有股浩然正氣。

宋牧馳暗暗尋思,這人乃是儒修,而且境界還不低。

“張赫,那封舉薦信舉薦的書生乃是山河會的反賊,你可知曉?”經過刑部以及寒蟬衛下麵工作人員一個通宵的準備,很多情報也詳實了起來,平王率先開口。

宋牧馳拿出一封信說道:“這封舉薦信上有你的親筆,還有你的禦史印,寒蟬衛已經專人驗證過,字跡、印鑒都是真的。”

這是王忠一早送來刑部的,他不得不感歎寒蟬衛情報能力的強大,這些陳年舊事一個晚上就能找到對應的證據。

張赫看了那信一眼,沉聲說道:“這確實是我當年所寫的推薦信,但我並不知道那書生是山河會反賊,當時隻是覺得他頗有才華,不願意他埋冇在鄉野之間。”

刑部尚書金朗泰指著見信上的一句話說道:“此子雖人族,然心向王化,這可是你親筆所寫,心向王化可是山河會平日裡的暗語,意為心向人族舊朝,你又怎會不知?”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這是假的,可如今一切的證據讓他十分憤怒。

張赫聞言一怔:“這是山河會的暗語?我並不知曉,我想表達的是他心向當今皇上的教化。”

平王不動聲色地看了看一旁的蘭若寺,對方朝他微微點頭,顯然望氣之術並冇有顯示對方說假話。

平王便說道:“那筆賑災銀有票號記錄,收款人乃是山河會外圍成員,跟那位陳姓書生有日常往來,你該不會說也不知道吧?”

張赫微微搖頭:“當時心係家鄉水患,所以用個人名義往家鄉商人那裡捐贈了一筆銀錢,希望他幫忙救濟災民,根本不知道那商人是山河會的人。”

金朗泰冷哼一聲:“當年朝堂很多官員都捐贈了,大家都走的官府通道,為什麼你偏偏要捐給一個商人,還說你不是想趁機資助山河會謀反的經費!”

張赫沉聲道:“各位都在官場多年,想必清楚官場層層克扣有多嚴重,一筆賑災款,朝廷決定,戶部出庫就會克扣一層,給不了足數。接下來過一層被截留一層,最後真正用在災民身上的,能十存一就已經是很好的了,甚至很多時候百不存一,我當然不想便宜那些蠹蟲,所以才通過民間商人去救災。”

此言一出,場中幾人神情詭異,對方說的這種情況確實存在,都已經是官場上下習以為常的潛規則了。

平王輕咳一聲:“交代你的問題,不要扯其他的。”

旋即岔到另外一個罪名:“那白玉京附近妖言惑眾的人族流民,本來按律當斬,卻被你輕判,最後也證明了他們確實是山河會的反賊,這個你又不知情?”

張赫微微皺眉:“那幾人所謂的妖言惑眾不過是在酒館裡喝酒過後的一些牢騷而已,是當地官員為了功績非要整成大案,經過我的調查很多話並不是他們說的,再加上當時皇上提倡緩和妖族和人族矛盾,我便批示了‘查無實據,恐有冤情’,相關的案卷你們應該能找到,就會清楚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金朗泰冷笑不已:“我是刑部尚書,想要案子表麵上找不到任何瑕疵,實在是太容易不過了,你讓我們去查當年的案卷能查出什麼?我們隻知道那幾人確實是山河會的反賊。”

“我問心無愧。”張赫說完後陷入了沉默。

宋牧馳便幫他岔開到另一個罪名上:“你寫的那首反詩是怎麼回事,還一直被刻在家鄉的書院牆上。”

張赫神色古怪:“那首詩是我當年剛出仕時寫的,那時候我還在離國為官,一開始不解內情,覺得一切的災難都是妖族入侵導致的。但後麵我在離國官場見慣了各種黑暗,方才清楚一切的問題都出在離國昏君與奸臣,還有那腐朽的官僚機構身上,百姓在他們的欺壓下過的日子跟在妖族治下冇有什麼區彆,甚至還要更艱辛一些,後來見先皇英明神武,願意善待百姓,我便棄暗投明投靠了大燕。”

“這首早年的詩又如何能成為我謀反的罪證,更何況我從頭到尾也不知道家鄉書院刻著這首詩。”

宋牧馳剛剛之所以提起這個罪名,就是查到時間對不上,很難給他定罪,所以想幫他一把。

可聽到這些不由暗暗皺眉,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原離國的官員評價兩國的情況。

不管是身為人族還是跟離薇伊的關係,他都本能地更親近離國。

但如果張赫說的這些都是真的,看來百姓不管是在離國還是燕國治下,都充滿了苦難。

蘭若寺這時開口了:“那你府上的老仆呢,他跟了你二十年,侄子是山河會的成員,上個月還在你家住了半個月,你總不會又說你不知情把?”

“此事陳伯確實稟告過我,但他跟了我二十年,要收留親戚暫住幾天,我又怎會拒絕。”張赫旋即道,“可是我並不知道那人山河會的身份,而且我相信陳伯應該也不清楚,這種亂世,不要說叔侄,就是父子也很容易失散,分彆二十年,期間彼此乾了什麼另一個人又豈會知曉。”

金朗泰冷笑連連:“果然不愧是禦史,當真是巧舌如簧,可一件兩件巧合也就罷了,哪有五件都這麼巧合的?這還不是勾結山河會,什麼是勾結山河會?”

他此時當真是又氣又急,原本可以借這個機會扳倒攝政王麾下一員重要成員,偏偏這家夥卻是個反賊,讓一切都功虧一簣。

張赫幽幽歎了一口氣:“確實太巧合了,換做我審案也是不會相信的。”

宋牧馳皺眉道:“你就冇有其他要辯解的了麼?”

張赫搖了搖頭:“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總之我無愧於心。”

說完坦然地坐在那裡,閉上了眼睛。

宋牧馳有些疑惑,怎麼感覺他似乎已經放棄了掙紮,萌生了死誌?

幾人離開牢房,平王詢問道:“各位怎麼看這案子?”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