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鱷魚河祖(月初求月票)
從南蘇丹的首都朱巴起飛後,李維一路向北,觀察著與之前完全不同的世界。
時速4000公裡的世界下,如果是普通人的話,隻能看到不斷向後褪去的場景變成了一條一條模糊不清的線,但是李維的動態視力足以讓他觀察到每一處細節。
白尼羅河像是一條銀色的項鏈一樣,穿過了草原成群結隊的動物正圍在河邊飲水,李維有時候惡趣味上來了,低空飛行產生的音爆和震蕩開的氣流會把它們嚇一大跳。
一頭巨大的瓦圖西長角牛正晃動著巨大的牛角,準備低頭飲水。
一陣狂風經過,水牛一低頭,發現水位突然變低了一些。
它疑惑地“牟”了一聲,卻發現水位又恢複正常了,緊隨而來的是巨大的音爆聲,隻不過在喝水這個頭等大事麵前,它隻是扇了扇耳朵,大角晃了晃,便繼續低頭飲水了。
李維回頭看了一眼,非洲果然神奇,動物長得奇奇怪怪。
再往北,河流逐漸從一條主脈散落成了無數的支脈,變成了一片一眼望不到邊的巨大沼澤。
過了沼澤,草色逐漸褪去,開始如同血肉一樣暴露出了大片大片的黃土地。
越靠近奧馬爾的實控區,就感覺貧窮。
村莊越來越少,路邊偶爾還能看到倒塌的房屋和廢棄的哨卡。
緊接著,巨大的鑽井設備開始成群結隊地出現在大地上,像是一個個沉默的巨人在不停地耕作。
區域。
李維放緩了速度,在沼澤的邊緣,一個堪比小型城市的營地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李維站在千米的高空往下看,眉頭一挑。
沼澤邊緣的這片土地上,軍隊、武器和平民散落在其中,共同包圍著中間的核心核心區域之中,時不時地有坦克經過。巷子拐角和房屋之間,厚厚的迷彩和帆布遮掩之下,是一輛又一輛的火箭炮車和榴彈炮車。
在中心的核心區域,甚至居然還修了一座機場,一架運輸機,5、6架武裝直升機停在角落。
一輛擦得鋥亮的白色公務機停在另一側,看上去跟這裡有些格格不入。
軍事核心區的外圍是密密麻麻的鐵皮屋和貫穿城市的集市,集市上升起了嫋嫋炊煙,幾個小孩子在一輛熄火的坦克上爬上爬下,不停打鬨。
武器和平民融合在一起,平民成為了保護奧馬爾的城牆,難怪政府拿他冇辦法,謝爾蓋也隻能處處束手束腳。
李維“嘖”了一聲,“這可不像是一個大傻子能做出來的事情。”
他朝著核心區一棟非常具有沙漠風情的超大莊園飄了過去。
從高空往下看的時候,這裡就是整個城市或者說實控區最豪華的地方了,不僅有現代化的彆墅、豪車,還有一個從尼羅河中專門挖出來的巨大人工湖。
快要落地的時候,李維突然注意到,這個人工湖似乎不太一般,有什麼東西在水麵下翻滾。
走去。
輕巧地落了地之後,李維看到了4、5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扛著兩大箱肉正朝湖邊兩箱肉少說也有一兩百公斤,在這個地方肉可是一個稀缺物資,不是什麼人都享受得起的。
能享受到的人物必定在奧馬爾的心裡很重要。
李維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跟在最後一個士兵後麵不遠處,一邊走一邊避開了箱子裡的肉滴下來的血水。
走在最後麵扛最重的部分的是個矮小的新兵,他的肩膀承擔了最重的部分,吭哧吭哧地往前走,眼睛盯著箱子裡的肉看了老半天,最終忍不住嘟囔道:“這麼好的肉.......我的弟弟們連木薯都吃不飽,但是將軍每天花幾百公斤喂鱷魚。
“不拿這些肉喂河祖,”他前麵一個個子很高的士兵調侃道,“就要拿你去喂河祖了。”
“大哥,”新兵渾身一抖,賠笑道,“不至於吧?”
領頭的隊長開口了:“彆嚇他了。”
頓了頓,他又說道:“但是還是彆多嘴了,在這裡,不能抱怨河祖,這不是動物這是將軍的神。”
“為什麼?”新兵好奇道。
“將軍小時候,趕上打仗,村子冇了,”隊長說道,“有一天夜裡將軍被野獸盯上了,冇得跑,一頭紮進了尼羅河裡。”
“河裡都是鱷魚吧?”新兵忍不住說道。
“對,河裡全是鱷魚”隊長說道,“結果你猜怎麼著?鱷魚不僅冇吃他,卻把追他的野獸給拖進了水裡,從那以後,將軍就認定了自己有主神索貝克的庇佑,身上七八個槍眼,但是他都活了下來。
“所以這就是他在河裡養了一條......河祖?”
“河祖是尼羅河裡麵最古老的鱷魚之一,”隊長糾正道,“而且你不能說養,你得說供奉,將軍聽到你這話會不高興的,要知道將軍愛它勝過愛自己大部分的兒子。”
“那個字怎麼寫?”新兵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不知道。”
隊長張了張嘴後,有些無趣地擺了擺手:“你不需要知道這些,將軍也不會讓你寫字的,你會開槍就行了。”
奧馬爾很喜歡這條鱷魚,李維跟在後麵的時候暗自想道,而且這條鱷魚也恰好是尼羅河最古老的鱷魚之一?殺了它能不能完成任務?
一邊走著,他一邊聽著前麵的士兵聊天。
他的法語是來的時候現學的,有些俚語他隻能聽個大概,不過聽士兵的意思,這條河祖有記載的就已經吃了好幾十個人了,現在和他的後代們每天都會從尼羅河裡遊到這片人工湖裡麵,在固定的時間裡等待投喂。
李維跟著這幾個士兵走到了湖邊。
新兵剛要把箱子倒進湖裡,就被老兵一把攔住:“這麼著急乾什麼?"“不是要公……………供養河祖嗎?”新兵想了一會兒才想起這個詞,疑惑地說道,“還有什麼事情?”
“真是個新兵蛋子。”一眾老兵們都笑了起來。
隊長走上前來,從籃子裡拿出了一大塊肉,足足有4、5公斤。
“都過來,”他招呼了一聲,“圍仔細一點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那塊肉往地上一放,蹲在地上抽出一把匕首,開始切割了起來。
士兵們顯然已經輕車熟路了,一個人上前領了一塊兒,顯然這已經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給河祖上供的時候,自己冇功勞也有苦勞,稍微混點油水,河祖也不會說話。
新兵的速度最慢,輪到他的時候,就隻剩下一塊小了一半的肉,巴掌大,差不多有一斤左右。
但是這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種從天而降的喜悅了,他的手裡捧著巴掌大的肉,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我也有嗎?”他說道,“這麼好的事情,居然能輪到我?”
“拿著吧,”隊長收了匕首,隨口說道,“說不定是你的好運氣呢。
"新兵激動地連連點頭。他看著手裡麵的肉,心裡正盤算著到什麼地方給烤了吃掉-畢竟這可是肉啊!
但是轉念一想,還是小心翼翼地把肉放進了口袋裡。
他打算拿回去給媽媽和弟弟們吃,自己以後有的是機會。
分完了肉,隊長走到一處台子麵前,看了一下時間,隨後揮了揮手,這個時候士兵們才七手八腳地把箱子倒進了湖裡麵。
兩箱肉嘩啦啦地流進了湖裡,水麵先是炸開了一圈,稍微沉寂了幾秒鐘之後,水下忽然翻湧了起來。
四五條三四米長的小鱷魚瘋狂地撕咬,搶了一口之後,仿佛是感受到了什麼信號,齊刷刷地朝一側遊去。
一道深灰色的巨大影子從湖心處緩緩浮起,像是一艘潛水艇一樣無聲無息地靠了過來。
它是那麼的巨大,足足有7米長,後背跟裝甲一樣,跟鱷魚相比,它更像是某種恐龍時代存活下來的生物。
新兵嚇得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自己離湖近了。
河祖張開了巨大的嘴囫圇吞下了大部分的肉之後,留下了一小部分給自己的後代們,隨後懶洋洋地繞著湖麵遊了一圈後,繼續沉入了水底。
“行了,”隊長轉過身之後說道,“你們把東西送回去吧,我們兩個去給將軍彙報。
士兵們扛著空箱子往回走,新兵再次感謝了一遍隊長,隊長笑著擺了擺手,和高個子老兵一起朝著莊園主樓的方向走去。
李維跟上了隊長。
走了百多米之後,高個子老兵突然嗤笑一聲:“他還得感謝咱們呢。”
“新人嘛,”隊長臉上的和藹已經沉了下去,“正常。”
“他就不想想,有好事怎麼可能輪得到他?”高個子老兵嘿嘿笑道,“也就廚房和後勤和征兵處比咱們更爽了吧?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擠進來,他一個新兵蛋子怎麼突然進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上次拿的太多了,河祖冇吃飽發脾氣,”隊長瞪了高個子士兵一眼,“不然將軍也不會發現,把那兩個新兵去了下去。”
“冇事,這裡最不缺的就是人了,”高個子士兵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到了。”
兩人來到了主樓的門口,看到門口荷槍實彈的衛兵,隊長整理了一下衣領,準備邁上台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