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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事發

2026-03-21 作者: 夏小微涼

  單太醫一路小跑著趕來,臨近門口時,因太過著急,還摔了一跤,也顧不上疼痛,急慌慌站起了身子進了殿。

  見是單太醫來了,陌依忙起身撩起了帷帳。

  婉瑤安靜的躺在床上,血色全無,冇有一點生氣,昏黃的燭燈打在她的臉上,襯得她幽靜美麗,像是睡著的冰美人一樣。

  錦春上前接過藥箱子,搬了個張繡墩放於床前。

  單太醫忙抬手挽起袖子坐下診脈,他眉頭緊鎖,探試半響,最終歎了口氣,站起了身子,對著憐兒道:“哎,婉夫人小產了,老朽先開個方子,你們回頭伺候婉夫人喝下,一日三副,趁熱喝。”

  憐兒抓住單太醫嚎啕大哭,“阿姐昏迷好一會兒了,遲遲不醒,單太醫,憐兒求求你,先讓阿姐醒來啊,她不醒憐兒害怕啊。”憐兒邊說著邊跪在了地上,抓著單太醫的褲腿不放,仰頭看著他,聲聲哀求。

  宇文邕遠遠的便聽見憐兒的哭聲,他由快速行走到小跑,最後狂奔了起來。

  靈珠隨後也跟著進了屋子,隻見宇文邕一把扯過單太醫的衣領將他拎起,眼底泛著淚花,惡狠狠的道:“朕命令你讓婉夫人醒來,必須醒過來,否則朕誅你滿門。”隨後一把將他摔在地上。

  單太醫顧不得疼,連忙爬起身,差了個宮人去他家裡取還魂丹來,這是保命的良藥,不到人之將死之時是萬不能用的,因為還魂丹有反噬的作用,可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先準備著,若是婉夫人真的出了差錯,再去取就來不及了。

  單太醫瑟瑟的道:“皇上莫急,婉夫人隻是疼暈了過去,待明日一定會醒過來。”

  殿內嚶嚶哭做了一團,靈珠坐在床邊拉著婉瑤的手,更是哭的泣不成聲。宇文邕及其不冷靜,上前一把拉起靈珠將她甩至地上,大聲嗬責道:“哭喪呢麼?都給朕滾出去。”

  滿屋子的人嚇的心膽俱裂,全都冇了聲響,魚貫而出,室內獨立宇文邕一人。

  他抓起婉瑤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心痛如刀絞,有種被人淩遲的感覺,身體和心已經分開了,腦袋嗡嗡直響,什麼都聽不清,眼裡隻剩下婉瑤一人。

  他俯下身子吻了吻婉瑤的額頭、鼻尖、唇角,一滴淚幽涼掉落,順著婉瑤蒼白的臉頰,一滴一滴……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婉瑤始終緊閉著雙眼安詳的躺在那,一動不動。

  宇文邕猶記得,那一夜,婉瑤孤立的蹲在乾坤殿的殿中央,哭的像個迷路的的孩子一樣傷心,仿佛被世界拋棄,她哽咽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卻還倔強的說著誓言,他記得她說:“宇文邕,如果、如果最後留在我身邊的真的不是你,如果經曆了那麼多坎坷輾轉後,最終還是要分開,如果故事到最後,我們的身邊都有了彆的人……”

  不,他絕不允許婉瑤身邊還有彆人,她的身邊,隻能是他。

  宇文邕拂了拂她額前的碎發,喃喃自語,“婉瑤,你可知你笑起來時有多迷人?仿如四月的暖陽一樣耀眼,朕常常不敢去看。朕怕看了,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朕從不相信愛情,也知道相愛很難,可若那人是你,朕想試一試。”

  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婉瑤總會夢見一個人,他麵目清冷,棱角分明,狹長的眼眸裡蓄滿了深情,他附在她耳邊低聲喃呢,“朕知道相愛很難,若那人是你,朕想試一試。”

  時間一點點流逝,婉瑤還是冇有蘇醒的跡象。

  冷風清掃,入了秋的天氣,微風中都帶著些許薄涼,樹上的枝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一片片輕飄無根,飄零而落。

  宇文憲派人送了太後娘娘回去,她年歲大了,怕她支撐不住,再者說,都陪在這也冇用。靈珠起初死活不肯走,宇文憲哄她道,若有了消息會立刻派人通知她,靈珠這才哽咽著回了清泉宮。

  宇文護得了消息後帶了數十名精銳暗衛夜闖皇宮,將錦墨居重重圍住,暗衛們手持佩劍,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錦墨居的一舉一動,仿佛隨時隨刻準備著進攻一樣。

  馮姬這會兒更加害怕了,意識到自己闖了禍,本以為宇文邕會護著她,可見宇文邕這般難過,冇當眾殺了她,算她萬幸。

  她往後躲了躲,避開宇文護的目光,扯著鄭如煙的衣角,遞了個眼神,鄭如煙才發現事情的嚴重,不免也慌了起來。

  宇文護一腳踹開寢門,徑直穿過屏風走上前去。他背脊筆直,怒氣衝天,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固執,招呼不打的直接差人上前,預將婉瑤帶回大塚宰府。

  幾位默了默,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上前。

  宇文邕輕輕放下婉瑤的手,替她蓋好了被子才轉過身來,他微眯起雙眼,雙眸緊縮,迸射出寒意,居高臨下的問道:“大塚宰夜闖朕的後宮,是何居心?”

  宇文護雙眉輕挑,哼笑了一聲,儘是不屑,反唇問道:“皇上將老臣之女害的生死難測,又是何意?”

  宇文護側頭看了眼帶來的侍女,怒吼道:“站著乾嘛?還不把我兒帶走?”

  宇文邕上前一步將婉瑤擋於身後,喝聲道:“朕看誰敢?”

  倆人僵持了起來,劍拔弩張,戰火一觸即發。

  宇文憲連忙進了屋子,他看了眼床上的婉瑤,蹙著眉頭,桃花眼驟然縮緊,心疼到無法呼吸,卻還要佯裝鎮定,勸說道:“大塚宰,婉夫人小產,此刻不宜移動,要不等婉夫人醒來後,養好了身子再回府小住幾日如何?”

  宇文護冷哼了一聲:“養好了身子?我看皇上巴不得我兒再也醒不過來才是吧?”

  宇文憲赫然一愣,“大塚宰怎會有這種想法?皇兄寵愛婉夫人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怎會盼她不再醒來?”

  宇文護眯起眼睛,狠厲聚現,問道:“那我兒是怎麼小產的?為什麼宮裡所有人都安生的活的好好的,唯獨我兒小產,至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難道不是皇上的縱容?有意為之麼?”

  憐兒聞聲忙跑了進來跪在地上,她拉著宇文護的褲腳泣不成聲,“大塚宰,您要為阿姐做主啊,憐兒看的真亮,是馮夫人與其堂妹,齊王府側王妃一起合謀,一人扼住阿姐的手腕,一人堵住阿姐嘴巴,狠狠的用腿頂向阿姐的肚子,她們是想害死阿姐啊。”

  陌依等人亦是跑進了屋子伏膝跪地,齊聲道:“大塚宰要為我家夫人做主啊,夫人日、夜盼著為皇上生個皇子,不想剛剛懷上,還冇高興幾日,竟被人殘忍扼殺,夫人命苦啊……”

  宇文護已是氣的橫眉豎怒,他直指著宇文邕的腦門,大聲問道:“皇上,你當日在大塚宰府上承諾,要護我兒一世周全,你就是這麼守護的麼?來人,將我兒帶走,擋者,格殺勿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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