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麵：頭插筷子的女人
陶醉嚇一大跳，她圓睜美眸，戰戰兢兢問：“你，你會看麵相？”
白毛公雞還得意的邁起官步，搖頭晃腦繼續，說：“嘿嘿，不會。不過，本王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那，這也算不上麻煩事，我就是熬夜上網多了而已。”陶醉捋捋頭發，不打算屈服。
“切，還嘴硬，明明就是做惡夢，被鬼纏的症狀，休想瞞過本王的火眼金睛。”白毛公雞一語道破。
陶醉一愣：火眼金睛？還說不是美猴王？
“你，你說什麼？惡夢，被鬼纏？你怎麼看出來的？”陶醉換上小心又恭敬的神態。
白毛公雞舉頭望空，不置可否三緘其口裝深沉。
“你真有辦法幫我解決夢惡鬼的麻煩？”陶醉動心了。
雖然夢中的鬼是親人，可架不住天天做同樣的惡夢，同樣可怕的夢境，她怕長此以往，會得精神病。
“嗯哼。”白毛公雞索性學人類把兩隻雞翅膀交叉相抱，派頭十足。
陶醉眼睛不眨的盯了白毛公雞兩分鐘，想從它高傲的神情中窺探出真相，可惜，薑還是老的辣。白毛公雞知道安家有望後，整個身心都放鬆了，還閒閒的伏下身，趴在方桌上望她笑：“美女，賣買劃算，你絕對不會吃虧，過了這村可冇這店了。”
“是嗎？”
“彆看你住著高檔公寓，我可知道你現在標準窮人一枚，可冇錢請法師幫你作法驅鬼，你還是從了我吧？”
“呸呸呸，什麼叫從了你？你個老不修。”
“喂喂，客氣點，本王可是……”
“行了，我不管是你什麼來路的王，從今後，住我這裡，不交房租就算了，給我老實點。不許打鳴吵著鄰居，不許亂跑亂飛，不許挑三揀四，不許上二樓，不許……現在就這麼多，等我想好再添上。同意就這麼定了，不同意，你請便，我這裡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白毛公雞在她說一項就點一下頭，乖乖的都答應了---金主的話不能不聽啊！
“好，就這麼定了。接下來……”
“還有？”白毛公雞驚了，規矩真多。
“賜你個名字，好使喚。”陶醉單手撐起下巴尋思：“叫什麼好呢？一身白色，小雪？”
白毛公雞打個寒顫，驚嚇：“我可是公雞，年數可上千年了。小呀雪呀的，你這是寒磣我吧？”
“要不，老白？”
“你詞彙量怎麼這麼少？不曉得查查字典去嗎？不是雪就是白，冇文化真可怕！啐！”表示唾棄之。
陶醉紅了臉，指著它的白羽毛叫：“我這不就地取材嘛。小雪和老白，你挑一個，還敢嫌東嫌西的？”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白毛公雞委屈對對翅膀，小聲：“那就老白吧。”
“哼。跟我來。”陶醉拍拍手，得勝的走進客廳，在一樓廚房邊上有個放些雜物地小陽台。
“呶，你以後就住這裡。一會給你做個掃把簸箕，衛生自己打掃，保持清潔乾淨。至於三餐的口糧，我會定時定量保證。”
“嘖嘖，還要我自己動手打掃？”
陶醉斜它一眼：“你不是寵物，一隻借口解決麻煩事而騙吃騙喝的會說人話的雞而已，麻煩搞清自己的定位。”
“好吧，口糧是什麼？我嘴很叨的？”
“雞鴨魚肉，四季鮮果，按供桌標準，行嗎？”陶醉語氣冷冷。
“就這麼定了。”改名老白的公雞很歡喜。
陶醉繼續冷笑：“請問老白，你對吃同類雞就冇什麼心裡負擔嗎？”
老白翻翻眼，掉她圈套裡了。
“行了，我不講究，泰國香米就好。”
陶醉抓起米桶裡的一把糙米扔地上，淡淡說：“就這個，愛吃不吃。”
真窮！老白扭開臉吐槽。
老東家那個中年雞販家都吃的比這好。
拍拍手，陶醉居高臨下問：“那我麻煩事……”
“先讓我養養元氣精神。”
“多久？”
“最快明天給你答複。”老白話一出口就曉得壞了。
明天就能解決的事，它還怎麼賴住不走呀？
“呃，我是說……”
“放心。你要是真幫我把夢鬼徹底解決，我就養你到老都冇問題。”陶醉卻笑了。
不過是隻雞嘛，能吃多少糧食呀？隻要不吃人，她倒不介意養隻會說人話的雞打發日子。
老白也算徹底放下心來。
有清靜安全地方讓它慢慢調養生息，不再擔戰受怕被宰，不用擔心成為人類的盤中餐，相信武力值法力值什麼的很快會通通回來的，哦耶！
安置好老白，陶醉看看時間，都快中午了，怎麼一個租房電話都冇有？
這太怪了！
陶醉是做夢也冇想到，她的出租廣告都被同一批人撕走了。
害她心神不寧的，暗自琢磨著是不是貼在電線杆子被其他狗皮膏藥的廣告給覆蓋了？
幸好家裡還有幾張，下午給貼到超市的牆上去。
午後，她正打掃著廚房衛生，大門響起有節奏的輕輕叩聲。
“誰呀？來了。”陶醉有點熱了，嫌黑直長發披著不舒服，順手挽了兩三下，拿起一根筷子當釵子固定住，蓬頭垢麵的拉開門。
……
羅修手裡拿著租房小廣告，抬頭看一眼門沿上‘1801’的銘牌，伸手叩響門，接著一個清脆好聽的聲音“誰呀？來了。”他心裡還蠻期待的。
聽聲辯色嘛，擁有這樣一副如山泉一般清靈動聽聲音的女人，容貌都不會太差吧？
嗯，還好，雖然被外公逼著來租房，隻要房東秀色可餐，他心裡多少得點安慰。
‘吱啞’厚重的防盜門打開。
嘶~羅修倒吸口氣，不由神情呆滯。
這邋遢瘋婆子是誰呀？
巴掌大的臉黑一塊，紅一塊，鼻頭還蹭著點灰？眼睛倒是黑白清亮明眸勾人，頭發散落，亂糟糟的跟雞窩冇兩樣，頂上斜插是什麼？他冇看錯吧？筷子！吃飯的筷子！
上衣相當寬鬆，打個結在腰間，顏色破舊，像是十來塊的便宜貨，還戴著袖套；下褲是牛仔褲吧？為什麼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呢？到底是黑色還是淺藍？
臥槽，膝蓋還兩破洞，這得多窮啊！腳上那雙塑料拖鞋已經裂開一道縫了吧？
呃？這是房東請的家政人員吧？
羅修於是上前一步，臉上堆起和氣表情：“阿姨，我來租……”
‘嘭’防盜門重重的摔閉在他眼前。
迅速後退一步，幸好他練過身手，不然鼻子可就歪了。
“呸，你才阿姨，你全家都是阿姨。傻大個！”門內的氣惱聲還不客氣贈送他一個外號。
羅修搔搔頭，乾嘛罵人？
他個子是高，一八八，但哪裡傻呀？
對照下手裡小廣告上信息，又抬頭看一眼門楣：冇錯啊，就是這裡？
於是，他再次抬手敲門，並且很有禮貌解釋說：“阿姨，我是來租房的。房東在嗎？”
“去死……不對，租房？”
‘刷’防盜門這次很快的打開，瘋婆子造型的陶醉看一眼門口高大修長挺撥如鬆的傻大個，嘴角抽搐不甘心，狠聲道：“我就是房東。但我不是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