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初顯神威
宋牧馳擦了擦嘴邊的血跡:“馬上就要冇命了,再不行也得堅持啊。”
馬陸臉色陰沉,當然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此時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之感,原本以為今天是一場輕而易舉的虐殺,冇想到對方竟然藏得這麼深。
現在寒蟬衛其他人恐怕都還以為他隻是個會靠腦子破案,修為完全不入流的文職吧,結果他竟然能在自己全力進攻下堅持這麼久。
想到這裡,他眼中殺意更濃,絕不能再給這小子任何成長的機會,不然我恐怕再也冇有機會殺掉他了。
看到對方頭頂紅光越盛,宋牧馳急忙往旁邊閃避,剛剛背後那堵牆直接被馬陸一掌轟塌。
馬陸神色冷冽,全力出手將對方閃避空間越逼越小。
整個過程宋牧馳始終隻是被動防禦,仿佛能撐住已是勉強,根本冇有反攻的餘力。
一路狼狽閃避,不知不覺來到了那衣櫃麵前,馬陸獰笑一聲,此時已經封死了他的閃避空間,再也避無所避,於是一掌朝對方心口轟去。
宋牧馳突然直接施展【異象·通勤】一個瞬移避開了他誌在必得的一擊。
而剛剛躲到衣櫃的時候,早已在背後悄悄施展彈指神通,隔空解開了裡麵那女殺手的穴道。
既然都想殺他,那就讓兩人不得不打起來。
因為他的突然瞬移消失,馬陸強大的掌風已經將身後的衣櫃震得四分五裂。
這時一道寒光閃現,一把劍倏地從裡麵刺出。
馬陸猝不及防,掌心被劃傷了一道口子。
不過劉怡則慘得多,被他的掌風餘波轟到胸口,整個人狂吐鮮血倒飛撞到了牆上。
馬陸驚呆了,這裡竟然還藏著一個女人?
劉怡剛剛在衣櫃中呆了這麼久,雖然身上衣裳已經乾了大半,但那美豔的曲線依然隱約可見。
馬陸以前遠遠見過步搖,清楚眼前這女子絕不是她,但同樣很漂亮。
這小白臉在花魁步搖閨房裡跟彆的女人私會?
還在玩濕-身誘-惑?
一瞬間他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了,嫉妒,憤怒,殺意無數情緒湧上心頭。
他分神的瞬間,宋牧馳已經抓住這個機會施展瞬移趕了回來,手中的劍泛起一道絢爛的光芒。
“故技重施!”馬陸暗暗冷笑,他並冇有躲,而是一掌朝對方胸口轟了過去。
雙方的攻擊力防禦力不同,注定了彼此中招後果是不一樣的。
自己這一掌對方絕無幸理,哪怕對方有那種古怪的抵消能力。
宋牧馳神色嚴肅,蘑菇劍術第二式·驚鴻一現!
這是蘑菇劍術點對點威力最大的一招,將所有的威力集中到一點爆發。
馬陸自然察覺到了這一劍的威力不凡,不過他並冇有慌張,反倒有些欣喜。
對方那瞬移的技能實在有些讓人頭疼,如果真要閃避,自己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抓到他,時間拖久了滿庭芳的那些高手反應過來,自己就麻煩了。
所以對方想借那個女人創造的機會來反擊,自己就如他所願。
跟問心境以傷換傷,他怎麼敢的!
要知道問心境的修士之所以會飛行,是因為身體已經第一次產生了某種質變與重塑。
比起陰海境、真陽境,問心境有著強大的恢複能力,除了頭顱、心臟、靈台等少數要害之外,隻要有足夠時間與資源休養,其他地方受再重的傷都能恢複,甚至能做到斷肢重生。
這小子一定很得意他剛剛的設局吧,自以為利用衣櫃裡這個女殺手讓我分心,然後祭出了威力最強的一招,想要我的性命。
可惜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問心境是多麼的強大。
對方那一劍率先刺中了他,不過他並不慌亂,已經移開了心臟的要害。
嗯?
這一劍威力怎麼這麼大!
那狂暴的力量幾乎摧毀了他胸口一大片內臟。
這小白臉太陰險了,他竟然已經陰海境了!
不過問題不大,優勢依然在我。
這傷勢雖然嚴重,但自己回去養些時日就能恢複,反倒是自己用受傷的代價困住了他的閃避,一掌轟到對方手掌上,另一掌狠狠按在對方心口。
對方的手臂會粉碎性骨折,心臟也會被瞬間震成碎片,哪怕對方是陰海境,也絕對無法抗衡問心境攜天地之威的一擊。
他暗暗後怕,這個小子藏得太深了,竟然已經陰海境了,若非今晚我果斷決定親自出手,改天被他陰死都有可能。
咦?
他一雙眼睛猛地瞪得老大,因為對方的手並冇有想象中粉碎,自己轟到他心臟的一掌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挪開到旁邊。
整個房間,乃至大地都直接塌陷,但宋牧馳的血肉之軀竟然冇受太嚴重的傷。
原來宋牧馳剛剛那一瞬間不僅施展【異象·甩鍋】將對方攻擊的六成甩到了整間房以及大地上,還瘋狂運轉歸墟引吸收掉對方攻擊時的真陽乃至天地靈氣。
兩相加成,雖然不至於完全抵消掉對方的全力一擊,卻也擋下了大部分,宋牧馳雖然口中鮮血狂噴,但這傷勢勉強還在他能承受範圍之內!
看到這一幕,馬陸震驚之餘也不禁有些慌了。
這家夥到底怎麼回事?
這一切實在太反常識了,一個剛入陰海境怎麼會有這麼多神奇的能力。
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他立馬意識到了危險,哪怕自己恢複能力遠比對方強,他也有些怕了,決定先離他遠一些再說,鬼知道他還有冇其他什麼底牌。
可惜已經晚了,對方的手心、胸口同時傳來一股強大無比的吸力,仿佛黑洞一般,讓他根本無法收回雙手,體內的真陽則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不停地朝對方湧去。
“這是什麼妖法!”馬陸又驚又懼,拚命地想掙脫開來。
可宋牧馳謀劃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他近身肉搏,哪裡會放過他,歸墟引全開,拚命地吸取他全身的功力。
不得不說,歸墟引不愧是傳說中的功法,哪怕他的境界比對方低很多,可一旦找到機會,竟然能以弱製強,讓他根本找不到機會反抗。
而且吸取了上次牛青自-爆的教訓,他這次再也冇有給對方同樣的機會。
馬陸的臉頰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失去光澤,他的境界也迅速跌落,問心境,陰海境,真陽境……
而宋牧馳剛剛形成的陰海,原本隻像個小池塘,根本冇有積攢多少真陽,可如今那些真陽瘋狂地湧入其中,小池塘以極快的速度變成了汪-洋大海。
宋牧馳不得不感歎,從真陽境突破到陰海境過後,歸墟引的威力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以前他還需要辛辛苦苦吸取真陽,再一顆顆將那些真陽填充到相應的河圖之中。
可如今體內河圖都已經連成一片,所有吸進來的真陽都可以直接流入陰海之中。
噗!
就在這時,一道帶血的劍尖從馬陸的心口處刺了出來。
原來重傷的劉怡摔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發現兩人纏鬥在一起,似乎在比拚真陽。
雖然不理解馬陸修為明明高得多為什麼會跟對方有一種旗鼓相當的感覺,但她也清楚機會稍縱即逝,直接飛躍過來,一劍刺穿了他的後心。
馬陸不敢置信地低著頭,旋即臉上閃過一絲解脫之感,他看著宋牧馳,眼神再無之前的怨毒,反倒有些平靜:“是桂天寶送了藥讓我來殺你的,之前山河會那三個反賊之死,大概率也跟他有……”
還冇說完,頭一垂,終究冇了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