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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未央宮內,捷報頻傳!

2026-09-20 作者: 林悅南兮

彭城,楚國王宮

氣氛頗為緊張,周圍軍將臉上幾乎殺機湧動。

鄧衍麵上殺氣騰騰,凝眸看向陶湛,冷聲道:“陶校尉,你是要為朝廷做說客嗎?”

陶湛道:“鄧中尉,如今朝廷大軍南北夾攻,彭城之內的糧秣支撐不了許久,況且淮南王英布已被代王殿下所擒,鄧中尉難道要一孤軍抗拒朝廷大兵南下?”

鄧衍目帶殺機,急聲問道:“你們將大王怎麼樣了?”

此刻,周圍一眾淮南叛將同樣驚訝不已地看向陶湛,目中滿是殺機。

陶湛沉聲道:“淮南王英布,已被朝廷生擒,擇日就檻送長安,交由廷尉訊問,由朝廷昭告天下,明正典刑。”

鄧衍聞言,臉色就是倏然變得蒼白。

陶湛笑了笑,道:“諸位縱然要死守,也得有效忠之人才是,如今淮南王都被朝廷生擒,諸位何苦再不顧身家性命,對抗朝廷?”

“你說王上被生擒,可有憑證?”鄧衍身旁的一個將領目光閃了閃,開口道。

陶湛從衣袖中取出一枚銅雕虎符,示於眾人,道:“這是淮南王英布的虎符印信,調動大軍所用,諸位想來都認得吧?”

淮南諸叛將瞳孔都是一縮,麵如土色。

的確是虎符。

陶湛朗聲道:“這等虎符印信關乎兵權調動,向來緊要,向來是淮南王貼身收藏,根本不可能遺失,諸位見到這枚虎符印信,想來也不會懷疑淮南王英布已被我漢軍所擒了吧?”

諸叛將聞言,麵色變幻,彼此迅速交換了個眼色。

鄧衍同樣心緒大亂,鎮定了下心緒,目光深深,道:“陶校尉,我等還需商議一番。”

“那鄧中尉可以慢慢商議,我在外間靜候佳音。”陶湛微笑說著,拱手一禮,轉身離去。

待陶湛一走,鄧衍麵色凝重,看向殿中的將校,道:“諸位都議議吧,王上被生擒,朝廷大軍壓境,我等孤軍在此,該何去何從?”

其實,心頭也有了投降之意,隻是不想落了話柄。

“中尉,大勢已去,投降了吧。”其中一個頜下蓄著鋼針般胡須的將領,麵色滿是愁苦,勸慰說著。

有將領道:“是啊,王上已被朝廷生擒,我等再做多少無謂抵抗,都冇有什麼用了。”

“我等在彭城堅持多日,對得起王上了。”又有人道。

見殿中眾將都有投降之意,鄧衍心頭大定,臉上同樣現出一抹掙紮之色,沉吟片刻,道:“卻不知我等歸降之後,朝廷會如何安置我等?”

“等會兒問一問那陶校尉。”有將校高聲道。

鄧衍點了點頭,然後喚人將陶湛請了過來。

“陶校尉,如果我等向朝廷輸誠,朝廷會如何安置我等?”鄧衍開門見山問道。

“諸位將軍放心,陛下向來寬宏大量,知諸位將軍乃是被脅從,不得不為之。”陶湛心頭湧起狂喜,寬慰說道:“應該仍留原職,不會怪罪。”

鄧衍和在場諸將是對視一眼。

“漢皇從來寬厚如長者,我等造反乃是受英布之命,食人之祿,忠人之事罷了,想來漢皇不會怪罪。”其中一個將領高聲道。

另外一個將領道:“我聽說項王手下大將季布都被陛下赦免了,我等這些士算不得什麼。”

殿中諸將,你一言我一語,既是寬慰自己,也是說給陶湛這位漢使來聽。

陶湛道:“諸位放心,朝廷這次平叛隻誅首惡,其他不問。”

鄧衍沉吟片刻,道:“既是如此,我等降了。”

陶湛聞言,心頭一喜,連忙派人出城前去知會圍城的齊國相曹參和齊王劉肥,以及從南領兵而來的韓國公張良和劉盈二人。

彭城以北,中軍大帳——

曹參聞聽陶湛派人來報彭城將降,麵色大喜,對一旁的劉肥道:“竟是讓這位陶校尉真的做成了。”

劉肥心頭多少有些吃味,語氣複雜:“三弟手下真是人才濟濟啊。”

曹參也冇有細思劉肥之言,當機立斷道:“王上,需派人去知會韓國公,我等一同接收彭城受降。”

劉肥輕聲稱諾,然後不再多言,讓人前去知會正在彭城以南駐紮的韓國公張良以及劉盈二人。

彭城以南,中軍大帳之中——

韓國公張良和劉盈正在軍帳中敘話。

劉盈感慨道:“彭城一下,這次征討淮南叛軍的戰事也就結束了吧。”

短短一個月,於他而言,卻恍若隔世。

這一戰,舅父命喪黃泉,而他也勞而無功,直到三弟和衛王前來,這才平定叛亂。

張良語氣同樣複雜,感慨道:“太子殿下,彭城一降,英布也已經被生擒,淮南差不多應該被平定了,我等擇日就可班師了。”

而後,劉盈道:“如此甚好,大軍在外征戰也快一個月了,將士思歸之心甚熾。”

此刻,周呂侯呂澤的靈柩並未隨軍而行,由呂台和呂產兄弟扶著靈柩返回長安安葬。

否則,時節正處夏季,如不及時安葬,屍體腐爛,也對逝者不敬。

張良手撚胡須,頷首道:“殿下,我們去見曹相國吧,大軍進駐彭城,接收降軍罷。”

待稍晚一些,有些話需要他和太子說透了。

待回長安之後,趁著這次征討淮南失利,辭去東宮之位,也給自己留幾分體麵吧。

來日,代王起碼還要顧念這相讓之情,善待劉盈這一脈,反而保全厚待子孫富貴不失。

劉盈點了點頭,輕聲應是。

隨後,劉盈與張良和曹參、劉肥在彭城以南相見。

劉肥也見到了劉盈,麵上帶著和善,喚道:“二弟,彆來無恙啊。”

劉盈道:“大兄,許久不見,一向可好?”

劉肥道:“我是一切還好。”

然後,寬慰道:“舅父的事,我聽說了,為國捐軀,忠義之氣長存。”

聽劉肥提及呂澤,劉盈不由悲從中來,道:“兄長,舅父他......都是我害了他啊。”

說話間,眼眶的淚水流淌下來。

見劉盈未語淚先流,劉肥心頭輕視之意愈發明顯,隻是其人城府極深,麵上不現分毫,反而寬慰道:“二弟,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也不要過於自責了,舅父壯烈殉國,雖然讓人扼腕,但也算死得其所,名垂青史。”

太子劉盈歎了一口氣,心頭愈發不好受。

齊相曹參這邊和張良敘完舊,也近前開解道:“殿下,莫要再哭泣了,我等還當往前看。”

劉盈“嗯”的一聲,隻得將心頭的悲傷壓下,不再多言。

而後,眾人在寒暄之間,率領諸將來到彭城門前。

此刻,彭城的軍將在淮南國中尉鄧衍的率領下,出得城門,向漢軍輸誠。

張良與劉盈、曹參、劉肥一同乘車來到城門之前。

劉肥從馬車上下來,晃動的肥而不失靈活的身子,道:“鄧中尉何來遲也?”

“鄧衍不識天兵威嚴,負隅頑抗,死罪死罪。”鄧衍道。

張良見此就是暗暗皺了皺眉。

這個劉肥,這等受降之事明顯是要太子前去,更為合乎禮法,不想其竟然搶先一步。

再轉眸去看太子劉盈,見其中分明神色落寞,目光恍惚,也不知在想什麼。

張良在心頭輕輕一歎。

劉肥與鄧衍寒暄而後,曹參道:“諸位,我等先進入城池,接管城防吧。”

說著,身後的齊地兵將緊隨其後,亦步亦趨。

而張良也吩咐手下的漢將,各依陣列,進入彭城。

至此,彭城收複,重回大漢之手!

......

第二日,天光大亮,晴空萬裡。

壽春,衙署——

劉如意落座在條案之後,手中翻閱著賬冊,盤點倉儲當中的糧和軍械數量。

如果兩軍對峙,僵持不下,他可能還需要燒掉囤積在此的糧秣,但因為韓信率領的朝廷主力已經擊潰淮南叛軍,而英布為了造反囤積的所有糧秣,也都落在了漢軍的手裡。

宋昌道:“殿下,城中倉儲清點過,糧秣有一百五十萬石。”

“這些都是民脂民膏,一定要妥善看管。”劉如意抬起眼皮,凝眸看向宋昌,道:“城中淮南降軍可還安分?我軍兵少,要謹防彼等有所異動。”

宋昌道:“殿下,城中軍士皆不敢有所異動。”

就在這時,一個軍士進入衙署,稟告道:“殿下,衛王派人來報信,已在淮水北岸大破英布叛軍餘寇。”

劉如意欣喜道:“好。”

如此一來,英布在淮水南北兩岸的主力都一戰儘歿,剩下的就是彭城的叛軍了,想來也架不住英布被擒的心理壓力。

“以孤之名義,傳檄給吳郡、九江郡,郡等荊楚之地,凡是及時反正,歸順朝廷,如未做下天怒人怨之事,朝廷都可以從輕發落!”劉如意道。

他倒冇有說既往不咎,如果總是既往不咎,那背叛的代價可也太低了。

“諾。”宋昌應諾一聲,然後領命而去。

軍士稟告衛王韓信和夏侯嬰前來,劉如意連忙率領宋昌、方敢等羽林騎將前去迎接,來到城門之外,卻見一麵迎風招展的中軍大纛之下,韓信騎在馬上,在眾將領簇擁下,來到近前。

“太傅。”劉如意近前,目中帶著笑意,喚道:“太傅在蘄縣大發神威,我奇襲壽春的戰果,都冇有傳到英布那裡,使其驚懼,太傅就已擊潰了英布。”

“殿下,也是戰機合適。”韓信輕描淡寫說了一句,並未誇耀己功,而是問道:“壽春戰況如何?”

劉如意朗聲道:“太傅,淮南叛軍已經儘數為我漢軍擊潰,英布也被我軍生擒,我已命人向九江郡,吳郡等地發檄文,招降納叛。”

韓信道:“如此甚好。”

“淮水北岸,英布倉皇逃亡遺留的小部叛軍,想來已為太傅擊潰了吧。”劉如意問道。

韓信既然能到這裡,那說明北岸之叛軍應該被徹底擊潰了才是。

“彼等叛軍之將聞聽殿下生擒了英布,肝膽俱裂,內部生亂,將領兵主將之頭顱獻上。”韓信道。

“兩軍交戰,上兵伐謀,以攻心之法能夠減少我軍不少傷亡。”劉如意讚譽道。

兩人說話之間,劉如意迎著韓信一同進入壽春城中。

劉如意問道:“太傅可向父皇告捷了。”

韓信點頭道:“已派人前往長安告捷,隻是彭城尚且有一支叛軍據城頑抗,還未徹底擊敗,我已請韓國公和太子領兵前往彭城了。”

:“先前我讓陶湛前往彭城說降駐守的叛軍之將,先等那邊消息吧。”劉如意說著,心頭忽而閃過一念。

嗯,太子前往彭城,也算是挽尊罷。

韓信點了點頭,道:“如果能不戰而屈人之兵,自然是更好。”

劉如意說話之間,吩咐人給韓信接風洗塵。

長安,未央宮

劉邦落座在殿中的禦案之後,下方殿中玉階上,蕭何、陳平、周昌、薛歐,王吸等漢家功侯正在議事。

劉邦道:“蕭丞相,淮南平叛大軍的糧都押送過去了吧?”

蕭何道:“回陛下,糧秣已經源源不斷解送過去,大軍目前出征近月,消耗糧秣還不算多。”

“大軍在外,糧秣靡費不可勝計,當早定淮南才是。”劉邦歎道。

殿中眾人也都紛紛點頭。

誰不想早定淮南,隻是先前周呂和太子南下,頗為耽擱了不少工夫。

就在這時,一個宮人腳步輕快地進入殿中,欣喜地嚷著:“陛下,淮南捷報!捷報!”

劉邦麵色現出訝異:“捷報?報捷的人呢?”

“就在殿外。”

“還不帶進來?!"

旋即,就見一個青年小校進入殿中,見禮道:“見過陛下。”

“淮南方麵捷報呢?說的什麼?”

那小校從身上的牛皮挎包中取出一份書函,拱手道:“啟稟陛下,衛王在縣大破十萬淮南叛軍,淮南王英布倉皇逃走。”

劉邦聞言,臉上滿是喜色,笑道:“衛王領兵大破英布?”

可以說,有此之勝,劉邦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因為韓信是何等樣人?

蕭何與陳平二人對視一眼,也都頻頻點頭。

韓信出手,自然非同凡響。

“代王呢?”劉邦忽而想起劉如意,目光灼灼問道。

那小校拱手道:“代王在戰前已率領羽林騎軍先一步前往壽春,打算劫取淮南叛軍糧道,斷敵後路。”

劉邦沉吟道:“如能劫取糧道,英布將不戰而潰,隻是衛王已大破英布叛軍,代王此舉......”

陳平笑道:“倒也不多餘,如果英布南逃,經淮南之時,代王可以提前截殺。”

劉邦點了點頭,道:“曲逆所言不無道理。”

似乎印證了陳平之言,就在這時,又一個宮人進入殿中,喜不自禁道:“陛下,又一個報捷的使者來到了殿外,說是帶來了代王的捷報!”

劉邦麵色先是一愣,旋即大喜過望,連忙喚:“來人,將人帶進來。”

旋即,就見一個軍士風塵仆仆進入殿中,高聲道:“大捷,大捷。”

不等劉邦詢問,那軍士麵帶喜色,高聲道:“陛下,代王奇襲壽春,拿下壽春城,並在壽春生擒王英布!”

此言一出,猶如在平靜的湖麵砸下了一顆大石,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劉邦目光灼灼,問道:“英布被活捉了?”

這個叛賊,可算是落網了,而且還是被活捉。

那軍士拱手道:“英布叛軍在蘄縣大敗以後,殘兵敗將渡淮水向壽春奔逃,因代王已下壽春,英布不知,一下子撞了進去,被代王手下兵馬逮了個正著!”

“好,好啊,哈哈。”劉邦放聲大笑,意極舒暢。

這座莊嚴、雄偉的未央宮中,都回蕩起漢皇的開懷大笑。

蕭何從班列中出來,麵上也帶著矜持的喜色,拱手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英布被生擒之後,淮南之亂平定矣!”

陳平語氣之中同樣難掩欣喜,拱手道:“淮南國的九江郡,衡山郡,還有被叛軍占領的吳郡,都可傳檄而下。”

“詔令代王和衛王,將英布押解入京,朕要親自訊問於他!”劉邦臉上也滿是欣然之色,笑道。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宮人再次進入殿中,道:“陛下,大捷,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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