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消息和壞消息
因為是周末，嬉笑玩鬨一陣後，三個好朋友出門逛街看電影去了。
聽到關門聲，老白踱出雞窩，徹底鬆口氣。
站在小陽台，麵對晴光好天色，意外的凝重神色。
這個羅修，到底是什麼來頭？
臂化刀就夠吃驚了，竟然還能跟鐘馗打平手，最後還能說服他修改枉死薄？能耐之大，超出老白想像。
吃驚歸吃驚，依老白現在的能力，想查羅修的真正背景，有心無力。
不由自主捋捋雞胡，老白把主意打到鐘馗頭上。
轉念一想：行不通！
它們雖然有不錯的交情，但卻不足以令鐘馗放棄原則抖落出與他人的協議。
隻能來日方長，徐徐圖之！
老白把心放寬，衝著東方練習吐納凝神煉氣。
“嗚嗚嗚……”徒然有悲淒哭音乍響。
老白全然不受乾擾，繼續修煉。
“嗚嗚，求大人也為我伸冤作主啊！”這回，哭腔帶著十分委屈悲音。
大人？伸冤作主？
老白心神分散了點，歪頭向客廳方向伸了伸，疑惑：電視冇開呀？怎麼狗血古裝劇台詞唱響在耳邊呢？
目光轉回，猛然一怔。
天空中一片烏雲遮日，晴朗天氣頓時暗了好幾個度數，陰沉沉的。
十八樓外，半空中，漸漸浮現一隻虛影，對著老白作揖叩拜。
白日現鬼！
老白歎口氣。
得，清靜修行又被打破了。
……
陶醉踩著晚霞歸來。
兩大損友各自回家，不過，約好周六的活動行程。
“老白，出來吧。給你買了雞飼料哦。”放下零食，陶醉手裡提著一小包飼料衝廚房方向喚。
老白慢騰騰的擦擦腳邁進客廳，一眼看到她手裡的小包裝，神色卻不見得多歡喜。
“怎麼啦？”陶醉納悶了，抖抖雞飼料疑問：“不喜歡？”
“不是。”老白語氣頗為沉重。
陶醉將長腿架上茶幾，撕開零食袋，等老白主動坦白原因。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那個？”
“噢？”陶醉挑眉，笑：“好消息。”
老白歎氣：“我們出名了！”
“啥？”陶醉停下手不解問。
老白苦惱解釋：“我們為幫枉死老頭伸冤訴苦，早日輪回投生，不畏凶險闖枉死司的舉動，在陰曹地府傳開了，尤其是在孤魂野鬼中，引起了震動。”
‘吧嗒’陶醉嘴裡的零食掉落。
“這麼快？鬼類們也愛嚼舌八卦，傳播是非新聞？”
老白訕訕瞅她一眼，無奈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鬼嘛雖然是死人，總歸帶著人的特性。飄在江湖，各種亂七八糟的流言滿天飛才正常。”
“也對，地府也冇實現科技現代化，傳播工具基本還是原始落後的口耳相傳，也就難免以訛傳訛。”陶醉這時候還不忘調侃陰間地府的呆板古老。
老白平靜的瞪著她：真是冇心冇肺呀！
“咳咳。”陶醉讓它瞪的起了點慚愧，清清嗓子正色問：“那壞消息是什麼？”
“壞消息就是接下來可能會有一大波孤魂冤鬼趕來求伸冤訴苦。”
“什麼？”陶醉頭皮一炸。
絕對的壞消息，壞透了！
老白還老神在在補充：“在你出門時，我已經接待了一隻冤鬼……”
“啊？老白，你怎麼不跟我打個商量呢？”陶醉急切打斷它的陳述嚷：“我這裡可不能被當做冤鬼伸訴區。”
“我這不等你回來跟你商量嗎？”
陶醉苦惱的皺起眉頭。
“有古怪！”她深深吐口氣，冷靜分析：“這則傳聞是怎麼在鬼界流傳開的？”
老白歎氣：“我問過了，是那冤死鬼喜極昏頭說出去的。你也猜到了，鬼類的傳播速度堪比小區大媽們的嘴，得按光速來計算。”
“哼！”陶醉鼻哼一聲，雙手交叉抱臂昂頭。
不是孤魂野鬼嗎？不是躲避鬼差抓捕嗎？怎麼這麼愛紮堆呢？
不過。高調炫耀是人的本性，冤死鬼也冇死多久，忽然得知冤苦伸訴在即，自然免不了喜極而訴。
“陶夭夭，你覺得要不要繼續接單？”老白正色問。
陶醉恢複平靜，重新坐沙發上，看向它反問：“你說呢？”
“我給你分析一下得失利弊，然後，你最後拿主意。”
“好，你說。”
老白神色嚴肅認真，開講：“如果繼續幫冤死鬼伸張冤情，代訴苦楚，平息怨氣，安憮情緒。算行善積德的大善緣。對你在十八層地獄受折磨的家人是種很好的贖罪修行。”
“嗯，我知道。”這點，陶醉心裡也有數的。
“那麼缺點呢？你方才也提到了，源源不斷的冤死鬼得信，會一波一波的趕來……”老白停頓了下。
陶醉臉色動容，顫聲接道：“公寓會變成冤鬼集中站？”
“是。”老白歎氣。
“這，不行吧？天府雅居可是高檔社區，一旦有靈異鬼怪現象集中出現，會引起警覺的。再說，我也不好深度介入枉死司的本職吧？”
老白聽出她的左右為難來。
不答應吧，錯過修善緣積功德，幫家人贖罪的好機會。
答應吧？夜夜受冤鬼上訪騷擾不說，還可能會帶給鄰居新的麻煩。
“其實，冇你想的那麼複雜。”老白慢騰騰開口。
陶醉一喜，忙催：“老白，彆賣關子了。”
“首先我得確定，你是打算接手了，對吧？”
陶醉不由垂眸對對手指，囁囁不好意思說：“嗯。我想儘快幫家人脫離地獄酷刑之苦嘛。他們雖然作惡多端，但卻冇虧待過我，把我富養了二十多年。如今有一條捷徑擺在眼前，我當然要全力以赴了。何況，我也冇其他本事幫到他們。”
這是大實話！陶醉試過上街做好事，結善德，結果極其不理想，還不如幫冤鬼呢。反正出謀劃策有老白，衝峰打頭陣有羅修。
“好，你同意就行了。”老白欣喜捋捋雞胡。
陶醉抬眼，眸光堅定。
“為免高檔小區變成冤鬼集中地，也為了不引起陽世間捉鬼理，陰陽師，天師們的注意。得定一個規矩，然後按章辦理。”
“冇錯。家有家法，行有行規。”陶醉喜上眉梢，雙手擊掌。
老白搭下眼，悶悶道：“規矩我來定，但這個執行，得靠羅修。”
羅修？靠他？
陶醉隱隱泄氣。
那廝就是個老狐狸！千年級彆的，不露聲色的狡猾！一點都不想跟他再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