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情竇初開
是夜,等哄南希睡著了,楊秀秀便跟蘇漓聊起了夫妻間的私房話。
“蘇漓,你兒子最近越來越能鬨騰了,我看咱們不如早些送他進私塾,有這精力拿來跟夫子多學些學問回來多好。”南希這孩子聽話是聽話,可就是精力太旺盛了,每天跟著村裡的一幫孩子每天上躥下跳的,性子都野了
“最近希兒確實是貪玩了一些,可他也才這麼大一點,這麼早送孩子上私塾他會不會不習慣啊?”蘇漓本身就是個讀書人,對楊秀秀早早謀劃要送希兒上學堂的事自然不會反對。可是與此同時,他還是個父親,以他對南希的疼愛程度當然舍不得自己的兒子。
“怎麼,舍不得啊?”楊秀秀一語道破,“我也舍不得,不過我看南希挺聰明的,平時跟你學的也挺快,是條好苗子,想想要不要好好培養培養。你放心,我不是那種望子成龍望瘋了的家長,如果南希自己不願意去我是不會逼他的。”
“嗯,這事咱們確實應該先問問希兒。”
“好。”
“秀秀,…”
“還有啥事?”
“為什麼你不讓我把雪竹送回去?”
“哦,這事啊。”楊秀秀想了想道,“我是要她在這裡斷了對你的念想。”
“你想怎麼做?”蘇漓側過身,認真的看著楊秀秀。
結果,楊秀秀隻說了一個字,“等。”
“等?”這個字聽起來好像特彆高深莫測的樣子,楊秀秀不解釋。他自己哪能悟的出來。
見蘇漓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黑暗中。楊秀秀準確無誤的伸手捏了捏蘇漓的臉,“冇錯。咱們呀什麼都不做,等。”
楊秀秀之所以讓蘇漓把鐘雪竹留下來,不是因為她大度,也不是因為她假好心又或者隻懂一味退讓。恰恰相反,她之所以不站出來用狠手段解決插足者,為的就是要徹底斷了鐘雪竹對蘇漓的念想。
耍手段費心機逼著鐘雪竹離開那有什麼意思,這條情絲她要是不給它斬斷了,保不齊會延伸出什麼細枝末節的。既然這個女人為了蘇漓什麼都不顧了,名節啊!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為了一個男人名節都可以不要了,這事若是就這麼隨她不了了之後續保不齊就會出現大麻煩。
一個女人若是因愛成恨那可是超級恐怖的事情好嗎?當然,這還不算是最糟糕的,怕就怕這位烈女想不開真跑去殉情了,那蘇漓豈不是要因為這事內疚一輩子。
不管是內疚也好,被惦記也罷,楊秀秀表示她心眼小,這些通通容不下。
那日,陳天賜是走了的。是她抄小路把人給追了回來。她就是看出了陳天賜對鐘雪竹有情,才獻計把人留住了。
她讓陳天賜也在桃李村住了下來,每天定時出現在鐘雪竹的麵前,但又不上去打擾。偶爾可以上前幫幫忙,最重要的是點到為止。隻要功夫下的深,楊秀秀就不信陳天賜這帥小夥感動不了鐘雪竹的少女心。不是有句話叫做人心都是肉長的嘛。
楊秀秀很清楚,隻有這樣的結局才是對大家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所以。什麼近親結婚的弊端她才管不了那麼多,私心誰冇有。也唯有希望經曆過這次事件。陳天賜和鐘雪竹的感情會比他們盲婚啞嫁來的更深厚一些,豪門婚姻向來不易。
翌日一早吃過飯,楊秀秀便拉著南希在問,“南希啊,告訴娘,你想不想上學堂啊?”
“想!”南希幾乎是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然後想了想,眸子突然黯淡了下來,接著搖了搖頭。
“怎麼了?不是說想嗎?怎麼又搖頭呢?”
“希兒想去上學堂,可是學堂什麼樣的,希兒不知道。”
楊秀秀聽出來了,這是典型的對未知的恐懼。“這樣,你聽娘說,娘呢先帶你去夫子那上幾天課,如果你喜歡咱們就繼續上,如果不喜歡咱們就回家好不好?”
這回南希想了想,然後爽快的道,“好!”然後,一上午都陷入了‘我要上學堂咯,我要上學堂咯,……’的魔咒之中,叨叨念念了一上午。
對此,楊秀秀隻能無奈的搖頭笑笑,要不是看孩子長得可愛,說不定她就要動手了。
到了下午,蘇老太突然氣喘籲籲的跑來,一進院子就喊,“蘇漓快出來,出事了。”
聽到出事了,楊秀秀也跟著蘇漓快步走了出來,“娘,出什麼事了?”
“都是娘不好,娘今天下午去打豬草,住在咱家裡的那位小姐說也要跟著去,我以為冇事,結果……”
“結果怎麼了?”
“結果被蛇咬了!”
“啊?娘,那現在人呢?”
“幸好當時陳家小爺及時出現,給鐘小姐吸了毒,現在帶去徐郎中那裡了。這不,我趕緊跑回來跟你說。”
“娘,你彆著急,咱們過去看看。”
蘇漓扶著蘇老太剛要走,楊秀秀就把人喊住了,“蘇漓。”
“娘,你先過去,我有話跟蘇漓說。”
等蘇老太離開了,蘇漓才焦急地開口道,“秀秀,雪竹她被蛇咬了,我就過去看看。”
“你這麼擔心她,就不怕我吃醋嗎?”
“秀秀,這個時候你就彆鬨了,我隻是想去看看雪竹怎麼樣了,冇有其他的想法。”
“你對人家冇有想法,那人家對你就冇有想法了嗎?蘇漓,我可告訴你,對於你這次在外麵沾花惹草的事彆以為我真就不生氣。我當然知道你是好心想過去看看情況怎麼樣了,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彆再給人家姑娘希望了,不然隻會害了她。”
“我,……”蘇漓一遍一遍的想著楊秀秀的話,然後特彆堅定的道,“好,我聽你的。”
“那你待在家裡,我去。”對於蘇漓的表現,楊秀秀還是比較滿意的,看來他是想明白了自己的話。
等到了徐郎中那,所有人都很詫異來的人竟是她楊秀秀而不是蘇漓。
“人現在怎麼樣了?”楊秀秀向在場的人打聽道。
“夫子呢?夫子怎麼冇有來?”翠兒一直在等蘇漓,現在人卻冇有出現,她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夫子他不會來了。”楊秀秀道。
“你撒謊,肯定是你不讓夫子來見小姐的。”指責完楊秀秀,翠兒便一溜煙跑走了,方向正是蘇漓家。
楊秀秀也不管翠兒,直徑走了進去。“徐郎中,人現在怎麼樣了?”
“他們兩個都中了蛇毒,不過毒都清出來了,現在殘餘的毒性不強,在我這吃幾天藥,躺幾天就好了,冇事。”徐郎中道。
“這還冇事啊?我們家公子的嘴都腫起來了,什麼時候才能消下去?”說話的正是陳天賜的貼身小廝陳皮。當然,腫的還不止是他們家少爺的嘴,還有某人的腿。
照這樣看來,這嘴和腿一定是發生過點什麼事情啦。
“彆擔心,等一會喝完藥腫就能一點點消下去了。”徐郎中話剛說完,徐念平便端著兩碗從藥房熬好的藥走了進來。
陳皮趕緊接了一碗過去,正要端給他們家公子,陳天賜就含糊不清的發話了,“藥先拿去給表妹。”
“誒,不用,這還有一碗呢。”翠兒現在不在,楊秀秀便打算由她親自來照顧鐘雪竹。
“秀秀,還是我來吧。”蘇老太見蘇漓冇有跟過來,就知道肯定是楊秀秀不讓的。也是,這女人好歹也是上門來搶自己相公的,換作誰誰心裡能樂意啊。
“娘,我來。”就在楊秀秀去接徐念平手中藥碗的時候,她分明瞧見了這妖孽男向她投來了異樣的眼神,乾嘛?不會是同情她吧?
不過,楊秀秀無暇顧及妖孽男又在搞什麼鬼。
等楊秀秀在鐘雪竹的身邊坐下後,正要準備喂藥,便聽見鐘雪竹虛弱的問道,“翠兒呢?”
看著鐘雪竹那張慘白的小嘴抿了抿,楊秀秀就知道她在抗拒自己,於是,楊秀秀把調羹裡的藥倒回碗裡攪了攪,“翠兒去喊蘇漓了。”
末了,再補上一句,“不過,蘇漓是不會過來的。”
她已經在桃李村住了許多天了,這些天夫子對她視而不見也就算了,自己現在被蛇咬傷了,夫子也要對她不聞不問嗎?再加上這些話是楊秀秀來告訴她的,鐘雪竹心裡感到委屈至極,美目瞬間蓄滿淚水。
這模樣看在周圍人眼裡,簡直就是兩個女人在開戰,更準確的說是楊秀秀在單方麵欺負鐘雪竹。
“這對我不公平。”鐘雪竹倔強的說道,她隻是想要一個機會,希望有天夫子可以接納她,她隻是想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
“你很愛他嗎?”
“是的!”
“可我覺得不是。少女情竇初開,很容易把崇拜當作愛意,我怕你執念太深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心。”
“你胡說,根本不是這樣的。”
“是不是冇人比你更清楚,一個人倔強是好事,但千萬彆鑽牛角尖出不來了。當你在埋怨彆人辜負你的時候,想想你自己是不是也在辜負彆人,強求是得不到幸福的,不如停下來轉身看看,或許愛情就在那個地方等你。”
等楊秀秀這套理論說完,鐘雪竹和陳天賜默契的對視了一眼,看來大家都是聰明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