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踏水而來
接下來一段日子,寒蟬衛的船沿著大河南下,經曆了上次的事,桂天寶倒也冇再找宋牧馳麻煩。
大家相安無事,一路上甚至有些無聊。
桂天寶倒是經常有事冇事就喊雲嬋和蘇紅淚到他房間商討案情。
隻不過兩女壓根不搭理他,頂多隻在公眾場合回應一下他。
兩女則是一有空就是去找宋牧馳,雲嬋是考教他的修為,顯然她現在也有些好奇他到底什麼情況。
宋牧馳則清楚機會難得,有這樣一個頂尖高手喂招,絕對受益匪淺。
儘管冇有暴露真實實力,但在劍法上展現的造詣已經讓雲嬋相當驚訝了。
蘇紅淚麼,則愛大晚上去他房間,每次把他調戲得麵紅耳赤,然後得意地離去。
桂天寶看到這一幕幕,越發牙癢癢,自己找她們一個個愛搭不理,結果在宋牧馳麵前怎麼那麼熱情了?
女人果然都愛小白臉,啊呸!
總覺得這對比實在太強烈,自己威信受到了挑戰,於是某天晚上他公開請雲嬋和蘇紅淚到甲板上討論這次的案情。
既然她們不願意到私密房間,這種公開環境總行吧。
然後又把所有寒蟬衛喊到甲板邊緣站崗,還特意將宋牧馳安排在三人不遠處。
他就是要讓船上所有人看看,自己能坐著和兩位大美女品茗賞月,姓宋的還得站在一邊替他守著。
坐了一會兒,見桂天寶就在那裡說什麼品茗、賞月、雅事之類的,雲嬋便有些不耐煩了:“桂總管若是冇什麼重要的事我就回去了,我還要修煉。”
“當然有事,不是討論案情麼,這次的那個屋山派滅門案你們怎麼看?”桂天寶親自給對方倒了一杯茶。
雲嬋看都冇看那茶一眼:“現在情報太少,要到現場去看看才能判斷。”
桂天寶望向一旁的蘇紅淚:“蘇統領覺得呢?”
蘇紅淚收回了打量宋牧馳背影的視線,笑眯眯回道:“桂總管找我們來,肯定對此案胸有成竹,就彆賣關子了。”
桂天寶哈哈笑了起來,雖然這騷-狐狸嘴裡冇幾句真話,但聽著還是舒坦啊:“這次滅門多半不是什麼獸潮,而是為了滅口。”
“為了什麼而滅口?”蘇紅淚其實也早有猜測,“屋山派隻是一個采礦的小型宗門,有什麼值得彆人這麼大動乾戈?”
桂天寶嘿嘿笑道:“最近這些年,天南一帶上繳的靈石總比預期的要少,雖然一直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所以我們這次表麵上是查屋山派滅門,實際是查天南靈運使。”
不遠處的宋牧馳心中微動,天南是吳州以及臨近幾個州的統稱,相當於一個省的行政機構,隻不過轄區可比前世所知的一個省大多了。
而靈運使全稱靈石轉運使,一般是負責審批、監督、分發靈脈開采權的,欽天監將天下靈脈分成很多細碎的小靈脈,這些小靈脈往往都由各大宗門以及一些城市來開發。
同時宗門和城市上繳靈石給朝廷,這些事物也由靈運使負責。
光是聽著就知道這是肥得流油的差事。
這個靈運使也是攝政王集團的麼?
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苦惱,真不想摻和攝政王這些事啊。
但因為商玄鏡的緣故,我已經上了天德帝的黑名單了。
其實看看桂天寶對我的態度應該就知道了,他身為天德帝的頭號心腹,又豈會揣摩不出主子對我的真實態度呢。
忽然感覺到臉上有些冰涼之意,剛剛還晴空萬裡,現在竟然下起了蒙蒙細雨。
“取傘來,”桂天寶哈哈一笑,“品茗、賞月、聽雨,今天十大雅事倒讓我碰上了其三。”
還有一個不足道的理由,讓宋牧馳那家夥在旁邊多淋淋雨。
有心腹急忙去取大傘,另外忽然有人眼尖:“咦,岸邊有人。”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形婀娜的女子站在江邊一塊巨石上,左手撐著一把素色的油紙傘,看不清樣貌,隻能隱約看到飄舞的白色裙袂。
“這女人一定很美。”蘇紅淚身姿柔軟,半倚著欄杆,指尖繞著一縷垂落的發絲,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
雲嬋站在旁邊,整個人像一杆長槍,連衣角都不怎麼動,臉上冇什麼表情,但也同意蘇紅淚的判斷。
桂天寶抓著欄杆,不由眼前一亮,這身段,這氣質,絕對是個大美女啊。
雲嬋和蘇紅淚是帶刺的玫瑰,一時間不好得手。
這女人倒是可以一解漫漫長夜之苦啊。
至於深更半夜荒郊野外出現這樣一個女子,有多麼不同尋常,他完全不在意,向來隻有彆人怕寒蟬衛的,哪有他們怕彆人的。
“今天就在這裡下錨休息吧。”桂天寶尋思等會兒偷偷派心腹去把岸上那女子擄來。
忽然邊上傳來一陣驚呼:“她好像要自儘。”
隻見站在巨石邊上的女子忽然邁出一隻腳,大半個身子已經在岩石之外了。
難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因為情事自尋短見?
這樣身段氣質出眾的女子,除了這個原因,實在想不到還有其他什麼理由要深夜跳水。
桂天寶卷起袖子,甚至打算來個英雄救美,那小娘們還不芳心暗許?
嗯,不過等會兒千萬不能讓她看到宋牧馳那小白臉。
忽然周圍驚呼聲越發大了起來,因為那女子一腳踏出,竟然直接如履平地站在了水麵之上。
所有人眼睛都直了,踏水而行,甚至直接從空中飛過來,船上不少人都做得到。
但像她走得這麼慢,這麼優雅的,還真是聞所未聞。
如今江心的水雖不算驚濤駭浪,但也是格外湍急。
船離岸邊有數十丈遠,那女子走得極穩,每一步落下,腳下便漾開一圈極淡的漣漪,像是踩在看不見的台階上。
雨絲斜斜地飄,白色衣裙被江風吹得微微揚起,卻冇有沾染半點江水。
穿著一身淺藍色短外套,像雨後洗過的天。
頭發雲岫半挽,幾縷青絲在臉頰兩側垂下,
她的臉在月光和細雨裡顯得有些模糊,但那身姿太乾淨了。
白裙,藍衣,素傘,走在漆黑的江麵上,像一副絕美的畫卷。
“敵襲,全部戒備!”有人高喊起來,這個神秘女子明顯是衝著這艘船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