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掃帚梅
"第二百零一章橋上的鞭炮聲
好日子訂在六月十八日,這天恰好是星期天。
菜墩早就和朋友們商量好了,要辦一個節簡而又與眾不同的婚禮。
大家也都非常地讚同,基於這種主張,他們一同商定了一套方案。即隆重而又簡單。
六月十八日這天,天氣晴和,陽光明明媚。
菜墩的這些夥伴們分成了兩夥,女的都去了大芳家,男的都留在菜墩的身邊。
九點鐘一到,由二馬開著車,上麵坐著菜墩,西裝筆挺,皮鞋閃光,戴著新郎的絹花,一臉幸福的笑容。
他上車的時候,騎摩托的螞蚱問他:“知道先邁那條腿不?”
一句話把大家都逗樂了,菜墩也憨憨地樂了。
二馬的車頭上貼著大紅的喜字。他當先向鎮東駛去。身後跟著一個摩托車隊。
這也是他們的計劃方案之一,他們這些年青人之中,有摩托車的人,大有人在,又都與二馬和菜墩相交甚好。
二馬知道,菜墩結婚,他們自然是要來捧場的,所以二馬就通知他們把摩托騎來,而且要都擦拭乾淨,和他一道兒去接親。
這些年青人自然願意,不僅把車擦得光可鑒人,而且人人都穿了好衣服,昨晚還都去姑娘的美發廳做了造型。
所以這個迎親的隊伍,即有型還彆致。
螞蚱騎車帶著姑娘,今天姑娘的中心任務就是照相,把迎親和慶典包括酒席的每個精彩瞬間都記錄下來。
一輛吉普車,十多輛摩托車浩浩蕩蕩地從小鎮的大街之上經過,引得路人紛紛佇足,不知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九點二十左右,吉普車來到了水樓子下的大芳家門前。
這是一個獨門小院,木板房不大,木杖子也不高。但小院之中異常的乾淨,就連燒火的木柴都碼得十分的整齊,最有特色的是,從院門到屋門,一條甬道的兩邊,種了許多的掃帚梅。
正是盛夏,掃帚梅開得很是嬌豔,齊腰高的莖杆之上,一朵朵圓形的花冠,像一隻隻小手,在歡迎著這些接親的人。
菜墩在大家的簇擁下,進了小院,來到屋門傍,但門是從裡麵栓上了的。
小鎮有娶親叫門的風俗,這是不能少的!
菜墩被推到門前,大家起哄地喊道:“喊,娘開門!”
菜墩隻能憨憨地喊道:“娘,開門啊!”
連喊了三遍,門開了,裡麵是大美栓得門,不過走一個過場,並冇有為難他的意思,這若是遇到那些調皮的人,至少要喊上十遍八遍,還要送上紅包,方才能放行。
菜墩進門之後,先給大芳娘行禮,叫娘。
大芳娘今天也穿了一身新衣服,頭發梳得十分的齊整,坐在炕上,滿臉含笑。她答應著,把一個紅包遞給了菜墩。
菜墩收下後,這時要進行下一項了,給坐在炕上的新娘穿鞋。
這也是一個技木活兒,新娘這雙鞋早就被人給藏起來了。
今天負責藏鞋的是雪兒,她見菜墩屋裡屋外找得十分的辛苦,就把藏鞋的位置偷偷地告訴了二馬。
在二馬的啟發下,菜墩終於在炕櫃的一角,把新鞋找到了。
下一項就是把穿上新鞋的新娘子抱上車了。
這個菜墩不犯難,他有得是力氣,把一身紅妝的大芳從炕上抱起,直接朝院外的吉普車走去。
當然這一切都被姑娘用相機給記錄下來了。
二馬也冇有閒著,他伏身背起了在炕上的大芳娘,也一同出了屋。
在以往的娶嫁過程中,娘家的媽是不同女兒一道去婚禮現場的,但經過菜墩和二馬他們商議,這一次要把大芳娘接到現場,讓她親眼看見女人的隆重婚禮,對這個常年有病的人,也是一個極大的安慰。
二馬把老人放到副駕之上,然後去了主駕。這時,大美已經把小院上了鎖。她和雪兒分彆坐上了摩托。
這時,負責放鞭炮的豆包點燃了一掛鞭炮。
隨著鞭炮的炸響,汽車啟動了,摩托車也啟動了,這個威武的迎親隊伍駛上了小鎮的正街。
因為鞭炮的緣故,路上圍觀的人更多了。
吉普車在人們的注視下,緩緩向西行進著,很快過了十字街,過了鎮政府,來到了小木橋之上。
突然,坐在後排的菜墩對二馬道:“停一停!”
二馬不知他要乾什麼,一踩刹車,吉普車穩穩地停在了木橋之上。
菜墩等車停下後,跳了下來,其他的摩托,也都紛紛停了下來。
眾人看著菜墩,不明白他要乾什麼。
菜墩走到豆包麵前,對他道:“給我一掛鞭!”
豆包道:“哥,你吱一聲,我放就行了!”
菜墩道:“我親自來!”
豆包從包裡拿出一掛五千響的,遞給他。
菜墩接在手中,除去包裝,把它順鋪在橋麵之上,然後,用打火機點燃引線。
一陣劈啪聲炸響,煙塵彌漫,紙屑亂飛,足足響了五分鐘。
對麵的水閣雲天的服務員和後廚,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都擠出門來一看究竟。
坐在車上的二馬,明白了菜墩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爹焦一手,就是在這座橋上發病的,菜墩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告慰他的在天之靈。孩兒要重操你的舊業了,孩兒今天成家了!
鞭炮響過,菜墩重新上車,對二馬道:“走吧!”
二馬重新啟動吉普車,浩蕩的迎親隊伍繼續西行。
誰也冇有注意到水閣雲天的二樓窗簾後,還站著一個人,正用一雙惡毒的眼睛看著這一切。
這人就是四清,菜墩回來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起初他冇有在意,以為他不過回來看一看,住個十天八天的,就會接著外出打工去。
在他的記憶中,菜墩已經從裡到外被他徹底摧毀了,根本就冇有任何的還手之力了,隻不過苟活著罷了。
可是當張經理的電話打過來之後,他覺得自己估計錯了,這個小子要東山再起!
接著又是一些消息零星地彙集過來,他租了商業公司的房子,他正在裝修,已經準備齊全了。
今天又來了一場盛大的迎親活動,而且又在他的門前放了一掛長鞭,是挑釁?是宣戰?還是
四清思索著,但無論那樣,這招他都必須得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