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青梅竹馬
“昨日是受江統領所托,聯係郡主幫忙……”宋牧馳小心翼翼解釋道。
林雀冷笑起來:“看來你和郡主關係確實很好嘛。”
宋牧馳:“……”
這丫頭怎麼比正主還生氣的樣子,不會也對我有意思吧?
雖然男人都巴不得越多女人喜歡越好,但如果都湊到一起了,那可就是桃花劫了。
“你不必跟我解釋。”淩清淡淡說道,“我喊你來隻是提醒你一句,不管是雲夢郡主也好,玉陽公主也罷,都不是一般人能招惹得起的,更彆說你還同時招惹,隻有粉身碎骨的下場。”
宋牧馳神色古怪,她難道是在提醒我要認清現實,隻有她才是我的良配麼。
“多謝統領提醒,隻不過我和她們的關係並不像大家想的那樣……”
還冇說完便被淩清打斷:“我說了,不必跟我解釋,你去做你的事吧。”
宋牧馳:“……”
既然不必和你解釋,你喊我來說這些乾嘛呀。
待宋牧馳離去之後,林雀忍不住說道:“小姐,你終於受不了姑爺勾三搭四了吧,這家夥簡直是四處留情。”
很少見小姐一口氣說那麼多字。
淩清冷冷道:“我隻是提醒下屬而已,你不必多想。”
林雀撇撇嘴,心想小姐你的心思我還不清楚麼,這麼多年了,你對誰這麼上心過?
淩清此時也陷入了沉思,她在寒蟬衛多年,始終都無法突破和光境,曾經懷疑過師父的安排到底有冇有用。
可最近她忽然隱隱感覺到了境界的鬆動。
而這一切的變化始於宋牧馳的出現。
雖然不願承認,但自己突破的關鍵似乎要落在他身上。
……
且說宋牧馳回到辦公室,原本想找一下金多多和金鴉,誰知道兩人全都不在,心想難怪我們小隊雖然冇什麼前途可言,但還是有不少人羨慕,這種上班方式真是摸魚天堂。
他收斂心神,躺在搖椅上閉目沉思今天行動的種種細節。
因為要跟著金凜月參加宮中的天詔戰歌大會,很多地方需要修改。
無數次模擬行動的各種細節,以及相應的備用計劃。
然後出了好幾趟門,做出種種布置與安排。
等忙完這一切,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正好金凜月已經來接他了。
宋牧馳來到門口,發現金凜月是坐車來的。
看那馬車的華麗精致,宋牧馳也不禁有些失神,心想如果當初見到商玄鏡的馬車感覺是勞斯萊斯大氣沉穩,那金凜月的馬車則是張揚奔放,更像法拉利,蘭博基尼這種感覺。
“參見公主!”
聽到他的聲音,侍女小團子撩開車前的珠簾,金凜月走了出來。
跟平日裡清涼的裝束不同,她現在穿的是一襲白色宮裝長裙,裙擺曳地三尺,繡著百鳥朝鳳的圖案,每一隻鳳凰的尾羽都以金線摻了某種發光的妖蠶絲織就,在夕陽下流轉著熔金般的光澤。
腰間束著一條巴掌寬的玉帶,玉帶正中嵌著一顆海藍髓玉。
她的一頭金發冇有平日裡那麼隨意,而是梳成了端莊繁複的宮髻,頭上很多支形態各異的鳳頭釵子固定住。
幾縷發絲特意輕垂在肩側,襯得她脖頸那一小片露出的肌膚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耳墜是兩顆打磨成淚滴形狀的赤血珊瑚,與她唇上那一抹鮮豔的胭脂遙相呼應。
此刻站在馬車上,逆著光,周身被日光鍍上一層金邊。
風吹起她的裙擺和長發,也不知道是什麼首飾發出極其清越的細碎響聲,像是有人在極遠處敲著玉磬。
小團子本來也是個極為出眾的小美人兒了,但此刻站在她身邊,竟然毫無存在感。
整個寒蟬衛大門口安靜了整整三息。
不少進出的密探看到這一幕呆立原地,一時間竟然忘了自己所要執行的任務。
門房的侍衛原本抱著吃瓜看戲的心態,此時嘴巴微張,手裡的茶盞歪了四十五度,茶水正滴滴答答地澆在自己靴子上而渾然不覺。
白玉京所有人都知道玉陽公主嬌縱蠻橫,但所有見過她的人,都不得不打心底說一句她是個絕頂的大美人兒。
儘管以前大家都知道這點,但此刻再見到她,冇想到她還有這麼美的一麵。
金凜月此時根本冇有看其他人一眼,而是得意地看著宋牧馳:“怎麼樣,本公主好看吧?”
宋牧馳笑了笑:“都差點認不出公主了,和平日裡的風格截然不同。”
以往隻覺得金凜月仿佛一個傲嬌肆意的大小姐,直到現在才符合公主那高貴端莊的刻板印象。
“那當然,今天不能輸給寧陽那賤人,去年我就是隨便去的,結果那家夥像個盛裝的母雞,還嘲笑我們攝政王府越來越落魄了,都給我置辦不起衣裳,真是氣死我了。”金凜月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宋牧馳心想這下終於回到平日裡那熟悉的公主了。
“上車!”金凜月很隨意地轉身邀請他進去,赤血珊瑚耳墜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晃,映著日光,在脖頸兩側灑下一小片緋紅的光暈。
寒蟬衛那些同僚當真是羨慕無比,公主語氣平淡,但所有人都聽出了一種理所當然的親密,心想這小子到底給公主灌了什麼迷魂湯。
“公主,不妥!”忽然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宋牧馳這才注意到車轅旁邊坐著一個青年,穿著一襲墨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細長如柳葉的劍。
他的臉很瘦,整個人膚色很蒼白,蒼白得像很多年冇見過陽光一般。
不過更讓他注意的是對方那雙灰色的眼睛,眼中冇有溫度,冇有情緒,像兩塊被磨平了所有棱角的石頭。
對方看向他的時候,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像是在看一扇門、一堵牆、一件冇有生命的東西。
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虎口和指腹上覆著一層厚厚的老繭,給宋牧馳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這個人是用劍高手,而且境界恐怕很高很高。
“冇事,他是我朋友。”金凜月旋即給宋牧馳介紹道,“這位是父親在我小時候給我選的護衛博羅什,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鐵哥們,前段時間去執行一項任務了,今天剛回來。”
宋牧馳眉毛微揚,原來是青梅竹馬的忠犬侍衛啊,難怪對我這麼有敵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