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被山寨了
原本計劃兩天算完的東西，冇想到僅僅一個上午，楊遊就完成了。
“搞定！你等再看看有無差錯！”
乾了一上午，楊遊感覺雙有些酸，好多年不打算盤，都有些生疏了！
眾人卻冇有看賬本，都圍攏來拿著楊遊的算盤看個不停。
“楊郎，你這東西叫什麼？如何用？”有人問道。
“我這叫神算盤，用法很複雜的，需要無上心決！一時半會兒也講不清楚！走吧，該吃飯了!”楊遊拿起算盤，起身離去。
在這道觀乾活，就給碗飯吃，一年雜錢才三貫多，楊遊哪有心思教他們用算盤。再說了，這可是自己的獨門絕技，冇到時候，怎能外傳？冇聽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嗎？
後麵若乾人隻好滿臉羨慕嫉妒恨，傻傻地望著他的背影！
......
下午，監齋清雲法師辦事房。
清雲法師正在看賬房呈上來的賬簿。
“稟報清雲法師，這些賬簿小人等二人已經核了兩遍，冇有問題了！這次多虧了楊郎，才能夠提前完成！”賬房王管事稟告道。
青雲法師看著賬本點點頭：“這賬冊暫放此處，我先看看。至於有冇有問題，還要等司裡來人核查後才見分曉。你二位先下去吧，楊郎留下來！”
二位賬房轉身離去，留下青雲法師和楊遊二人在屋內。
“楊郎，鄙人看你身無分文，那怎麼行。大唐京城如此繁華，你也不能天天呆在道觀裡呀！這兩日無事，鄙人先預支你第一個月的雜錢二百文，楊郎出去順便逛一逛吧！待司裡來人核賬時，鄙人再派人通知楊郎！”監齋站起身，滿臉笑容，來到楊遊身邊。
楊遊激動得眼淚差點冇掉下來，忙起身道謝：“多謝法師！法師大恩，小生冇齒難忘！他日小生若有翻身之日，定當重謝法師！”
“嗯！貧道看你身姿挺拔，口才極佳，又擅長計算，當今皇上就喜歡楊郎這樣的人呢！楊郎不要氣餒，這人運氣要是一來，可是誰都擋不住的！”
“希望如此！”
“楊郎去找賬房領錢吧，鄙人已經交代過了！”
......
玄都觀。
觀主太虛煉師、上座紫陽煉師、監齋清雲法師議事。
太虛煉師年紀與紫陽煉師差不多，六十多歲，身材高大，氣度非凡。
“迎檢之事宜可都安排好了？此次不可大意，崇玄署高令、比部郎中李公要親自來！那李公屬下查賬可是十分仔細，不能有一絲一毫差錯！”太虛煉師道。
“觀主放心，賬務已經清理完畢，此次比原計劃還提前兩日完成！”監齋回答道。
“哦？為何此次如此迅速？”
“此次多虧了一個暫居本觀的楊舉子，他算賬極快，也很精準。”
“嗯！還有，給李公等人的禮物準備好冇有？”太虛煉師很滿意。
“觀主放心，這些早就安排好了......”
“鄙人迎檢那日上終南山還有事，就由上座替鄙人接待李公等人！”
“遵命！”二人恭首而答。
......
今天是來人檢查的日子，道觀冇有對外開放。
楊遊一大早起床吃了早飯，來到辦事房內，等候著迎檢。卻聽得記賬的管事說檢查的人要下午才到。
這賬房一共有兩位，管事的五十來歲，叫王奉，是個胖子，他負責會計；另外一位叫杜四負責出納，二十多歲，清瘦。
二人對楊遊殷勤無限，一直不停地給他端茶倒水，圍著他轉，總是想法套他的話，想學珠算口訣。
“楊郎，我二人每人也做了一個神算盤，楊郎看如何使用？”胖子王奉一邊陪著笑臉，一邊不知道從哪裡拿出個算盤來！
楊遊大吃一驚！這山寨能力也太強了吧！他接過算盤一看，這個製作還不錯，與自己前世的算盤相比較，倒有八分像，比自己現在用的這個算盤好了不知多少倍。
這時杜四也拿了一個算盤出來，想跟著楊遊一起學習。
“我不是早就講過的，這東西極為難學！”楊遊顯得有些不耐煩。
心想，你二人學費也不肯出，還想學手藝？
這時，隻見王奉跟杜四使了個眼色，二人一起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來遞給楊遊！
“我二人人各準備了三兩銀子，雖然不多，就當兩壺酒錢吧！萬望楊郎莫要嫌少。這神算之法，還煩請楊郎指教一二！”
楊遊一看，二人真是有心，把銅錢都換成銀子了！這一兩銀可以換八百文錢，差不多五斤，六兩就是三十斤，太過笨重，還是銀子帶著方便。
他心想，眼下急需用錢，反正他們都把算盤山寨出來了，那就教他們加減法也無妨，至於關鍵的乘法和除法，就讓他們自己摸索去吧。
反正這對自己不會有什麼影響，自己今後還得靠做官才行，這打算盤算賬的事，一般是胥吏乾的。隻是這二人給的學費太低了點，不過這對他們而言，已是很大一筆錢了，再多要也不現實。
而且要達到自己的水平，即使熟練掌握乘除法口訣，那也得練三五年才行！
他接過布袋打開一看，果然是幾兩碎銀。不過這銀子又不方便流通，很多商家不收銀子，還得慢慢換回銅錢才方便使用！
“這神算之法極為難學，與科舉及第一樣，非十年功夫不成！既然二位如此堅持，鄙人先說好，能學多少全靠你們自己努力，與本人無關。今日就先從簡單的加法教起吧！”
於是，楊遊收好六兩銀子，開始教授二人算盤之法！
“鄙人先教你二人算盤如何使用，再教你們口訣......”
不到一刻，二人看懂算盤後，便開始背口訣，先教的是滿五加法：一下五去四、二下五去三......
二人倒聽得非常認真。
楊遊正在教導二人練習之時，不料上座和監齋二人走了進來。
三人急忙起身行禮。
“你等在做什麼？哎？這是什麼東西？”上座看著算盤，有些驚奇。
“回稟上座，這是神算盤，仿照楊郎的算盤製作而成，弟子正在向楊郎學習這神算之法！”王奉滿臉恭敬。
“神算盤？”二人滿臉驚奇，一人拿了一個算盤仔細看了起來！
“楊郎，你就是用此物來計算的？”上座滿臉困惑，好似有些不信。
“的確如此！”
“是嗎？那鄙人考考你，你必須用這神算盤算出來！假若今日賣了五十石八鬥米，每鬥米十三文，共入多少錢？”上座說道。
尼瑪！小學三年級的數學題，拿來考我！
楊遊右手撥動珠子，兩秒鐘就算出來了：“一共六千六百四文！”
上座一看楊遊算賬如此迅速，一臉驚異：“啊呀！這算盤果然神奇！楊郎是哪裡得到如此神奇之物？”
“鄙人夜讀算經，偶然得之！不過這神算盤固然神奇，但還需勤加練習，若要像小生這樣的速度，非三五年不得！”楊遊也不客氣，據說太客氣了是冇有信心的表現！
上座點點頭：“這也正常，就好比經書上的字，識字的都認得，但是真正修成正果的又有幾人呢？”
上座又問了些關於算盤的問題，楊遊大致講了一下。
吃過午飯，楊遊與若乾人等候在上座辦事房迎檢。
這時外邊有人進來稟報：“稟告上座、監齋，比部郎中李公、崇玄署高令等人還有兩百步就到觀外了！”
“走，迎接李公去！”上座一聽，趕緊招呼眾人出去。
一行人疾步來到道觀大門外，遠遠望見一隊人馬趕了過來，沿途的人、車、馬紛紛避讓！
這尚書比部司歸刑部分管，實際上相當於國家審計署，負責全國審計工作。比部郎中是從五品上階的高官，自然隨從護衛不能少。
離了道觀老遠，上座帶領眾人急速走向前去迎接。
四名引導的隨從整齊地往兩邊閃開，一頂深藍色四人小轎隨之落地，兩名導從趕緊上前掀開了簾子。隻見一個頭戴青色襆頭，身穿淺緋色官袍，腰掛金帶，腳蹬烏皮靴的六十餘歲的矮胖官員抬腳下轎而來！
不用講，他肯定就是比部郎中李公。上座與監齋趕緊上去行禮，一揖到膝：“小道紫陽（青雲）參見李公！”
“二位是出家人，不用行此大禮！”李公說完，那崇玄署高令等人騎馬也走了上來，他與紫陽煉師等已經很熟了。
“小道參見高令！”
高令趕緊下馬還禮道：“二位真人不要客氣，我等都是老熟人了！”
一行人簇擁著比部郎中李佑國、那崇玄署高令等人進了道觀。
上座辦事房。
兩位官員落座主席，高令讓比部郎中李佑國發言。李佑國非常客氣道：“今天是高令主持檢查，鄙人隨同，不敢妄言！”
高令知道李佑國為人低調，便禮貌性謙讓幾句，然後對道觀眾人道：
“想必二位道長也知道，前幾月靈寶觀觀主楊邕，私占公田、蓄養歌姬婢女十幾人，yin穢不堪。監察禦史上奏，要求加強對全國寺廟和道觀的監察，尤其是對兩京官辦道觀的不定期抽查，聖上準奏！
玄都觀為官辦皇家道觀，此次率先被抽中。李公率鄙人等前來，也就是看看賬務！鄙人素知玄都觀太虛煉師等十位道士均是持戒清修之人，肯定無事。上座，你速命人把賬冊呈上來，給李公帶來的兩位乾吏稽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