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夏至之夜店相逢 四人一桌避邪
魏晉時期,陶淵明曾寫一文,名為《桃花源記》,文中道:“問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漢,無論魏晉”且不說這《桃花源記》是陶翁臆想而來,還是陶翁做一夢寫了下來,如今已是無法考證,看官切勿遺憾,請看小生下文。
有道是:“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今日夏至,夜,本來是一輪皎潔的明月懸掛在天際,蟬鳴聲此起彼伏,人們喝著茶,搖著蒲扇,驅趕著夏日的燥熱。可誰知,一會的功夫,這烏雲遮月,狂風驟起,雷聲陣陣,閃電乍現,可就是不落雨,人們紛紛回家閉戶。
孟城西街,一家小店,名字化作“春來麵館”,店內,店主張春來慢條斯理的和著麵,一桌上,坐著兩個做貨郎當買賣的人,想必是風大,進來避風的,兩人年級相仿,有個四十多歲模樣,一個長臉,一個圓臉,身材不高,皮膚黝黑,吃著麵,喝著茶,抱怨著這天氣!
最裡麵一桌上,坐著一男子,不知何時進來,獨自一人飲酒,此男子身材高大,長發披肩,頭頂一發髻,一溜青絲耷拉在前額,著白衫,外麵一黑色披風,桌子上除了吃的,還有一鬥笠,一把長劍。
趙隱然離開涼州,一路雲遊,便來到這孟州,恰巧夏至,北方人有個習慣,叫做“冬至的餃子夏至的麵”,可誰知半路起了風,把趙隱然吹得是蓬頭垢麵,抬頭望去,街上冇有一人,隻有一家店麵亮著著,便趕了過去。
趙隱然來到春來麵館前麵,看到一乞丐蜷縮在門柱子下麵,伸著破碗,眼巴巴的看著趙隱然。
趙隱然敲開門,對著乞丐道:“你也跟著我進來吧!”
乞丐畏畏縮縮,趙隱然見狀,便把乞丐拉了進來,和自己做到一桌。
趙隱然道:“掌櫃的,來兩碗陽春麵!”
張春來放下手中的活,便去煮麵,不一會兒,便端來兩碗熱麵。趙隱然把一碗端給那乞丐,乞丐連連點頭道謝,便吃了起來!
外麵依舊狂風大作,風拍著窗戶啪啪作響!
那兩買賣人,其中那長臉說道:“這夏至天,突然刮起邪風,實在是怪啊!”
那圓臉道:“是啊,今日那菜市口,砍了一人,道現在無人收屍,會不會與這邪風有關啊!”
長臉道:“老兄休要胡說,著實瘮得慌!”
趙隱然聽到此話,著實有了興趣,站起身來道:“二位老哥,貧道路過這孟城,豈料遇此大風,想必這大風一時半會停不下來如若不嫌棄,可否到此桌一敘?”趙隱然說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兩人一看趙隱然,道士裝扮,樣貌俊朗奇異,圓臉便道:“道長如此盛情,我倆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完,兩人便和趙隱然坐到了一起!
乞丐急忙起身道:“多謝道長款待,我已破乞丐,臟兮兮的,就不掃你們三位的興了!”說完,起身便走!
趙隱然剛要阻攔乞丐,還冇來得及,這圓臉便一把拉住乞丐道:“今日,一道長,一乞丐,兩個貨郎當,談天說地豈不快哉,今日你有幸遇到道長,也是緣分,稍時,給大家講講你遇到的故事,漫漫長夜,如此消遣,也是好事一樁,乞丐怎麼了,有時我還羨慕你們這些乞丐了,肚子吃飽,萬事不愁!”
趙隱然哈哈一笑道:“好,老哥心中真有天地,今日我們就聊個痛快!”說罷,便讓掌櫃拿來一壺酒,張春來拿來一壺酒放下便走,這乞丐側眼看了一眼張春來,隻見張春來臉色蒼白,乞丐驟然雙腿打顫,癱坐在椅子上!
趙隱然看到乞丐如此這樣,便問怎麼了,乞丐不語,拿起一杯酒喝了下去。趙隱然不再問,便拿起酒杯道:“今日萍水相逢,遇到三位,這漫漫長夜算是有伴了,來,我敬三位。”四人喝完,隻是這乞丐神情還是有點恍惚,趙隱然滿上酒,對乞丐道:“兄台莫怕,有什麼事情還有我和二位呢!”乞丐一臉茫然的看著趙隱然,趙隱然點點頭。接著道:“方才二位說什麼邪風來,是怎麼一會事啊?”
長臉望了一眼圓臉道:“還是有勞大金哥說罷。”
這圓臉名字喚作陳大金,大金道:“我這小六兄弟膽小,讓道長見笑了!”
趙隱然道:“膽小膽大人之常情,哪有見笑之說,我姓趙名隱然,還未請教三位大名。”
圓臉道:“我叫陳大金,這是我一起做買賣的朋友,喚作方六。”
乞丐道:“我一乞丐,早已忘卻了自己的名號,道上的人都叫我老皮。”
趙隱然道:“這邪風怎回事?還請大金哥說說!”
陳大金喝了一口酒道:“說來真他媽的邪門,我乾這貨郎當也有年頭了,來到這孟城,是做的最順風順水的,以前著實是糊口,有時還吃了上頓冇下頓,來到孟城後,這買賣做的好,賺了一些,便留下來,又結識了方六老弟,也算過得不錯!為什麼我說這是邪風呢?是有原因的。”
趙隱然道:“什麼原因,大金哥趕緊說來。”
陳大金看到趙隱然急不可耐的樣子道:“你是道長必然不害怕,你們倆可彆尿褲子奧!”說著指了指乞丐和方六。
大金接著道:“剛來孟城,這裡人多,一天辛苦,但是賺的比以前多,很是高興,以前賣些針線布匹,到了孟城,便又倒騰了一些胭脂水粉和香料來賣,這一天,所有的幾乎都能賣完。可有一天,這怪事還真來了!”大金喝了杯酒,便回憶起來:
大金賺了點錢,為了賺更多,便從一作坊中進了點香料和胭脂水粉,每日挑去去買,來買的姑娘們還真不少,每日都可賣完。一日,天色漸黑,大金挑著空擔子趕回住處,半路遇見一個巷子,走著走著,突然前麵出來一個姑娘,大金嚇了一跳,大聲道:“這黑乎乎的,誰啊?”
隻見那姑娘緩緩走到大金麵前,大金一看,這姑娘身材曼妙,一身素縞,雙眸似水,嘴唇鮮紅,很是漂亮,但大金感覺有點不對勁,但就是不知道哪裡不對勁,那是大金還年輕,看到如此漂亮的姑娘,不由得砸吧砸吧嘴巴。
那姑娘道:“聽姐妹們說你的胭脂水粉很不錯,我來買一點。”
大金道:“實在不好意思,我已近賣完了,明日姑娘再來買吧。”
姑娘道:“原來如此。”說罷,把一錠銀子遞給大金。
大金接過銀子道:“姑娘這是何意?”
姑娘道:“你的胭脂水粉我每天都要一點,你隻要每天不要賣光,留下一點就好,我每日再這裡等著你就是。”
大金連忙點點頭。姑娘轉身便消失在黑夜裡,大金隻顧看銀子,抬頭一看,姑娘早不見了,拿著銀子,開心的回去了。
趙隱然道:“為何這姑娘每天買一點,不一下多買點啊!”
大金道:“道長這就是外行了,早些年,這孟城有一梅花坊,專門做這胭脂水粉,他們有特製的秘方,做的胭脂水粉特彆好,可這胭脂水粉不像其他的東西,這東西,每天買的隻能每天用,過了一天,這效果就不好了,等過了兩天,這梅花坊的胭脂水粉就完全失效了。”
道長道:“原來如此,大金哥接著說。”
這大金拿著銀子回去,第二天,到這梅花坊進好貨,拿出一些紙來,取出一些包好,然後挑到集市上去。
昏黃,太陽漸漸落山,大金挑著這空擔子,來到這巷子,那姑娘已近在等候,大金上前,把包好的胭脂水粉低了過去,姑娘冇有說話,拿出一錠銀子遞給大金,轉身就離開了,大金喊道:“姑娘,你給的太多了!”
姑娘道轉過頭道:“這是我家小姐的意思,隻要你每日都送來就好!”
說罷,回過頭去便離開了,大金盯著姑娘的背影,眼睛色眯眯的。大金和其他生意人一樣,有這麼好的買賣,當然不會錯過。
就這樣,每日大金把這胭脂水粉送到,還有很多日子,這大金不去做買賣,隻在梅花坊買上一點包好,然後在黃昏之後送過去,因為那姑娘給他的銀子,是他一天做買賣的好多倍,所以大金包好胭脂水粉,要麼去戲院裡聽戲,要麼去酒樓喝酒。
一日,這大金在酒樓裡喝酒,喝的有點迷糊,隱隱約約的在旁邊的桌子上坐下兩個人,這兩個人,其中一人道:“這鄭員外的小女兒,甚是乖巧漂亮,可是得了怪病之後,這心跳和脈搏已近冇有了,完完全全的一個死屍,可是這容貌一點不變,像是睡著了一般,反而越來越嬌豔,著實讓人捉摸不透啊,這鄭員外愛女心切,明明已近死了的人,倒還說女兒活著,哎,這該如何是好啊!可憐了我們這些郎中,如何給鄭員外交代。”
大金聽到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就什麼都聽不到了。
“客官,客官,快醒醒,快醒醒!”店小二推醒大金,大金肉肉眼睛道:“現在什麼時候了!”
店小二道:“快三更了,我們打烊了。”
大金猛然想起東西還冇送過去,推開店小二就朝著巷子跑去,可跑過去一看,巷子裡空空的,雖是大夏天,大金卻感覺到後輩發涼,細風吹著數目搖動,地下的影子張牙舞爪,突然,地麵上起來一陣風,在地上形成還幾個小旋風,大金心裡一涼,害怕了,拔腿就往回跑,這旋風跟著大金跑,大金越跑越害怕,身上的冷汗不斷,大金突然想起什麼,把右手中指放嘴裡狠心一咬,嘴裡一鹹,拿出手指向後麵甩了幾下,大金聽到幾聲類似貓淒慘的叫聲,這風還真停下冇有了。大金心裡鬆了一下,可和腳步冇有聽,一路跑回住處。關上門,大口的喘著氣,方六看到大金這樣,問道怎麼了,大金說了大概,可把方六給嚇壞了,躲在被子裡不敢露頭。大金笑哈哈的道:“瞧你那慫樣,今天,可虧了我這童子之身,如果不然,和你去了那青樓,今日這中指之血,也救不了我了!你啊,以後也不要去那種地方了!”
大金果然膽子大,遇到這事,還能和方六開玩笑,膽量不錯,可這事,還冇過去呢!
當日夜晚,這大金做了一夢,夢中,大金不斷地跑,後麵有一隻長著美女頭的大貓呲牙咧嘴在追,這大貓一邊追一邊喊道:“你這王八蛋,喝酒壞我好事,那命來!”。這大金奮力在跑,又想起中指來,使勁一咬,這一咬,把自己給咬醒了。大金坐起來,一身冷汗,天已經亮了。兩人收拾好東西,便又挑著擔子去賣東西了。
二人來到集市,雖然天早,但已經擠滿了人,二人放好擔子,擠進去一看,卻是一發喪的隊伍。找人一問,方才知道是鄭員外的小女兒死了!大金突然想到前日喝醉,在那酒館裡迷迷糊糊聽到的話。
正在這時,旁邊有人嘀嘀咕咕道:“真可惜,斟滿年輕就香消玉損了,可是也奇怪,聽那治病的郎中說,這鄭員外的小女兒死了好久了,可是這屍身一直不壞,可是不知怎麼回事,昨日突然一下子,這屍身腐爛的不成樣子,把旁邊的人都快嚇死了,所以今日這麼早鄭員外才不得不發喪啊!”
大金聽道,著實瘮得慌,抬頭一看,這棺材便從自己眼前閃過,一看,那棺材旁邊有一紙人,是一女子紙人,大金一看,這紙人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大金,大金兩腿發軟,一下子坐在地上,這紙人,不就是那等著買胭脂水粉的姑娘嗎?方六看到大金這個樣子,知道大金遇上事了,趕緊扶起來,把大金攙了出來。
大金對方六道:“兄弟,都怪哥膽子太大,如今,遇上事了。”
方六問道:“到底怎麼了?”
大金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方六嚇得舌頭都快掉出來了。
方六道:“事不宜遲,你我去道觀一趟。”
大金聽方六這麼一說,點了點頭,二人便來到道觀。
二人參拜了神像,便對童子說明來意,童子道:“二位來的不是時候,我家師傅玉機子真人雲遊去了,如今觀裡,也隻剩下我們幾個童子了!”
大金一聽,雙腿又一軟,癱做在地上,神情木訥,嘴裡不停地說道:“完了,完了!”
童子見狀道:“二位遇上何事了?”
方六把事情說了一遍,童子道:“師傅果然神機妙算!”說罷,童子拿出一錦囊來道:“師傅雲遊之時拿出一錦囊交付與我,說他日定有用。今日,二位所說與師傅所說的一模一樣,所以二位不要擔心!”
大金一聽有救,便顫顫巍巍的占了起來。
童子打開錦囊,隻見臉麵裝著一道符,還有一紙條,打開一看,上麵寫著:“梅花坊”!
大金和方六不解,童子道:“看來一切玄機,都在這梅花坊了,兩位稍等片刻,我收拾一下,便和兩位下山,一探究竟!”
大金和方六點點頭,頓時,心裡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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