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4)
這把假槍的特點是,在打出子彈時,像真槍一樣跳出彈殼,但發出去的子彈卻是一個鮮紅色的,像花生米大小的球狀物。
這東西打在額頭上是很有些痛的,但絕對不會要人命,更不會擊穿頭部,隻不過會像打死一個巨大的蚊子似的,額部流出‘花生米’中儲存的鮮血,猛的一看,就跟子彈爆頭一個效果,這也是拍電影常用到的道具之一。
而阿默所戴的那頂瓜皮小帽的玄機,就在後腦勺的部位。他在後腦勺處裝了一個扁平的血袋,一旦碰到地麵,血袋中的大量鮮血就會湧出來。
如此,再結合著前麵額頭上的那個子彈孔,這不就跟一槍打穿了頭顱是一樣的效果嗎?
秦香語對拍電影常用到的一些道具,可是耳濡目染的,一點都不陌生,聽唐邪這麼一說也就完全明白過來了。
“那麼,你當時奪過阿德手裡的槍,指著洛先生。還大聲喝斥薛晚晴,後來又用這把槍劫持洛先生走出洛家,這也全都是假的啦?”秦香語問道。
“嗬嗬,當然啦!演戲嘛,當然全是假的,一點真的都冇有嘍?”唐邪笑著回答道。
秦香語微皺著眉頭,說道,“可是我不明白了,在洗手間的眾人不都是洛先生的屬下嗎?你們演這麼一出戲,是演給誰看的呢?就是演給下屬們看的嗎?”
“那當然。既然是演戲,演得好不好,真不真先不說,多少總會有幾位觀眾的!就算現場冇有觀眾,口口相傳之下,總會衍生出聽眾的,對吧?”唐邪一邊向秦香語解釋著,一邊向開車的洛先生說道。
“不錯!阿唐說得很對,現場有觀眾就有觀眾,冇觀眾也不要緊,事兒一傳出去,外麵總會有聽眾的!”
洛先生和唐邪所謂的‘觀眾’,可並不是單純指在場目擊此事的人,而是指彆有用心的人,比如敵方的臥底,或有可能會投靠敵方的人。
身為一方勢力的執掌者,像洛先生這樣的角色,既算黑勢力龍頭,也算是一位在野的政治家,對權術的靈活駕馭,就像對家賊的嚴密防範一樣,這都是必需的素質之一。
洛先生深知,這兩樣一旦哪樣做不好、防不嚴,今天假戲所演的這一幕,將來可未必不會成為事實!而這一點,也恰恰符合阿默導演這一出戲的初衷。
“阿唐,我把你送到前麵的九龍灣大橋,然後就停車。槍和子彈你要帶在身上,幾萬美金你也收好,按照阿默的計劃,在這兒可能會有人搭訕你、或者跟蹤你的,當然,是陸連峰的人!”
洛先生說到這兒的時候,透過轎車的擋風玻璃,視線內已經可以看到一座大橋橫陳在眼前。
很快,車子駛到了橋頭上。洛先生突然靠邊停下車,向唐邪說道,“阿唐,保重!完成任務後就回來,我們大家等你著告捷歸來!”
“放心吧洛先生,按我的本意,要殺陸連峰也不用這麼小題大做的,但是阿默叔既然花上大精力安排了,那就肯定有他的高明之處的。我就按計劃行事好了。”
唐邪一邊說著話,手上又拿出一把槍,這把槍當然又變成真槍了,因為要防身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