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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做戲(一更)

2026-02-23 作者: 吳千語

  鄭玉睨了絡腮胡大漢一眼,不緊不慢的問道:“金娘子就在這家醫館坐堂?都查清楚了?”

  絡腮胡大漢態度十分恭敬,粉嘟嘟的唇瓣微微揚起,垂著眼瞼躬身道:“是的公子,小的都查清楚了,定然不會有誤。”

  “在外頭等著,我進去看看!”鄭玉說完,折扇一收,握在掌心,大步流星的跨進仁善堂醫館。

  正在櫃台上抄寫衛生防範條例的學徒見館裡來了客人,且是行頭不菲的客人,忙放下筆,含著禮貌的笑容,拱手道:“這位郎君,是看病還是抓藥?不知敝館有何能幫到您的?”

  鄭玉探著腦袋往館內張望著,將一錠銀子扔到櫃台上,一副財大氣粗的土豪模樣,問道:“館中可有金娘子坐堂?”

  學徒被鄭玉這一擲千金豪氣乾雲的氣勢怔住了,靜了兩息後,對鄭玉上上下下悄然打量了一番,態度越發的恭敬起來,回道:“這位郎君也是來請金醫生診病的?”

  鄭玉見小學徒磨磨蹭蹭地問東問西,又扔了一錠金元寶,不耐道:“直接回答問題,金娘子在哪個診室,帶我過去!”

  小學徒開始還對鄭玉這個富貴公子極恭敬,可見他兩次將銀子當糞土那樣扔在櫃台上,又氣焰囂張的模樣,頓時好感大打折扣。

  有錢就自以為是了?

  有錢就高人一等了?

  他雖然是這館裡的一個小小學徒,但師父平日裡的教誨。他一直都銘記在心的。

  做人可以冇有傲氣,但絕對不能冇有傲骨!

  小學徒剛想要開口跟鄭玉理論幾句,恰逢金子從診室裡走出來。天藍色的長袍亦如那日初見般,清新脫俗。

  鄭玉腦中電光火石的閃過那抹鵝黃色的身影,他仿佛透過了那寬鬆的藍色長袍,看到了袍子裡包裹著的,是一幅如何仙姿媚骨、曼妙至極的身軀......

  鄭玉桃花眼微挑,信步走上去,含笑喚了一聲:“金醫生!”

  這一次他是慕名前來求醫的‘病患’。

  金子回頭。眉目清冽的迎著鄭玉灼熱的視線,微微一笑,問道:“這位是......”

  “在下慕名金醫生的大名已久。特來求醫!”鄭玉笑意朗朗,態度真誠。

  金子凝著他,揚手,淡淡的道了一聲請。

  慕名前來?

  去。連門麵功夫都冇有做到位。想來這鄭公子,得有多急於見她啊......

  嘖嘖,希望你不要死的太快!

  金子嘴角的笑意,越發深邃,眉眼彎彎的模樣,讓鄭玉有片刻的恍惚。

  他從冇見過這樣的女子。

  果然是濯清漣而不妖,世所罕見......

  進了診室後,金子在鄭玉對麵斂衽跽坐了下來。二人之間隻隔了一隻矮幾。

  金子將一塊小巧的墊子放好,命鄭玉將手放在墊子上。開始扶脈。

  冰涼的指腹搭在鄭玉的脈息上,讓他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顫。

  金子自然能感受他的變化,對於閱女無數的鄭玉如此矯揉造作的反應嗤之以鼻。

  不過,鄭玉的脈息似乎真的跳得挺快的。

  金子麵色沉凜,扶完左手的脈息後,又讓鄭玉換了右手。

  鄭玉一瞬不瞬的盯著金子,如此近距離的看她,越發發現她美得驚心動魄。

  “金醫生,在下可有礙?”鄭玉刻意放緩聲音,儘量說得溫柔。

  金子黛眉微蹙,放開鄭玉的手,斂容正色道:“實話說,這位郎君的身體,確實有些問題。”

  “哦?”鄭玉戲謔的笑了笑,他向來對自己身體有些自信,此刻聽金子如此說,麵上雖然緊張,但他嘴角的笑意,卻出賣了他心中的不屑。

  “願聞其詳!”鄭玉拱手道。

  “這位郎君,你患的是竇性心律失常症!”金子認真道。

  心律失常?

  鄭玉忍住笑,他承認,自己剛剛因為金子的觸碰而心跳加速,冇想到到了金醫生口裡,成了什麼心律失常。

  金子見他冇有說話,續道:“竇性心動過速,屬於心脾勞損,氣血虧虛,陰不勝陽,脈來太過,虛火妄動,擾亂心神。郎君的病雖然在心,但與肝腎脾胃的關係密切。”

  鄭玉哈哈一笑,斂容定定望著金子,應道:“金醫生果然是岐黃高手,在下的確是其病在心。不知道金醫生有何良藥可治?”

  金子對於鄭玉輕浮的意有所指,不予理會。

  她提筆,一麵開著方子,一麵應道:“治療心律失常時,怡補養氣血,調和陰陽為主,兼用化痰濁,去瘀滯以宣通脈絡。兒用柏子仁、淮小麥養心安神,用麥冬、生甘草清心降火,用生鐵落、朱燈芯鎮心寧悸。大略服用八劑藥,病情可控!”

  金子不是忽悠鄭玉,他吸食阿芙蓉的時間不短,心脈受毒素所摧殘,身體早就是外強中乾,隻有他自以為自己年富力強、精力旺盛而已。

  鄭玉一幅受教的樣子,忙誠惶誠恐的謝過金子,又裝模作樣的請教了一些該注意的問題。

  做戲要做全套。

  金子也不厭其煩的將平時該注意的事項一一羅列說明。

  鄭玉擔心自己會記不住,還特意向金子要了紙筆做了備注。

  他一直保持著淺淺的笑,若不是金子已經知道他的底細,還真差點兒被他那偽裝得滴水不漏的君子風度所迷惑。

  果然是名儒潘亦文教出來的學生,一樣虛偽,一樣麵目可憎。

  磨磨蹭蹭了半晌後,鄭玉才拿著藥方出了診室。

  ‘吸毒的人渾身是病!’辰語瞳的金句在耳邊滑過。

  金子起身,取了一瓶子醋。往耳房走去。

  ... ...

  鄭玉抓好藥之後,桃花眼帶著微不可察的眷戀,往內堂看了幾眼。若不是心裡有個聲音在提醒著他注意把握一個度。興許他會控製不住再進去請金醫生扶多一次脈。

  胡須大漢見鄭玉出來後,忙跳下車轅,跑到馬車後麵將車廂門打開。

  “公子,您出來了!”大漢笑眯眯的接過鄭玉手中的拎著的中藥。

  鄭玉心情不錯,徑直上了馬車,讓大漢送他回彆院後,將金子開給他服用的藥送到彆的藥館鑒定一下。

  ******

  日落黃昏的時候。錦書將這兩天的調查結果送到了偵探館。

  車夫遊順的妻子因為兒子的病情常常反複,已經不堪折磨,今天又一次去了大牢探望遊順。

  七叔因為幫潘亦文作偽供而被判處流放一年的刑罰。而對遊順的處罰卻遲遲冇有落實,這讓他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驚懼。

  其實遊順敢來頂罪,就預料了自己的結局將是難逃一死,可為了兒子。他豁出去了。隻要兒子能得到救治,能恢複健康,就算他本身對死亡充滿恐懼,也願意為了兒子從容赴死。

  可現在,交易的另一方違背了自己的諾言,而他依然待罪羈押在監牢,貧瘠的家中連兒子最基本的湯藥費都快負擔不起,重重壓力之下。他開始動搖了。

  遊順妻子走後,遊順一個人在牢房裡發了半天呆。晌午過後,他拍了拍牢門,說要見趙虎。

  趙虎能讓獄中的捕快放遊順妻子進監獄,自然能意料到這樣的結果。

  而事實上,鄭玉倒不算是出爾反爾的小人,他之前跟遊順達成的協議,其實一直都有在履行著。隻不過最近的那筆湯藥費,被人暗中做了一些手腳。

  鄭玉身份高貴,且車夫遊順的身份將涉及到潘琇的案子,他自然不可能紆尊降貴地與低賤平民接觸,一直以來都是他手下的一名管事李某幫他料理。

  管事嗜賭,特彆是最近這個月,輸的就差當褲子了,賭坊的人命他在限定日期內歸還所有賭資,不然就要下江湖令追殺他,李某無計可施,隻能私自挪了鄭玉撥給遊浚的那筆湯藥費還債。

  遊順坦言自己的的確確是受了‘利益’誘惑,才會答應那個人的要求,以命換命。

  他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取兒子活下去的機會。

  趙虎讓捕快將遊順的口供做了筆錄,又命人根據遊順口中形容的接頭人畫了像。晌午他將潘亦文在獄中發病的信息帶過來給辰逸雪的時候,順帶將頭像送了一份過來。

  辰逸雪用過午膳後,便著慕容瑾將畫像交給錦書,命他們二人儘快將畫中人調查清楚,最後,確認此人是鄭玉身邊的管事李某。

  李某私下挪用公款,想必鄭玉知曉後,定然不會輕饒了他。

  不過他這種出賣家主的行為,對案子而言,卻是幫了大忙的。

  衙門決定繼續鎖定李某,將其發展為汙點證人,而在此之前,還需要耐心取證,務求一擊扳倒鄭玉。

  ... ...

  夜幕降臨的時候,辰逸雪和金子一道去了趟潘府。

  為了不引人注意,二人乘坐的是趙虎特彆安排的馬車,上麵印有衙門的徽記。

  秋夜漸漸寒涼了起來,金子和辰逸雪二人都穿上了黑色的連帽鬥篷,彼此的身形都裹在寬大的鬥篷裡,除了高矮,並冇有什麼辨識度。

  潘府門前隻有兩盞白森森的燈籠,暗夜籠罩下的大宅,越發顯得空曠寂寥。

  一陣夜風拂過,院牆上藤蔓交錯的枯葉又嘩一聲,落了一地,隨著風輕輕卷起,又緩緩跌落。

  (PS:最近乃們是不是覺得有些平淡乏味啊?有什麼意見和建議歡迎留言探討,不吱聲,讓偶有點兒忐忑,冇底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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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阿一西太路打賞香囊。感謝紫如妍、小小豬妹、練兒、冷眼孤魂456、小刀郡主、櫻桃小妹妹打賞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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