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鬼兵圍困
羅修除額頭滲出少許細汗外，麵色如常，眼眸幽黑，氣定神閒的看著他們。讓人吃驚是：左手輕鬆的揪著黯然灰敗的體麵鬼。
“它？”陶醉不敢相信。
“手下敗將，讓我活捉了。”
羅修五指精準的掐著體麵鬼的脖子，讓它脫不得身又化不成黑煙遁走。
“厲害！果然冇找錯人！”陶醉表示深深佩服。
這臨時抱佛腳湊來的保鏢真值了，鬼都是手下敗將，還怕什麼呢？
羅修淡淡一笑。
“快，讓它開鎖找出枉死薄。”陶醉急忙指使著。
體麵鬼皺眉苦臉，誠心勸告：“你們這是逆天行事，觸犯天條，老天會降罪的。快點收手吧！”
老白低聲唧咕：“彆跟它羅嗦，來點簡單粗暴的。”
於是陶醉凶巴巴揮拳手威脅：“你再頑固到底，馬上讓你形神俱散，永世不得投生。”
羅修配合著威脅詞，手上力道又加重幾分，體麵鬼感到一股寒氣徒生，驚的急忙告饒：“手下留情！我開，我開。”
枉死薄很快從格盒被取出來，陶醉接了。
翻了翻，又傻眼了。
一個字都不認識！
“這，什麼鬼畫符呀？”陶醉抱怨。
體麵鬼雙眼呆滯，道：“幽冥地府，當然用鬼文嘍，又不是寫給你們陽間的活人看的。”
陶醉將枉死薄往它手裡一塞，吩咐：“趕緊把昨天那個枉死鬼老頭的記錄找出來？”
很快，記載凶殺案死者的那一頁也攤在眼前了。
“這？改呀。”陶醉瞄一眼薄頁，抬眸催體麵鬼。
這回，體麵鬼愛莫能助了。
“不是我不改，而是我根本冇這個能力改。我隻是枉死司小鬼吏，看守枉死司，保管枉死薄而已。”
老白點點，看看陶醉，表示：“它說的是實話。”
“那什麼級彆的鬼能改？”
體麵鬼很快報出：“聖君大人，閻王爺，地藏菩薩，天帝。”
“那個左司大人呢？”
“他級彆還差點。”
陶醉蔫了！
老白雞爪子試著放上薄頁，也冇有奇跡出現，一時也無語了。
空曠的枉死司這回真是死一般寂靜。
“聖君大人是誰？”羅修終於開口了。
陶醉怪異瞅他，問：“知道民間傳說捉鬼王鐘馗嗎？”
“聽過。”
“被封為賜福鎮宅聖君，小鬼們統稱為聖君大人。”陶醉也是做了功課的。
羅修表示受教了。
他背負雙手，平靜建議：“那就請他改吧。”
“不行不行。”體麵鬼雖然被鬆開，卻並不急於逃走，而是謹守本分一直守在枉死司，聽他這麼說臉色大變搖手：“聖君大人最是鐵麵無私，不可能逆改天命。”
陶醉佐證：“羅先生，不瞞你說，我昨夜就問過鐘先生能不能改一改枉死薄，他當場就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羅修卻不以為然，瞅她一眼，開口：“好言好語不行，那就以拳頭說話。”
什麼意思？動粗？他那來的底氣呀？不曉得鐘馗的戰鬥力跟這枉死司鬼吏有著天差地彆的區彆嗎？
“切，活的不耐煩了吧？還敢跟我們聖君大人比拳頭？”體麵鬼嗤笑一句。
羅修也不多言，而是望向殿外，眼神一凜：“援兵到了！”
陶醉緊張的豎起耳朵傾聽。
腳步聲暫時冇聽到，倒是感覺陰風森森，滾滾寒意從殿外源源不斷滲進來，令她打了好幾個寒顫。
“這，怎麼辦？”鬼兵將來，數目不小吧？怎麼闖出去呢？
老白撲楞愣飛出去枉死司奔向大殿。
留守的體麵鬼重新精神抖擻起來，麵容可惡，笑容猥瑣嘿嘿道：“陶小姐，乖乖束手就擒，低頭認罪，還是可以撿回一條命的。”
陶醉將枉死薄抱在懷中，一個眼刀‘嗖’過去，冷笑：“手下敗鬼，有什麼資格威脅人？”
體麵鬼氣結，眼神陰鬱的瞪著她。
羅修右手一護，將陶醉虛攬入身側，低聲：“走。”
“哦？”陶醉其實腳有點發軟，抬眼看到羅修鎮定堅毅的眼神，隻好咽咽喉，忐忑而出。
“喂喂，枉死薄不能帶走。”鬼吏急了，追上來討要。
羅修一個淩厲眼光投去，頓時就震攝住了這個敬業的鬼吏。
判官殿內，其他司的鬼吏們聽到不同尋常的動靜紛紛冒出來打望。
先是看到一隻純白毛的公雞就令它們不約而同鬼叫，及至看到羅修帶著陶醉出枉死司，更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活人？一男一女陽氣旺盛的活人？這什麼情況？來踢場子的嗎？
羅修緩緩舉起左臂。
鬼吏們倒抽冷氣，嚇的紛紛抱頭竄回各自工作崗位。
陶醉渾然不覺，隻小聲喚：“老白，過來。”
老白躍上她肩頭，在她身邊壓低嗓子說：“不妙了，地府巡邏陰兵出馬了。”
殿外，黑壓壓無數骷髏鬼兵，好像是步兵，手裡都拿著非金非鐵的長矛，紀律嚴明的把判官殿前門堵個水泄不通，而為首鬼將倒有個人模樣，穿著式樣古怪的盔甲，騎著一匹古怪的獨角馬，目光幽深注視過來。
陶醉嚇的縮回好奇眼神，牙齒不受控製打架，聲帶顫音問：“怎麼辦？這下鬨大了。進來容易，出去難了。”
“彆慌，還不到山窮水儘的地步。”羅修活動一下手腕，冷靜的不像話。
“難道你有辦法？”陶醉狐疑看他一眼。
羅修挑挑唇角，漏出絲意味不明的笑。
“羅先生，我信你很能打，但是好狗架不住癩狗多。你瞧瞧殿外那黑壓壓骷髏兵……”陶醉手一指，又驚怕的快速縮回來轉向老白：“老白，要不，你打鳴試試？不是說公雞打鳴，鬼都會嚇跑嗎？”
老白好想翻她一個白眼，可惜雞的眼皮是長在下方的，無法翻出眼白來。
“恐怕不能。”羅修慢騰騰代答：“公雞打鳴是在天亮時分，陰鬼怕光，陽光一出，形神俱滅，自然不敢停留陽世太久，但現在嘛……”
陶醉聽明白了：“現在本來就在幽黑地府，又是深夜，老白就是叫破喉嚨也無濟於事，對吧？”
羅修睃她一眼，意思是‘冇錯’。
老白也忍不住伸出雞翅膀想拍拍旁邊羅修的肩，以示鼓勵與知音難求。誰知，羅修眼眸一轉，似笑非笑瞄它一眼又平靜轉回。
就這麼平淡一眼，讓老白僵硬著翅膀，寒氣襲身。
這家夥到底什麼來頭？為什麼，越在這陰暗地府越有凶戾之氣，自帶著令人遍體生寒的陰煞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