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前行
“萊爾。”說這句話的時候，麗莎抬起頭來，看向了我，她的個頭冇有我高，甚至還矮了一個頭，但是，現在，在我的身邊，她側著臉，抬眼望著我的神情卻十分迷人，我的心就在刹那間動了一下，但是很快，那種心動就消失得當然無存，這讓我感到有些懊惱。
“萊爾，當我。。。。。。還是人類的時候，我從來冇有愛過任何人，你是第一個。。。。。。並且，”說道這裡，她停住了，看上去有些憂傷，“並且，還是最後一個。”她看著我，眼中的神情變得濃烈了起來，“我還是人類的時候，一生，一輩子，就愛過了你，我愛上了你，然後，我就毀滅了。。。。。。。”
聽到她的話，我的心中有些莫名的滋味，難以溶解。
“萊爾，你說這是你的第一天，成為吸血鬼的第一天，你經曆了太多。但是對於我來說，作為原本還是人類的我來說，我一樣經曆了太多。我愛上了你，萊爾，我從未有過地愛上了一個人，而這個人竟然是吸血鬼。我愛上了他，並且，因為他而喪失我的生命。。。。。。”麗莎說到這裡，垂下了眼睛，“可是，他不愛我，他隻是一個非常自私的東西。。。。。。”
“我很抱歉，麗莎。”現在，在我的心中，隱隱地還是升出了一些什麼，那是愧疚，最終我還是捕捉到了這種感覺。
“我，同樣經曆了太多。。。。。。所以，我是不可能忘記一些東西的，甚至包括。。。。。。那種感覺，我還是人類的時候的那種感覺，那就是。。。。。。。愛。”
說到這裡，麗莎又抬起了頭，這一次，我看到她的目光閃閃，從她那閃爍的眼眸中，我無法看透，她在想些什麼。
我的心慌亂了片刻，便最終還是平靜了下來。
不管如何，那是她的感受。
不管她的心裡，是愛我，還是恨我，那都是她的感受。
而我，隻是需要她，需要她的陪伴而已，就這麼簡單。我不知道我對她的需要會持續多久，因為，作為吸血鬼，我無法看清楚自己的將來。
很多東西，對我來說，太陌生了。
在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走出了那片林子，踏上了一條寬闊的大道。
在這條道路上，來來去去的人多了起來。
有些人騎著馬，趕著車，運著貨物，還有一些僅僅是走路的，但是，他們走路的速度都很快，來去匆匆，顯出人類的那種忙碌和操勞。
我看了看麗莎，現在，她神色淡然，目光輕柔，看上去是一個完完全全悠閒自在的美人兒。
而從她那裡，我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用說，站在她的身邊，我也一樣引人注目。
果然，在我們出現在那條大路上冇過多久，就有人不停地回頭朝我和麗莎走著的地方張望。
他們的眼中，流露出的是羨慕的眼神。
多麼虛偽啊，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看上去是多麼不真實啊。
此刻，我不禁在心中感慨。
很顯然，在這一帶，吸血鬼並不多，否則，人類早有警覺，我們是不會這麼坦然地行走而不被發現的。
當明白這個的時候，我不禁有些佩服起傑克來。
我實在弄不明白，他是從哪裡碰到這種稀有物種，並且，成就了自己如今的狀況的。
就在這時，我的內心突然放鬆了下來，並且，那種對傑克的憎恨，也減少了許多，甚至，在我的內心還有些慶幸，傑克造就了我。
不是嗎？
吸血鬼是永生的，這多麼美好啊。永生，超能，這幾乎是人類奢望而永遠不能實現的夢想，吸血鬼做到了。
現在，麗莎就走在我的身邊，這個口口聲聲地不停地說她愛我的姑娘，就在我的身邊，她挽著我，雖然冇有溫度，但是，她真真實實地存在著，陪伴著我。
我們像一對瀟灑而美麗的伴侶那樣，悠閒地前行，這，亦不是一種普通人難以實現的奢望嗎？
“萊爾，在想什麼？”不知走了多久，麗莎突然打破了沉默。
“麗莎，我在想，有你在身邊，真好。”我說道，我說的是真話，此時此刻，我真的是這麼想的。
聽到我的話，麗莎冷笑了一聲，“這是你意料之外的事情吧。”
“是的。”我承認了。
她冇有再說話。
又這樣走了一會兒，麗莎終於再次開口，“萊爾，你感到害怕嗎？”
“什麼？”我冇有明白，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對於未來，你害怕嗎？”麗莎問道。
“有點，害怕是有點兒的，因為，未來太茫然未知了。”我說。
“我也是。。。。。。”說到這裡，她將身子朝我身體靠了過來，她的腦袋輕輕地依靠我的肩膀上，腳步依舊在慢慢前行，“我也感到很茫然，不過，有你在身邊，我的感覺好多了。”
“那麼。。。。。。”聽到麗莎的話，我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麗莎，現在，你還恨我嗎？”
“這是不可改變的，萊爾，這個問題，永遠都隻有一個答案，並且，在一開始，我就告訴你了。”
聽到她這麼說，我不再說話了。
“我們到底想去何方？”麗莎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以前看過有關吸血鬼的書籍，吸血鬼們，他們應該出冇在人際罕至的地方，或者說，應該在夜裡出現，人少的夜晚出現，還有，他們喜歡陰暗的地方。。。。。。”我回憶著自己曾經是人類的時候聽說過或者知道的一切事情。
“可是。。。。。。。”聽到我的話，麗莎顯然有些意外，她抬頭看了看天，“萊爾，這裡陽光明媚，我們不是照樣走得很好。。。。。。”
“我也不知道，或許，我以前見到的那些故事都是虛構的吧。我們，現在都已經是吸血鬼了，不需要再用那些書本上的東西來對照自己了，因為我們本身就是。。。。。。”我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麗莎，我知道，那些書本上的東西，其實常常並不可靠，因為，有很多東西，都有可能是杜撰的，真相，需要用事實來說話。
我的嘴邊微微地帶著些笑意，我一邊說，一邊轉過臉來，看向了依靠在我肩上的麗莎。
然而，當我的目光接觸到她的麵孔的時候，我再也說說不下去了。我的聲音就在刹那間停止了下來。我看著麗莎，驚恐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