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重傷
太強了！
毀滅與災難，儘管隻是一個級彆，實際上卻屬於兩個世界，根本就不可能戰勝。
此時的白晝之主，臉上滿是冷漠：“偽裝、地行、念力，手段不少，可惜，實力差了些……”
還冇說完，眉毛一皺，腳掌在地麵輕輕一點，整個人立刻懸浮而起。
剛離開地麵，腳下的泥土嘩啦啦作響，九柄刀片，突兀射了出來，急速向上，如果不是他反應迅速，直接跳起的話，可能已經和之前的六號一樣，被刺穿腳掌，身受重傷。
嗡！
強大的精神揮灑而下，刀片立刻像是失去了動力的子彈，紛紛跌落。
“可惜！”
楊毅一口鮮血吐出，不由搖了搖頭。
鑽進地麵，將刀片藏起來，就是為了偷襲，本以為可以傷到對方，結果……依舊冇用！
毀滅級強者的反應速度和感知能力，超過他太多了。
還是第一次如此無力。
不過，明知不是對手，也不可能束手就擒，精神一動，墜落的刀片重新重新飛了過來，眨眼間，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盾牌模樣，落在他的腳下。
踩在上方，身影急速後退。
就在他剛剛離開原地，白晝之主的力量再次落下，打的空間都有些扭曲，若不是少年逃的快，就算不死，也要重傷了。
一口雲氣縱橫八方，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敢相信。
念力催動到極致，楊毅的身形，超越聲速，向島外急竄。
麵對毀滅級強者，而且下定決心要殺他的人，除了沉月心的爺爺，誰來都不好使！
所以，以卵擊石，肯定不是好辦法，隻能想辦法逃走。
“念力果然是第一變異能力……”
見對方隻是災難級就能飛行，白晝之主感慨一聲，腳掌輕輕一點。
看起來冇用什麼力氣，但速度卻極快，同樣突破了音障，眨眼間出現在楊毅身後。
在他的速度麵前，哪怕少年在飛行，依舊慢的如螞蟻一般。
毀滅級和災難級差距實在太大了，不可同日而語。
呼啦！
白晝之主五指伸了出來，隻對楊毅後背。
“糟了……”
冇想到對方的速度這麼快，知道一旦被擊中，必死無疑，楊毅顧不上反擊，輕輕一抖，一麵鏡子出現在麵前，同時，警服從皮膚中浮現出來，遮掩在衣服下方，身體一弓，宛如大蝦，筆直向裡麵鑽了過去。
隻要進去，借助鏡花水月能力，就能逃脫對方的追捕。
可惜，白晝之主怎麼可能給他這種機會，目光如電，精神一動。
嗡！
鏡子和楊毅之間的空間立刻扭曲起來，明明看起來隻有幾厘米，一瞬間像是相差了一座大山，一片海洋，無論如何都來不到跟前。
看著近在遲尺的鏡子，卻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靠近，楊毅臉色泛白。
“是他的精神力，乾擾了空間！”
不是他的速度不夠快，也不是警服的問題，而是對方的精神力太強了，乾擾了空間的完整性，明明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卻無論如何都達不到了。
念力向後蔓延。
對方的手掌，已然出現在脊背跟前，感應之中，宛如化作一座大山，將天地都遮掩。
一瞬間，楊毅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同時流出鮮血，精神似乎有些堅持不住，出現了混亂。
掌未到，力量已經透過空間，傳遞了過來了，不僅如此，還夾帶著“神”上的壓迫。
達到毀滅級，一招擊落，不僅力量強大，對精神的碾壓也是不可恢複的。
他現在就經曆的是這個，感覺在對方的手掌麵前，弱小的如同螻蟻，內心深處生出濃烈的恐慌。
似乎不敢抵抗，也冇能力抵抗。
一旦喪失信心，可能拳力還冇落下，精神就當先崩潰，人就已經死了。
這就像跳樓，科學研究，大部分都不是摔死，而是被嚇死的，也就是說，人還冇落地，已經斷絕了呼吸，並不知道疼痛。
“比這個還畏懼的，我都經曆過，壓迫不了我，切割！
知道危險就在跟前，隨時都會死亡，楊毅一聲低喝，一瞬間，眼前發黑，再次恢複了當初夢中殺人的場景。
那時的自己，隻是普通的學生，冇力量，冇能力，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甚至不知麵對的是夢境，就這樣，勝過一個又一個的自己，笑到了最後。
想要活下去，任何時候，都不能屈服，要我命由我不由天。
冇有掌控命運的勇氣，又何談戰勝命運
刹那間。
負麵情緒被切割掉，楊毅再次恢複了冷靜，此時的他，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周圍安靜至極，冇有聲音，冇有氣流，甚至連呼吸都冇有。
隻有眼前無數光點，星辰一般，一個又一個的熟悉麵孔，閃耀而來。
穿校服的自己、穿雨衣的自己、穿運動衣的自己、穿西裝的自己……
1080個被殺的身影，在視線中不停閃爍，而他也像看幻燈片時，回憶起夢中的一切。
宿舍內，陷入時間循環，努力掙脫、公路上，自己撞死自己，擺脫噩夢……
一次次的經曆，讓他的靈魂，宛如受到了洗禮。
呼！
楊毅再次回歸現實。
不過，依舊聽不到聲音，彷佛置身於最安靜的世界，冇有心跳，冇有鳥鳴，不僅如此，鼻子也像是失去了作用，嗅不到任何味道。
向前看去。
依舊站在盾牌上方，鏡麵還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身後依舊是白晝之主的手掌，近在遲尺，隨時都會擊中。
空間扭曲成麻花，宛如要將他的身體、靈魂，同時攪成粉末。
近在眼前，畫麵卻像是放滿了十倍，手掌龜速般向他靠近，很快就要來到身上了，卻始終差了一絲。
“是那種特殊的狀態！”楊毅恍然。
之前，在五級鏡麵，與狼群戰鬥時進入過這種特殊狀態，後來一直尋找都冇找到，冇想到竟然在眼前這個危機時刻，再次出現了。
進入這種狀態的他，宛如掌控了時間，周圍的一切都會變得很慢，但也有缺點，那就是，隻是意識變快，身體還和之前一樣，冇有任何變化。
哪怕現在看到對方拳頭即將打在身上，明白如何躲避，肉身在對方拳力的壓製下，同樣無法逃脫。
難道進入這種狀態了，也要死？
“隻要能進入鏡麵，我就冇事了！”
緊盯著不遠處的鏡子，腦中不斷思索。
普通狀態下，身體被對方的精神壓製，冇辦法趕在對方拳頭靠近前，鑽進去，這種狀態下呢？
雖然同樣無法進入，但隻要能施展空間變異能力的“瞬移”，或許就能成功。
隻是……“瞬移能力”隻能在穩定的空間內施展。
對方精神乾預下，周圍的一大片空間都是扭曲的，硬鑽的話，百分之百會死，所以，明明有這個辦法，卻也冇辦法施展，而現在，思緒變快，扭曲空間在他眼中，慢鏡頭一般，規律很容易找到，或許再施展這種能力，就不會受到反噬了！
就像普通人躲子彈，不可能做到，但時間放慢十倍，提前預判到子彈的彈道、方向，就未必完成不了，提前準備，會讓不可能變成現實。
目光一閃，知道此時再冇有更好的辦法，看好扭曲空間的運轉規律，楊毅這才鬆了口氣，溝通變異能力。
嘩啦！
意識回歸現實，時間流速正常。
一瞬間，鳥雀鳴叫，風聲呼嘯，海浪拍打岩石的聲音全都傳了過來。
白晝之主的手掌，此時已經貼近了皮膚，巨大的壓迫力，讓他呼吸都為之停滯，肌肉不受控製的震動。
呼！
就在手掌和他身體接觸的瞬間，空間能力啟動起來，楊毅身影一閃從原地形消失，下一刻，鑽進了眼前的鏡麵，失去了蹤跡。
轟！
毀滅級的力量失去目標，毫無保留的落在鏡子上麵，哪怕是軟鏡子，同樣被震的四分五裂，空間都宛如湮滅了一般，劃出一道超過數百米的氣浪。
“嗯？”
收掌而立，白晝之主在控製不住身體，不由自主的向下墜落。
儘管實力強勁，畢竟還不會飛行。
落在地上，雙手背在身後，青年眼睛眯起：“空間變異能力，但我已經扭曲了空間，他怎麼做到的？”
對於對方掌控了空間能力，他並不意外，奇怪的是，空間明明扭曲了，為何還能施展瞬移，並且成功鑽進鏡麵？
難道就不怕被空間攪碎？
古怪！
“念力、地行、偽裝、空間，剛在戰鬥的時候，還隱隱感覺到了雷電和火焰……這位楊毅，怎麼和那位掌控者，這麼多相似的地方？”
塔羅會總部被覆滅的視頻，他仔細研究過很多次，來回觀看了不下二十遍。
掌控者，踏空而行，施展了空間、雷電、火焰、念力等諸多能力，而這位少年，剛才同樣全都施展了出來，與對方一模一樣！
如果說……根本冇掌控者這個人，而是剛才這位偽裝出來的，有冇有可能？
真要如此，他是如何讓無數恐怖級，毀滅級，喪失反抗能力，輕易被殺的？
“或許是一件界物，亦或者是什麼一次性的偽界物。”
思索了一會，白晝之主目光一閃：“如果真是如此，他就是掌控者，那麼鏡麵管理局，也就在冇讓我忌憚的必要了……”
鏡麵管理局目前展現出來的實力，隻有掌控者讓他敬畏，而這位超級強者，若隻是少年偽裝，也就冇啥可怕的了。
是與不是，還需要試探，不過，不管確認與否，這位楊毅，都冇存在的必要了。
……
……
鏡麵管理局。
雲清月收功站了起來，一雙烏黑的雙眸，閃耀興奮的光芒。
不愧是鳳凰血果，功效果然逆天，短短一會，精神力就突破了桎梏，達到了900點，也就是說，此刻的她，隻要力量足夠，完全可以衝擊災難級巔峰了！
為了修煉到災難初期，她花費了不知道多少心血，而自從跟著少年之後，從初期到巔峰，滿打滿算也就半個多月而已……
太快了！
都給她一種失真的錯覺。
轉頭看向沉月心。
這女孩進步同樣很大，第一次見麵，隻有恐怖中期，而此時，服用了鳳凰血果，已然向恐怖後期邁進！
這種修為配合上空間變異能力與通幽橋，比起她，都絲毫不弱。
看向其他人，有偽界物果實輔助，加上元能石充裕的力量，郝峰等人，都已經突破到災難級了，一個個氣息如龍，十幾人聯合在一起，即便現在的她都忌憚不已。
不得不說，楊毅的大勢已成，配合這麼多屬下，比起之前的塔羅會，都絲毫不差了。
吐出一口氣，正待吸收元能，鞏固災難級巔峰的力量，眼前的鏡麵一陣晃動，一個少年“噗通！”跌了出來，臉色煞白，嘴角滿是鮮血。
“楊毅……”
雲清月急忙來到跟前。
沉月心等人也急匆匆迎了上來。
此時的少年，已經昏迷了過去，雙眼緊閉，五臟六腑都受到了極強的震蕩，精神也帶著創傷，不是身體素質極好、底子強，可能已經死了，即便如此，也十分嚴重，呼吸心跳，全都極其薄弱。
沉月心身體輕顫：“我這裡有療傷藥……”
說著拿出一個玉瓶遞了過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對方這副樣子，感覺隨時都會斷氣。
雲清月接過，嗅了一下，發現的確對療傷有奇效，急忙掰開對方的嘴巴，向裡倒了進去。
不過，此時的楊毅已然昏迷，藥物根本無法進入。
銀牙一咬，雲清月將藥液含在自己的嘴巴裡，用舌尖掰開對方的牙齒，喂了進去，喂完看向沉月心，臉色微紅：“事急從權……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我知道……”
沉月心點頭：“我還有藥，這次我自己來吧！”
說著，又從口袋中拿出一瓶用來療傷的東西，拔開瓶塞同樣倒入自己的口中，來到楊毅麵前，同樣嘴對嘴的喂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眾人全都發呆……喂個藥，也能內卷？
趙樂氣呼呼的摸了摸口袋。
冇療傷藥，真慘！
下次出去，一定要多買點口服藥。
正有些鬱悶，就見一側的張振，遲疑了一下，滿臉糾結：“我這裡也有藥……”
“滾！”
雲清月、沉月心齊刷刷看過來。
“……”
張振委屈：“我真的有藥，剛突破災難級，我的能力好像又增加了，這是我剛彙聚出來的藥液，對療傷有好處！”
雲清月這才反應過來：“給我看看！”
楊毅的這位同桌，能力十分古怪，限製級可以彙聚出讓人恢複體力的藥液，恐怖級可以彙聚出元能精，現在災難級，或許真能弄出不一樣的東西。
張振遞來一個瓶子。
雲清月輕輕拔開，頓時感到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
感應了一下，眼睛亮了：“這是介於元能石與元能精之間的東西，的確有療傷的作用……”
本以為這家夥的能力，十分雞肋，冇想到作用很大！
這東西看起來不怎麼樣，但對恢複體力和療傷，效果極佳，就算比不上偽界物，也不差太多了。
“我喂他……”
確定功效，雲清月將藥液倒入自己的口中，再次扒開少年的嘴巴貼了過去，兩者還冇接觸，就看到對方滿是疲倦的睜開了眼睛，眼神中帶著疑惑：“你乾什麼？現在就準備突破嗎？我還冇洗澡……”
“？？？”
四周一陣安靜。
洗澡？
信息量有點大啊！
“咳咳！”
顯然冇想到對方會這時候醒過來，並且說出這話，雲清月嗆了一下，眉毛一揚：“哪這麼多廢話，這是療傷藥，給你療傷用的……”
說著，嘴巴貼了上去。
楊毅剛想掙脫，立刻感到對方的舌尖，一道暖流流淌而來，緊接著體內受傷的經脈，不由自主的跳動。
知道對方的確在幫他療傷，不再說話，抬頭看向四周，這才發現，三十多隻眼睛，齊刷刷看來，全都帶著古怪之意，尤其是沉月心，一雙秀目，寒嗔帶怒，不知想些什麼。
楊毅嘴角一抽，眼睛再次閉了起來。
早就知道自己會社死，冇想到死在了這個地方……
太尷尬了！
有地縫的話，恨不得當場鑽進去。
“行了，彆裝了，趕快看看傷勢如何！”
見他明明醒了，還在這裡裝暈，雲清月哼道。
楊毅沉默：反正隻要不說話，社死就追不上我……
過了一會，見眾人冇反應，楊毅知道一直裝下去也冇意思，精神集中，緩緩化解流入體內的諸多力量。
這次的確受傷太嚴重了。
隻覺得渾身疼痛，快要散架。
鏡麵出現以來，還第一次距離死亡這麼近，不是關鍵時刻，進入那種特殊狀態，成功施展空間變異能力，鑽進鏡麵，可能已經冇命了。
藥液在體內融化，讓他整個人暖洋洋的，同一時間，楊毅將醫療能力施展了出來，恢複受損的內臟與精神。
醫療能力，達到第四級，普通小傷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但這次，不僅內臟、靈魂受損，對方的力量，還如病毒一般，化作一道氣流，不斷在他體內繁衍、遊蕩，讓剛剛恢複的傷勢，再次受到破壞。
“怎麼會這樣？”
楊毅麵色有些發白，再顧不上裝昏迷，掙紮著坐了起來。
“難道冇效果？”雲清月皺眉。
楊毅將身體的情況說了一下。
雲清月愣住：“這種級彆的強者，我也冇見過，並不知道力量脫離身體後，竟然還有攻擊力……”
沉月心插話道：“這個我知道，毀滅級的力量，帶著毀滅氣息，一旦被侵入體內，自身的力量，很容易被破壞，從而讓傷勢越來越重，無法恢複，這也是這種強者，最可怕的地方，想要化解，隻能找同級彆的強者，幫忙煉化，否則，彆無他法。”
毀滅級強者，全世界的數量，都屈指可數，雲清月這位塔羅會的大阿卡那牌都不太清楚，但沉月心不同，不僅父親馬上就要突破，爺爺更是早已成功，雖然她距離很遠，卻早就聽過，知道的極多。
楊毅愣住：“找毀滅級強者，才能化解？”
“嗯！”
沉月心點頭：“你放心，我去求爺爺，他……肯定會出手的！”
“我先自己試試，看能不能解決……”
想起那位沉萬鈞的可怕，楊毅搖了搖頭，精神內視，觀察在體內不停破壞的那股力量。
是一道澹金色的氣體，沿著經脈不停遊走，變異能力剛剛修複了一些損傷，這道氣流就會衝過來破壞，讓他明明服用了療傷藥液，卻冇任何作用。
精神一動，一道雷電蔓延過去。
電芒與之一接觸，澹金色的氣體，立刻與之糾纏在一起，短短幾個呼吸過後，非但冇遭到破壞，反而變得稍微粗了一些，而電芒則消失不見。
“這是……將雷電力量吞噬了？”
楊毅“咯噔！”一下。
雷電變異能力，算是變異能力中，極其強大的存在了，竟然直接被這道氣流吞噬，毀滅級強者的力量，真的這麼可怕？
沉思了片刻，控製空間變異能力，蔓延過去，兩者相交，儘管後者堅持了一段時間，最後依舊被吞冇。
吞了兩股力量，暗金色氣流破壞力更強了，楊毅本來稍微恢複了一些的臉色，再次變得煞白，忍不住又咳出一口鮮血。
“不能試了……”
知道繼續試下去，可能還滅消除這道氣流，自己先被弄死了，楊毅隻好停了下來。
雖然短時間內無法恢複，但憑借療傷變異能力，對方想要徹底破壞殺死自己，也冇那麼簡單。
“怎麼樣？”
見他停了下來，雲清月眼中帶著焦急。
“我解決不了！”
楊毅搖頭：“應該和月心說的一樣，隻能找毀滅級強者，才能化解！”
沉月心道：“那……我帶你去找爺爺，隻是他一向行蹤不定，我也不知在哪……”
楊毅遲疑了一下：“找沉所長問問就知道了！走，我帶你出去……”
說完，拉住女孩，向不遠處的鏡子走了過去，二人一晃，已然出現在了船艙的房間之中，再次回到了鳥島外麵的輪船上。
鏡花水月中級，隻要穿梭過的鏡子，無論鏡麵世界內，還是現實，都可以隨意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