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此子有李道長之風(二合一)
南洋,萬福觀。
陽光透過榕樹的枝葉酒在院子裡,在地上畫出一片斑駁的光影。
顧長青坐在石桌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著院子裡的那棵老榕樹,有些出神。
一個月前的那場大戰,他雖然不在現場,但通過守夜人傳回來的影像資料,依舊感受到了那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勢。
濕婆真身降臨,兩百餘尊梵教神靈列陣,八大神王降下主投影聯手圍攻......
結果呢?
全軍覆冇。
濕婆隕落,梵天淨土被放逐,整個恒河半島被打成焦土,藍星各大神係帶著所有信徒離開了現世……………
而李道長,毫發無傷。
“師弟。”
清虛道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長青轉過頭,看見清虛道長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過來。
“又在想李道長的事?”
顧長青點了點頭,歎了口氣。
“師兄啊,你說李道長到底有多強?”
清虛道長將水果放在石桌上,在對麵坐下。
“多強?”他想了想,“反正咱們這輩子都追不上。”
顧長青愣了一下。
“也是。”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道客氣的聲音。
“清虛道長可在?”
清虛道長抬起頭,看見扶天王正站在院門口。
“天王來了,快請坐。”清虛道長連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扶董天王走進院子,在石桌邊坐下,接過顧長青端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道長,我今天來,是想請教您一件事。”
“天王請說。”
扶天王放下茶杯,沉吟了一下。
“守夜人南洋分部將要正式掛牌的消息您可知曉?”
清虛道長點了點頭。
“昨日我就收到消息了。”
扶天王看著他,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道長,您說......守夜人南洋分部成立之後,對我們這些南洋小神,會是什麼態度?”
清虛道長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
“天王,我覺得您多慮了。”
“哦?”
“李道長既然願意收留你們,就不會為難你們。”清虛道長說,“而且,尹負責人雖然年少,但行事公允,有李道長之風。”
扶天王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是。”
祂站起身,對著清虛道長抱拳一揖。
“多謝道長開導。”
“天王客氣了。”清虛道長連忙還禮。
扶天王直起身,轉身向院門口走去。
清虛道長送到門外,看著扶天王的背影消失在山下,長長地吐了口氣。
“師兄。”顧長青走到他身邊,“你說,南洋以後會怎麼樣?”
清虛道長搖了搖頭。
“不知道。”
他頓了頓,又說:“但我覺得,肯定會比以前好多了。”
顧長青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是。”
......
三天後。
南洋,新山市。
守夜人南洋分部的辦公樓,坐落在新山市中心的一條街道上,樓不高,隻有五層,白牆青瓦,飛簷翹角。
樓前的廣場上,此刻已經站滿了人。
最前方是尹健和藍念真,兩人穿著守夜人的黑色製服,胸口彆著徽章,站得筆直。
在尹健身後,是數十名從大夏各地抽調來的守夜人精英,每一個都至少是煉神境的修為。
而在廣場的兩側,則站著南洋諸神。
扶天王站在最前麵,一身金色鎧甲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祂身後是傘圓山聖、柳杏聖母等十幾尊南洋神靈,一個個神色肅穆,不敢有任何怠慢。
更遠處,是南洋各國派來的代表。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一刻的到來。
“吉時到。”
清虛道長站在臨時搭建的禮台上,高聲宣布。
尹健深吸一口氣,走到禮台中央。
他從清虛道長的手中接過一塊匾額,匾額上刻著五個大字——“守夜人南洋分部”。
然後,他將匾額高高舉起。
“我宣布......”
尹健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守夜人南洋分部,從今日起,正式成立!”
話音落下。
禮台上,鞭炮齊鳴。
廣場上,掌聲雷動。
扶天王帶頭鼓掌,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就化作了堅定。
尹健將匾額掛在辦公樓的大門上方,然後轉過身,看向廣場上的所有人。
“感謝諸位今日到場。”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
“從今日起,守夜人南洋分部將與南洋諸神、南洋各國政府一道,共同守護這片土地。”
“任何人,任何勢力,任何存在......”
“膽敢在南洋作惡,守夜人絕不姑息!”
掌聲再次雷動。
扶天王走上前去,對著尹健抱拳一揖。
“尹先生,南洋諸神,願與守夜人共同守護這片土地。
尹健還了一禮。
“多謝天王。”
傘圓山聖、柳杏聖母等神靈也紛紛上前,向尹健表示祝賀。
藍念真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起。
她想起了幾個月前,那時尹健跟著她去靈蠱峒,見到蠱蟲後連話都說不利索。
而現在,尹健已經能獨當一麵了。
儀式結束後,廣場上的人漸漸散去。
尹健站在辦公樓二樓的窗前,看著窗外的街景和行人,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尹健。”
藍念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尹健轉過身,看見她端著一杯茶走了過來。
“累了?”
“不累。”尹健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就是有點感慨。”
“感慨什麼?”
“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尹健說,“幾個月前,我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現在卻要管理整個南洋的超凡事務。
藍念真笑了。
“你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尹健點頭,“有你,有守夜人,還有道士哥在後麵撐著。”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
“我一定不會辜負道士哥的信任。”
藍念真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我相信你。”
與此同時。
萬福觀。
顧長青坐在石桌邊,手裡端著一杯茶,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師弟,怎麼了?”清虛道長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
顧長青歎了口氣。
“冇什麼,就是覺得......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空落落的?”
“是啊。”顧長青放下茶杯,“守夜人南洋分部成立,南洋的超凡事務以後都由他們管了,咱們萬福觀,以後就真的隻是個普通的道觀了。"
清虛道長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師弟,咱們萬福觀,本來就是個普通的道觀啊。”
顧長青一愣。
清虛道長繼續說:“在這個時代,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就比什麼都強了。
清風觀的日子,在靈汐嘰嘰喳喳的吵鬨聲中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清晨的陽光越過山脊,落在青瓦上,將整座道觀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院子裡的葫蘆藤上新冒出的嫩芽已經長成了巴掌大的葉片,翠綠欲滴,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老槐樹下,石桌上擺著一壺新的茶,熱氣嫋嫋升起,在晨光中化作一縷輕煙。
李君坐在石桌邊,手裡端著茶杯,看著院子裡那株葫蘆藤,眼神有些放空。
自那日從地脈深處歸來,已經過去了五天。
這些天裡,他除了每天喝茶、吃飯、輔導靈汐寫作業,就是在梳理自身的修為。
合境初成,整個藍星的地脈儘在掌控之中,這種“我即是天地”的感覺,玄妙而奇異。
但李君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那天在虛無中看到的那片碎片海,那些懸浮在星空中的大陸殘骸,那些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宮殿廢墟,以及那道坐在迷霧深處,說他還太弱的身影......這一切都像一根刺,紮在他心頭。
“師父!”
靈汐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小家夥穿著一身粉色的運動服,頭上紮著兩個小揪揪,背上背著小書包,懷裡抱著紫金色的大寶葫蘆,蹬蹬蹬地跑了出來。
“師父,我上學去了!”
李君放下茶杯,看著她。
“今天怎麼這麼積極?”
“因為今天是星期五呀!”靈汐仰著小臉,金色的大眼睛裡滿是期待,“明天就放假了!師父你答應過帶我出去玩的!”
李君沉默了一秒。
他什麼時候答應過?
但看著小家夥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行,明天帶你去。”
“好耶!”靈汐高興得跳了起來,然後湊到李君麵前,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師父再見!”
說完,她蹬蹬蹬地跑出了院門,沿著青石小路往山下跑去。
白狐從葫蘆藤旁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三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晃,然後邁著優雅的步子跟了上去。
李君坐在石桌邊,看著那一人一狐的身影消失在青石小路的拐角處,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隻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山林中的鳥鳴聲。
李君閉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
合境初成後,他的丹田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原本丹田中那顆黃色的珠子已經徹底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融入了他全身的經脈、血肉、骨骼、內臟之中。
那些光點呈土黃色,每一顆都蘊含著極其精純的地脈之力,它們在他的體內流轉,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
而在丹田的最深處,一團混沌的氣旋正在緩緩旋轉。
那氣旋呈灰白色,看不透,望不穿,仿佛其中蘊含著一片尚未開化的天地。
李君的心神懸浮在這團氣旋之前,靜靜感受著它的變化。
這團氣旋,就是合道境的根基所在。
普通修士踏入合道境,是將自身之道與天地法則相合,借天地之力為己用。
而他走的這條路,是將自身之道與整個藍星相合,藍星即是他,他即是藍星。
這團氣旋,就是藍星的本源在他體內的投影。
它每旋轉一周,李君就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提升一絲,雖然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
這種提升是持續不斷的,不需要他刻意修煉,不需要他打坐鍛煉,隻需要藍星還在轉動。
而且如今,整個藍星的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能感覺到阿拉斯加半島上正在飄落的雪花,能感覺到亞馬遜雨林中正在滴落的雨水,能感覺到撒哈拉沙漠中正在吹過的熱風,能感覺到西伯利亞凍土下正在緩緩蠕動的微生物。
整個藍星,仿佛都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這種感覺很奇妙,也很危險。
奇妙在於,他的感知從未如此廣闊。
危險在於,他的意誌從未如此分散。
如果他把心神完全沉入地脈,他的意識會擴散到整個藍星,而一旦在這期間遭受重創,他擴散出的意識會徹底與地脈融為一體,再也無法維持獨立的人格。
“相比於修為和體魄,我在神魂上的積累太薄弱了。”
李君喃喃道,臉上閃過一抹無奈。
他收回心神,睜開眼睛,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玉佩。
通體呈乳白色,溫潤如玉,表麵雕刻著一幅太極圖——陰陽魚相互糾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渾然一體。
玉佩的邊緣,還刻著一些極其細微的紋路,那些紋路細如發絲,密密麻麻,像是一種極其古老的文字。
這正是他穿越時帶過來的那塊玉佩。
李君將玉佩托在掌心,仔細端詳。
這塊玉佩他一直貼身帶著,剛穿越過來的那些日子,他研究過無數次,但除了發現它質地極佳,做工極精之外,冇有任何特彆之處。
後來接觸到超凡後,他曾經欣喜地認為玉佩是一件擁有增幅效果的寶貝,能讓他製作的那些工藝品獲得匪夷所思的效果。
可這麼長的時間以來,玉佩除了在那次“調戲”鎮邪劍時表現出了不俗之外,其他時間任憑他如何嘗試,玉佩都冇有出現過任何的異樣。
不過,從那天在虛無中看到那片碎片海,聽到那道身影說的話之後,他就隱隱覺得這塊玉佩有些不對勁了。
具體哪裡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
就是一種感覺。
一種很模糊,很微妙的感覺。
“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李君喃喃道,將玉佩舉到陽光下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