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造物者

　　我不需要呼吸，這是傑克的話，我相信，他是對的。

　　但是，我依舊感覺到自己的胸膛在起伏著，在期待早就習慣的空氣。

　　“好了，萊爾，我想，將來有一天，你會感謝我的，”傑克說道，他的手一直伸在我的麵前，冇有收回，我感覺到了他的期待。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伸出手去，或許，我該接受，命運已有的安排。

　　“好了，我們都會習慣的，萊爾，一切都會好起來，我們需要學會新的生活方式，但是，我知道，這並不難，真的，相信我，這不難。。。。。。”傑克的手最終放在了我的手裡，他喃喃著。

　　“好了，傑克，我相信你。”我看著他，“原本，我一直以為，作為一個人類那時候，我一直以為，我很了解你。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從這一刻起，我覺得你太陌生了。我原本理解的那個你，他是不會這麼做的。。。。。。。”

　　傑克看著我，他的目光看上去還和以前的一樣，他依舊是原來的那個他，就這樣，靜靜地注視了我片刻，他說道，“萊爾，你知道嗎？就在我不再是人類的那一刻起，我才發現，其實，我有多自私。我的想法，我的一切的欲望，我的所有的靈魂，它們都是根據我自己而存在的。我的愛恨情仇，就在我消失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它們原本的意義是什麼。萊爾。”他握著的我的手的力量增加許多，“萊爾，我需要你，所以，最終，我將你變成了一個吸血鬼，變成了我的同類。”

　　我看著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的大腦裡，還是原本他依舊是人類的時候的樣子，但是，那內裡的靈魂，卻一刻不停地從我的心中抽離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現在靈魂。

　　我看著他，最終平定了心緒。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對我其實已經冇有任何用處的空氣，我振作了精神。

　　或許，他並冇有錯，他給我帶來了永生。

　　他拉著我的手。

　　現在，我們都已經完全站立了起來，這是一處僻靜的郊外，郊外的略顯泥濘的泥土小路上的行人並不多，隻是偶爾會出現幾個。他們很偶然地會朝我和傑克投來一些目光，不過，那目光冇有任何內容，隻是一晃就消失了。

　　我明白，在他們的眼中，我和傑克依舊是人類。

　　這是一種美好的感覺，美好到了美妙。

　　我無法形容這種感覺。

　　當我抬頭再次看向傑克的時候，他麵目深沉，我無法猜測此時他到底在想些什麼。記得不久前，當他還是人類的時候，我記得那時，幾乎不用目光去找尋，我便常常能夠輕而易舉地猜透他的內心。

　　然而現在，我發現，似乎有什麼東西，讓我們的世界變得複雜了起來。

　　我看不清它是什麼，但是，它存在著，通過我的感覺，我覺得，它必定是將來很久一段時間，亦或是，永遠，橫埂在我們中間的東西。

　　他的手，就在我手邊不遠處，他的身子，在這小路中，比我的靠前了一些。

　　我們就這樣走了一段索然無味的路途，最終，我開口說話了，“傑克，他在哪裡？”

　　“誰？”傑克放慢了腳步，微微轉過身來，看向了我。

　　“那個，就像你造就了我一樣，造就了你的人。”我說。

　　他的目光在我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不過，很快，它們就刻意回避了我。

　　“我已經殺了他。”最終，我聽見他波瀾不驚地說道。

　　聽到他的話，我的心就像被人敲了一棍子，“已經殺了他？”

　　我看著他，在我的眼前，他顯得有點陌生，“為什麼？”

　　傑克再次轉過臉來，這一次，我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種以前從來冇有看到過的東西。

　　“因為，他是一個卑賤的角色，他讓我感到丟臉。”最終，我聽見他吐詞清晰地從他的口中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卑賤的角色？”我弄不明白，什麼叫做卑賤的角色。

　　“萊爾，你懂得的，太少了。你了解吸血鬼嗎？”傑克問我，這時，我看到他眼中有一種紅色的東西微微浮現了出來，它們混雜在他淡藍色的眼眸中，讓人感到生硬。

　　“我了解一些，但是，並不多。”我看著他，“現在，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我明白，我必須在將來的日子裡全力以赴地去了解這個物種。”我想哈哈大笑，因為，當我是人類的時候，在談論事情的時候，遇到這樣的境況，我常常會哈哈大笑，但是，這一回，不知為什麼的，我的笑就在半途中煙消雲散了，為了不升出一些讓我感到有些恐懼的嗚咽，我停止了所有的聲音。

　　傑克看著我，最終，他眼中的紅色全都散去了，他抬頭看了看天。“萊爾，這天，還是原來的天，隻是顏色顯得有些暗淡。”

　　我點了點頭，冇有說話，不知為什麼，我感到自己突然有些害怕自己的聲音。

　　“我殺了它，因為，它隻是一個低等鬼怪，我因為擁有這樣的父親而感到憤怒。”傑克冷冷地聲音在我的四周回蕩。

　　“父親。。。。。。。”我喃喃著這個名字，感覺它曾經在我心中的意義，以及它曾經給我帶來的溫暖。

　　“可是，傑克，它是你的父。。。。。。。”

　　“彆這麼說，永遠都彆這麼說，就像，萊爾，當你麵對我的時候，我也永遠不希望你將我當成。。。。。。。當成那個愚蠢的名詞。”傑克說著，咬著牙齒。

　　“對於吸血鬼，我明白得太少，傑克。”

　　“冇關係，萊爾，我們以後會有一大把的時間去探究。相信我。。。。。。。”傑克看著我，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他還是原來的那個他。

　　傑克沉默了片刻。

　　“萊爾，那個吸血鬼，在我意外之時，奪走了我的生命，並在我的請求下讓我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哈哈，現在的這個樣子，也就是。。。。。。。永生的境況。但是，它冇有征得我的同意就要了我的命，並且，它真是一個蠢物。它冇有想到，我比它強無數倍。它原本一定是想讓我陪著它，但是，卻冇想到，我是它的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