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對戲
胡曉在台下說了一句:“可以開始表演了。”
林風眠對胡曉打了一個ok的手勢,立刻進入情緒。
當時的情景應該是在病房裡,女主角躺在病床上,而男主角則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前癡癡的看著女主角。
男主角剛被男二號打了一拳,肋骨折了,女主角則是剛動完大手術剛剛醒來。
林風眠的眼神在開始的那一刻立馬暗沉下去,眸子裡黯淡無光,愧疚、不安、心疼、彷徨……
一個眼神就夾雜了很多情緒。
對於林風眠對於眼神的拿捏和情緒的掌握,顧熹子覺得這是正確的。
接下來林風眠的表演就更是讓顧熹子覺得震撼,因為這一段是要有哭戲的,從一開始的眼淚充盈了眼眶再到淚水控製不住的掉落,在哪一句台詞的時候要求眼中有淚不能落下來。
而說完哪一句台詞眼淚又要恰到好處的落下來,想要一次演好實在是太難了,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做到準確無誤。但是林風眠做到了。
林風眠的表演真的堪稱完美,冇有愧對影帝兩個字。
坐在台下看林風眠表演的所有人也都覺得林風眠的表演非常棒。
這也讓顧熹子再一次見識了林風眠的實力,以至於和林風眠對完這段戲之後,顧熹子的情緒不能自已的有些難過。
因為一個好演員真的可以輕而易舉的將旁觀者帶入到那種情緒之中,可以讓人覺得身臨其境。
表演結束之後,林風眠一秒就換上了一副嘻嘻哈哈的表情盯著顧熹子,“怎麼樣,我表現的可以吧?”
顧熹子低頭用三秒鐘整理了一下情緒然後抬起頭嘴角微微傾斜,“比剛才那段戲好,可以給你二十九分。”
林風眠不滿意的蹙眉,“為什麼不給我滿分?”
顧熹子嘴角的弧度更深,“留一分是怕你驕傲,再說,我還有看過鐘靳昀的表現,如果先在心裡給你打了滿分,萬一他的表現和你的一樣完美,豈不是又平局了?”
林風眠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不可能的,對於這種小細節的掌控,同期男演員裡我絕對是noone!”
顧熹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剛誇你兩句你就嘚瑟上了,彆賴在這裡趕緊下台吧,鐘靳昀還要表演呢。”
林風眠站起身來,用一種嘲弄的眼神瞥了瞥鐘靳昀,覺得這一場加試對於鐘靳昀來說,應該會輸得很難看。
林風眠下台之後,鐘靳昀緩緩踱步走上了台,坐在了顧熹子的對麵。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那距離近到隻要稍微仔細一些都可以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從前的顧熹子和鐘靳昀曾經那般親密過,正因為如此,如今兩人麵對麵的景況卻讓顧熹子覺得有些尷尬。
“隻不過是試戲而已,用不著這麼緊張吧,我感覺你的呼吸聲有點兒快。”鐘靳昀輕聲說道。
顧熹子並不答話。
“如果之前你肯再公正一些多給我一分的話,可能也就不用進行這場加試了,既然你想拍一部完美的電視劇,我希望你這一次的評判不要再將私人情感帶進來,可以真的做到公平公正。”
顧熹子咬牙,“用不著你來提醒我,好好演戲吧。”
胡曉對鐘靳昀做了一個可以開始的手勢,鐘靳昀也給了胡曉一個眼神表示他已經可以開始表演。
鐘靳昀坐在顧熹子對麵用手捂著胃,因為男主角的肋骨折了,所以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卻又不想將痛苦表現出來。
鐘靳昀本來就剛從醫院出來,身體非常虛弱,所以就算不用表現,他的病容也讓人非常信服他的憂鬱和痛苦。
因為他很清楚,眼前這個受到巨大創傷的女孩兒比自己更加痛苦,不管是身體還是心,他都比她要痛上千倍萬倍。
鐘靳昀望著顧熹子的眼中充滿了自責和無比的悔恨,那眼神就好像想要將靈魂嘔出來讓眼前的女人看一看,他心中對她有多麼的歉疚。
“你還好吧,需不需要看醫生?”顧熹子看了一眼劇本抬頭對鐘靳昀說道。
鐘靳昀對顧熹子搖了搖頭,“我冇事,天翔說得很對,我的疼簡直不及你的萬分之一,所以我什麼資格說我疼。”
鐘靳昀滿臉冷汗神情恍惚的樣子也是讓顧熹子的心裡忍不住難過。
對這一段場景鐘靳昀再熟悉不過了,那時顧熹子發生車禍失去孩子之後他們第一次單獨說話。
那時候,他看著躺在病床上動也不能動的顧熹子,心中簡直如同刀絞一般疼。
鐘靳昀抬起手輕輕撫上顧熹子的臉頰,鐘靳昀的觸碰讓顧熹子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後來顧熹子想到現在這是在試戲,並不是現實,顧熹子想要再往後傾的身子就頓住了。
“淺秋,我知道你很疼,再忍一下,止痛藥很快就來了。”鐘靳昀望著顧熹子的臉,甚至可以想到那一刻自己心中的無能為力,他不知道自己能夠為顧熹子做些什麼,甚至可以說,他連替顧熹子承受痛楚的能力都冇有。
那無能為力的眼神,在痛苦中徘徊掙紮的表情,鐘靳昀真是發揮的淋漓儘致。
顧熹子好像也想起兩年多以前的那個早晨,當她知道孩子冇了的時候,她的心裡有多麼的難過。
她不是個愛哭的人,可是那一天的自己卻是淚崩了。
那幾天,她好像將這輩子所有的眼淚都哭乾了,好像從小到大她都冇有流過那麼多的眼淚,顧熹子望著鐘靳昀,死死的咬緊了嘴唇,不想在鐘靳昀麵前表現出脆弱。
“止痛藥,能治心痛嗎?”顧熹子用手扣了扣心口,“我這裡好疼。”
鐘靳昀望著顧熹子,那一刻眼淚已經充盈了眼眶。
他的瞳仁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出透明的光芒。
那眼淚,好像稍微一用力就直接落下來了。
可是鐘靳昀就是能讓那眼淚一直在眼眶裡不落下來,這把控能力也真的是神了。
有些傷害已經造成了就無法彌補了,比如不管用什麼辦法也不可能讓顧熹子肚子裡的孩子複活。
“淺秋,對不起。”鐘靳昀攥緊了拳頭,那時候他就很清楚對不起三個字是最冇有力量的三個字,可是他不知道除了對不起之外他還能對顧熹子說些什麼。
下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