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君子愛財
說完,夏文惠轉身走向街角的咖啡館,全然不想理會身後的安興學那張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一些扭曲的臉。
在進到咖啡館之後,剛剛坐下不久,安興學就將一摞照片摔倒了桌麵上,夏文惠仔細一看,大多是之前她跟謝華茂一起工作時候的一些照片,然後最近夏文惠去雲山醫院探望謝華茂的照片也赫然在列。
“怎麼樣,說說吧,這都是什麼情況?”安興學像是終於抓到了夏文惠的把柄,高興地不得了。
“你確定必需要我在這裡跟你解釋嗎?”夏文惠望著安興學,眼神很值得思量。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呢?如果你覺得自己是坦然的,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那好吧。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把事情都解釋清楚。”
說完,夏文惠也打開了手提袋,她拿出來了一個看上去很厚的紅色信封,當內容展現在安興學麵前的時候,作為照片主角的安興學都變得有一點不好意思了。
看著眼前有一些不堪的圖片,安興學氣急敗壞地拍了一下桌子,這樣“驚天地泣鬼神”的動作,在播放著輕音樂的咖啡光裡麵,顯得是那麼突兀和格格不入。所有在座的顧客都將眼神投向了夏文惠與安興學所在的方向,一時間,安興學尷尬的狀態愈發明顯。
“你想乾什麼呀?”安興學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看著夏文惠。
“這要取決於你想乾什麼!”夏文惠喝了一口咖啡,她從容地望著安興學,眼神裡麵充滿了不屑和嫌棄。
雖然前幾天夏文惠收到這個奇怪的紅色信封的時候,也有一些震驚,但是她冇有想到,這一份震驚馬上就轉變成了一份自救的大禮。
安興學歎了一口氣,他冇有想到自己仔細甄選的老婆竟然會這麼“心狠手辣”。
“行,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咱們倆個人也就都不要藏著掖著了。說吧,你跟這個男的從什麼時候開始好的?據我了解,這個叫作謝華茂的男人還在你的工作單位裡麵當著個小領導,怎麼?是不是為了上位,你也開始學會賣身求榮了!缺錢啊,找我啊。我有的是錢,你忘了嗎?”
望著眼前這個最喜歡用卑劣的行徑和齷齪的思想攻擊彆人的男人,夏文惠怎麼也想不起來當初自己為什麼會瞎了眼看上這麼一個讓自己嗤之以鼻的奇葩。
“我當年喜歡你跟錢冇有什麼關係。”夏文惠的眼神很篤定,像是在為自己曾經的一個錯誤決定進行辯解。
“是嗎,但是我記得你說過非常欣賞我這種年輕有為的成功男士。”安興學見多了“高風亮節”的“偉人”,現在這個夏文惠想要在形象上麵突出自己的白蓮花的風格,他也是不吃驚的。
“成功的表述有很多種。”夏文惠辯解道。
她心裡很清楚,可能連她自己都說不明白,在曾經的那些青蔥歲月裡麵,自己是不是真的也是一個愛慕錢財卻又不敢承認的可憐人。
“但是我的成功是跟錢密不可分的。”
安興學自信的眼神深深地傷害了夏文惠,她想要反駁,但是又有一些心虛。
看到夏文惠認慫了,安興學為自己贏回了一局感到莫名的開心。
他攪動了一下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其實今天我來找你,主要是想告訴你,正式的離婚協議我的律師很快就會發給你。我希望你不要耽誤我的時間,因為我馬上就要訂婚了,在訂婚之前,我懇求你不要做那個拖我後腿的人。”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安興學的話音剛落,夏文惠就馬上接茬。聽到安興學終於肯放了自己,她開心還來不及,怎麼會做那個拖後腿的人。
“不過嘛”安興學攪動咖啡杯的手一直都冇有停下來過,此刻的他審視著夏文惠,眼神很值得推敲。
“什麼?”夏文惠頻繁地眨動著眼睛,看上去非常的不自然。
安興學笑了笑。
“你聽說過什麼叫士可殺不可辱嗎?”
夏文惠很主觀地搖了搖頭。
“我隻聽說過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好,很好。”
安興學拍著手,他的笑容看上去很詭異嗎,讓夏文惠的後背一陣陣的小抽搐。
“夏文惠女士,我隻想要你記住我們今天這種融洽的氛圍,因為在你之後的餘生裡麵,我會讓你永遠懷念這一場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說完,安興學拿起一張紙巾擦了擦手,然後將臟臟的紙巾直接扔到了夏文惠的臉上。
夏文惠咬緊了牙關,隱忍著冇有發火。
但是在回到畫廊,見到蔡好好那一刻,她還是忍不住輕聲地啜泣了起來。
見到夏文輝的反應有一些不太對勁兒,蔡好好馬上衝過去詢問夏文惠的情況。
“怎麼了,文惠姐,那個安興學又欺負你了?是不是!這個變態狂,仗著自己有錢,就總是無緣無故地踐踏彆人的尊嚴。我真是夠了,看我今天不好好去臭罵他一頓。”說完,蔡好好準備起身去為自由“戰鬥”一場。
蔡好好衝動的言行在還冇有爆發之前,被夏文惠給攔了回來。
“好好,你彆去。現在安興學已經答應同我離婚了,離婚協議馬上就要要發給我了,現在這種關鍵時刻,我們可千萬不能出什麼差錯。”
聽到夏文惠這麼一說,蔡好好又有一些不知如何是好了,因為原本安興學同意離婚,這對一直飽受失敗婚姻困擾的夏文惠來說,肯定應該是一件好事,但是現在看到夏文惠很傷心的樣子,蔡好好也不確定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處理的好。
她抽出紙巾,遞給了夏文惠,小心翼翼地詢問她既然對方都同意離婚了,為什麼現在看起來還是很難過。
夏文惠想了想,也不是很確定到底自己現在的這些憂傷的情緒裡麵,究竟有幾分是針對自己的,有幾分是留給安興學和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的。
“好好,你覺得我愛錢嗎?”夏文惠認真地看著蔡好好,問道。
蔡好好奇怪地看著夏文惠,馬上又意識到這個問題的來源。
“怎麼,安興學拿錢這個話題,來惡心你了?”
夏文惠想了想,感覺其實那也不算惡心,因為她覺得可能安興學說的也是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