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9 章:問罪!
君傲看著臉色不太好的元極仙王,心中冷笑。
老子到處都裝了監控,就不信拍不到你。
原來,早在君傲與帝鴻仙王立下賭約的當日,他便安排公子昭悄無聲息地在天庫司各個角落安放了留影石。
大殿橫梁上、玉架夾縫中、高台底座下,但凡公子昭能想到的地方,他都放了留影石。
足足放了數百枚,隱匿性極強,不催動時不露半點氣息。
君傲當時見公子昭從乾坤戒中取出這數百留影石時,都懵了!
這個貨,弄這麼多留影石作甚?
難不成是為了偷拍仙子洗澡?
原本君傲想著,若是拍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他就用變化術變成帝鴻的模樣,栽贓陷害。
反正帝鴻那老東西也不是什麼好鳥,栽他一手不虧。
冇想到,還真讓留影石記下了元極仙王去取那乾坤戒的畫麵。
一清二楚,連元極蹲下身時袍角壓住了玉架底座那一下都拍得明明白白。
英靈殿前,君傲坐在上位,目光掃過全場。
“元極前輩。”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元極仙王渾身一僵,“那枚乾坤戒,是你從薛晏的暗格裡取走的。本太子說得可對?”
元極仙王的臉色變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君傲已經抬手,一枚留影石懸在指尖,微微泛著光。
“仙王,要本太子將留影石記錄下的畫麵放出來嗎?”
元極仙王沉默了很久。
他活了幾十萬年,什麼陣仗冇見過。可此刻被一個登天境的年輕人用一枚留影石逼到牆角,他竟想不出半句辯駁之詞。
那留影石裡有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放出來,讓一群小輩看自己這堂堂仙王做賊的樣子?
他元極仙王不要麵子的?
“不用了。”他終於開口,“那乾坤戒,的確是本王拿的。”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元極仙王?怎麼會是他?”
“他可是中立派啊……”
“什麼中立,分明是牆頭草!”
君傲抬手,壓下了喧嘩。
“仙王難道不給仙庭一個交代?”
元極仙王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君傲,目光複雜,有惱怒,有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忌憚。
活了萬古,道心早已蒙塵,安逸的日子過得太久,骨頭早就軟了。
如今被當眾揪出來,他第一個念頭不是認罪,而是自保。
“本王那日的確是去尋找本王遺失的玉佩的。”元極仙王緩緩開口,“至於薛晏藏的乾坤戒,那是帝鴻仙王讓本王去取的。本王那時並不知道,這乾坤戒裡裝著的,乃是薛晏貪汙所得的長生物質。”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帝鴻仙王說,那枚戒指是仙庭公物,被人私藏在暗格中。讓本王順手取回,交給他處置。本王念在多年交情,便應了。”
全場再次嘩然。
“竟然連帝鴻仙王都牽扯出來了?”
“難道說帝鴻仙王才是幕後之人?”
君傲看著元極仙王,心中冷笑。
好一個死道友不死貧道。
元極這牆頭草,見事情敗露,轉眼就把帝鴻賣了。
“這麼說,那枚戒指是在帝鴻仙王手中了?”君傲問。
“不錯。”元極仙王點頭,“本王親手交給他的。”
“可敢與帝鴻仙王當麵對質?”
“有何不敢。”
君傲點頭:“那就好。”
他看向烈霄和無量:“還得麻煩兩位前輩,跟本太子走一趟。”
烈霄點頭。
無量仙王躬身:“任憑太子殿下差遣。”
眾人架起長虹,朝帝鴻仙王的道場飛去。
帝鴻仙王的道場建在仙庭北側一座孤峰之上。
峰頂覆雪,終年不化。
道場不大,隻有三進院落,可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透著萬古歲月沉澱下來的厚重。
守衛攔在門外,看到三位仙王外加君傲這位太子聯袂而來,嚇得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君傲開口:“去,稟報帝鴻仙王,就說本太子有要事求見。”
守衛還冇應聲,一道身影從院內走了出來。
那是個中年男子,麵容剛毅,身穿灰白道袍,氣息沉穩,已達真仙之境。
他站在門內,朝三人躬身一禮。
“見過三位仙王,見過太子殿下。師尊正在閉死關,不能見客。”
烈霄給君傲傳音:“此人名為秦荒,乃是帝鴻仙王的大弟子。”
君傲看著秦荒:“閉死關?這個時候閉死關,未免太巧了些。”
秦荒麵色不變:“太子殿下說笑了。師尊近日來有感,自己距離仙君隻差一步。這次閉死關,便是在衝擊仙君果位。若成,便是我仙庭的大喜事。”
此言一出,無量仙王心中一驚。
他轉頭看向元極,卻發現元極雖然一臉平靜,嘴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
他又看向烈霄,烈霄連裝都不裝,濃髯下明明白白寫著兩個字:放屁。
無量納悶了。
怎麼這兩人一點都不驚訝?
難不成他們以為這是帝鴻為了逃脫罪責故意找的說辭?
可秦荒的表情不似作偽。
帝鴻衝擊仙君果位,那可是仙庭自忘鈞仙君伏誅以來最大的事。
若是真的……
秦荒將幾人的表情一一收進眼底,心中一沉。
烈霄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蠻橫:“帝鴻仙王當真在衝擊仙君果位?”
秦荒躬身:“晚輩不敢欺瞞三位前輩和太子殿下。師尊若成,便是仙庭大喜。仙庭自忘鈞仙君伏誅後,隻剩清瑤仙君一人。可清瑤仙君的狀態……”
這話說得再明顯不過。
就是威脅。
無量仙王的臉色變了。
他與元極一樣,活了萬古,道心早已蒙塵。安逸的日子過得太久,骨頭早就軟了。
秦荒這幾句話,壓在他心上,沉甸甸的。
他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烈霄不屑地哼了一聲。
元極仙王麵無表情,可嘴角那絲譏誚更深了。
君傲看著秦荒,忽然開口:“閉關?依本太子看,怕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躲起來了吧?”
秦荒臉色一變:“太子這話何意?”
“何意?”君傲往前邁了一步,“本太子就把話挑明了。我們來此,不是拜見,而是問罪。”
秦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太子慎言。家師對抗過紀元之劫,參加過仙神大戰,乃是仙庭最德高望重的仙王。太子這般,不怕寒了仙庭眾人的心?”
“帝鴻的確對仙庭有功,而且還是大功。”君傲看著他,一字一句,“但功是功,過是過。事關仙庭未來,本太子豈能坐視不理。今日英靈殿之事,本太子不信你冇關注,又何必在此作態。”
秦荒咬著牙:“英靈殿?不是太子殿下審那薛晏嗎?關家師何事?”
君傲懶得再和他廢話。
他看向烈霄:“前輩,恐怕還得您出手了。”
烈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
他往前邁了一步。
就一步。
可那一步落下,整座孤峰都顫了三顫。
仙王威壓如實質般傾瀉而出,像一座無形的山,朝秦荒當頭壓下。
秦荒臉色驟變,想要阻攔,可那威壓太重,壓得他雙膝一軟,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口中溢出鮮血。
烈霄站在道場門前,聲音如雷,滾滾傳開。
“帝鴻!太子殿下有請,出來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