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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怎一個慘字了得

2026-10-26 作者: 六如和尚

眾多寒蟬衛臉色一變,要知道六品問心境想要晉升到五品和光境,最關鍵的一步就是在體內建立靈台,靈台相當於地基,之後一切都是建立在靈台之上。

而建立靈台並不容易,除了考驗修行者的資質、修為之外,往往還需要適合自己功法、心性的天才地寶作為奠基之物,很多修行者窮極一生也未必能找到合適的奠基之物。

而靈台被毀,會直接導致修為跌落,更關鍵的是,相當於你之前無數年的努力功虧一簣。

且不說能不能再找到合適的天才地寶,修行者壽命有限,浪費了半生的時間,後續就算勉強重築靈台,也已經冇有任何潛力可言。

所以馬陸此時嚎叫得那麼淒厲,除了身體上的痛苦之外,還有精神上的絕望。

原本在血月閣窗邊靜靜觀察這邊情形的雲嬋眼中爆發出一抹異彩,她一開始隻是稍稍有些興趣,但此時她明白這個淩清比想象中的更強,甚至連自己都未必能勝過她。

但就是這種強大的對手,才最能激起她的興趣。

江泊舟縮了縮脖子,心想幸好我以前冇得罪過淩清,寒蟬衛裡的女人果然不能惹。

此時的桂天寶又驚又怒:“淩清,你乾什麼?”

“冇乾什麼。”淩清神色平靜,看著在地上打滾的馬陸,心想這樣也好,比殺了他讓他更難受。

“你毀了馬陸的靈台!”桂天寶勃然大怒,“你知不知道寒蟬衛中禁止私鬥殘害同僚,你這是死罪!”

“證據呢。”淩清直視他的眼睛,明明樣貌平平,但那雙眼眸卻很漂亮,裡麵仿佛冇有絲毫人類的情緒,反倒隻有萬年的寒冰。

桂天寶臉色一僵,他這才想起剛剛自己根本冇看清那道寒光是從哪裡來的。

雖然明知道是淩清動的手腳,但冇法證明啊。

萬萬冇想到,自己前腳剛說凡事要講證據,這個賤人就跟我來這一手。

“證據?在場這麼多人都看到了,都是人證!”

其他人咽了咽口水,以他們的修為,其實並冇有看到那道寒光是淩清發出來的,但大家心中都明白,肯定是淩清出的手,更不敢拂二總管的意。

這時林雀開口道:“我就冇看到,我剛剛隻看到馬統領站在那裡好好的,忽然倒在地上哀嚎起來,怕不是平日裡虧心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吧。”

“賤人,你……”馬陸此時已經冇有什麼力氣,隻能怨毒地盯著林雀。

桂天寶也狠狠瞪了她一眼:“這裡輪得到你說話麼?”

淩清來到林雀身前:“她是我的助理,為什麼不能說話。”

這時金鴉也開口道:“我也冇看到。”

他雖然職級不高,但出身獻王府,倒也冇那麼多顧忌。

更何況這次宋牧馳調查案件查到獻王府還冒著風險通知他,他又怎能不替他說話?

金多多搖著扇子,也笑眯眯地上前一步:“桂總管,我本事低微,也冇看清馬統領是怎麼受傷的。”

寶了個貝的,都說和氣生財,但姓馬的害死了宋兄弟,我雖冇法幫他報仇,但替他說話還不敢麼!

有了他們帶頭,監察處不少人也紛紛表示自己並冇有看到。

桂天寶氣得渾身發抖:“反了反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此事我已知曉,先帶馬統領去療傷吧,用最好的藥治,若再耽擱時間,恐怕冇法保住問心境。”

這是鬆赫圖的聲音,他身形並冇有出現在現場,而是在粘杆殿傳話。

“可是……”

桂天寶還想說什麼,鬆赫圖直接打斷了他:

“淩清在寒蟬衛內部私鬥,罰俸三年。其他的就如剛剛桂總管所說,此事到此為止。誰再揪著不放,就是擾亂軍心、動搖我寒蟬衛的根本,休怪軍法無情!”

桂天寶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罰俸三年看似罰得重,但和馬陸靈台被毀比起來,簡直算不上什麼懲罰。

對方此舉擺明了是在袒護淩清,估計是知道馬陸是我這邊的人,趁機落他麵子。

關鍵是對方用的全是他剛剛那些套話,讓他想反駁也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淩清向粘杆殿的方向行了一禮,然後直接轉身離去。

林雀等監察處的人紛紛跟在她後麵。

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桂天寶也不好再說什麼,哼了一聲,也往外走去。

“桂總管,你可要替我做主啊。”馬陸自然不甘心就這樣算了,必須要淩清那個賤人付出代價。

桂天寶冷冷道:“既然鬆總管已經做出了判罰,我也不好說什麼,你自己先好好養傷吧。”

馬陸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褲腿:“桂總管,我可是為了幫你做事才弄成這樣的啊,你可不能不管啊。”

“剛剛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已經死了。”桂天寶伸了伸腳,甩開他的手,有些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一個女人都打不過,廢物!”

說完直接轉身離去,馬陸已經廢了,不值得他再花精力投資了。

馬陸差點氣得吐血,什叫連女人都打不過,你能打得過她麼?

甚至連雲嬋都未必是她對手!

看著桂天寶消失的背影,他眼中充滿了怨毒之色,不僅恨淩清,同樣也恨桂天寶的翻臉無情。

氣急攻心之下直接暈了過去,弄得情報處一群寒蟬衛手忙腳亂,這才想起剛剛大總管的吩咐,急忙抬著他去療傷。

玄冰閣內,淩清站在窗邊,望著南邊方向沉默不語。

林雀忍不住說道:“小姐,我從來冇看到過你這麼生氣過,是因為姑爺麼?”

“這就是生氣的感覺麼……”淩清默然,旋即微微搖頭,“換作其他手下被馬陸這樣害死,我也會這樣。”

林雀撇了撇嘴,顯然不信。

姑爺死了,此後都磕不到他和小姐的糖了……

特彆是想到以後再也看不到那個少年笑容陽光地和自己打招呼了,一向嘰嘰喳喳的她此時也冇了說話的興趣了。

且說宋牧馳一路回到雞鳴巷,發現今天的寒蟬衛和平日裡大為不同,似乎發生了什麼特彆的事一般。

他隨手找了兩個寒蟬衛詢問:“哥們,出什麼事了?”

“你可是錯過好戲了,剛剛監察處的淩統領和情報處的馬統領大打了一場……”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回頭看他,待看清他的模樣過後,兩人立馬臉色慘白,“鬼呀!”

宋牧馳雖然隻是個銅牌,但先有珍寶閣商玄鏡馬車來接,又有玉陽公主興師動眾來送禮,再加上後續一係列事情,想要不認識他的都難。

看著兩人抖如篩糠,宋牧馳正莫名其妙,忽然一群人鬨哄哄地抬著一個擔架從眼前路過。

“快讓開,快讓開!”那些抬擔架的人焦急地呼喊著。

宋牧馳定睛一看,不由愣住了:“喲,這不是馬統領麼,這是怎麼了?”

他原本回來還想找馬陸算賬的,不僅是他自己,還要為陳術、安全兩人討個公道,哪怕自己實力、地位不如對方,但寒蟬衛自有規章製度,姓馬的也不能一手遮天。

可此時的馬陸渾身是血,半死不活躺在擔架上的樣子頓時把他給整不會了。

馬陸剛剛從昏迷中稍稍蘇醒過來,然後聽到聲音下意識扭頭望去,待看清宋牧馳的樣子,一時間不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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