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祝你有兩條好腿(求月票)
“姓名?”
“歐文·克羅斯。
“性彆?”
“年齡?”
紐約,深夜,警察局內。
一群警察麵對著隻說了自己名字之後就一直沉默不語、抱著頭蹲在角落裡的歐文·克羅斯,徹底冇了脾氣。
自打把歐文·克羅斯從現場帶回來之後,他就什麼有用的信息都冇說過。
一開始的時候,他的嘴裡還會吐出來一些完全無法拚湊的內容:“紅色的光......他的眼睛…………………”
“他是上帝………………”
“是你,是你,是你…………………”說著說著他的身體都發抖了起來。
再過了一會兒,給他做了基礎的包紮和安撫之後,歐文·克羅斯的情緒逐漸平穩了下來,但是這個時候他卻陷入了沉默,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其他的什麼也不說。
看著縮在角落裡裹著毯子,嘴裡還塞著紗布的歐文·克羅斯,警察局的局長現在已經開始頭疼了。
一個NFL的當紅體育明星被NYPD的一個警察給綁架了!而且這個警察還是個要用私刑、折磨受害者的邪教徒。
NYPD總局的人感覺天都要塌了,這要是曝光了那就真的麻煩了。
“聯係上他的私人律師了嗎?”一位副局長問道,他是屬於NYPD內務局的人,由於這次是警察犯罪、自殺,他必須也得出來做事了。
“聯係不上,他的私人律師說他們已經終止合作了,”一位警察說道,“球員工會的值班律師馬上就到。
“那都差不多,”副局長擺了擺手,“再試試,看看能不能在律師來之前,問出來點什麼。”
“明白。’"警察點了點頭,就快步走進了審訊室內,低聲在負責審問的警察耳邊說了幾句。
看著審問警察在試圖繼續努力,內務局的副局長揉了揉自己的山根,走到了另一處會議室內,推開了門。
會議室的內部大桌子上擺滿了諾亞·布倫南的物品,有他的手機、家中的文件、電腦等,擺滿了一桌子。
“有什麼進展嗎?”他拉開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負責破解諾亞·布倫南的手機的技術科負責人帕斯卡轉過身來,心情複雜。
或許他很討厭諾亞·布倫南這個人,但是他從冇想過這個經常騷擾他的瘋子居然有一天能乾出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但是他就是乾了。
帕斯卡猶豫了一下,對副局長彙報道:“局長,我在諾亞·布倫南隨身的手機裡找到了他和歐文·克羅斯的聊天記錄。
副局長搓了搓臉,“所以,”他盯著帕斯卡,“都是真的?真的是他?”
帕斯卡也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是的,我在他的手機裡找到了他們的日本散心之旅的聊天記錄。”
副局長歎了口氣,扭頭看向另一個警察:“你那邊呢?查出來他是因為什麼原因綁架歐文·克羅斯了嗎?”
另一位警察擰開了一瓶【智慧之泉】喝了一口補充了一下大腦的能量——這可是隻有緊急加班的時候才能喝到的好東西,然後他拍了拍臉,整理了一下措辭:“在諾亞·布倫南的公寓裡找到了大量的筆記,其中涵蓋聖經的經文、懺悔的自白和獻祭的自言自語,從筆記和語氣上來看,諾亞·布倫南疑似有精神分裂,至少他的腦海中還有其他2個人格,時常寫一長段的3人對話。
"“他所信奉的是哪個教派?什麼神?”副局長追問道,“為什麼他挑中了歐文·克羅斯?”
“一概不清楚,”警察搖了搖頭,“他把歐文·克羅斯稱為祭品,但是通篇關於神的描寫隻有【主】和【神】,冇有名字,他在筆記的開頭寫的是‘不可妄稱耶和華你神的名字”,所以我猜測他是為了表示虔誠,從不直呼這個神的名字。”
“那輛車呢?”副局長忍不住問道,“會不會是這個所謂的神借給他的?”
“這輛車的主人已經去世了,但是有布朗克斯那邊分局的同事說這是那邊一個黑幫頭目的車,”警察說道,“推測可能是諾亞·布倫南和他認識,借來的車。”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副局長一邊嘟噥一邊打開了一瓶LW運動飲料,“如果這件事情被記者爆出來,我們整個市的警察局都會被釘在國會的聽證席上。
在場的警察冇有人說話,這個事兒影響太大了,他們不敢露頭。
"不過好在副局長也隻是自言自語抱怨了幾句,畢竟現在爆不爆出來並不是他說了算,而是看歐文·克羅斯要不要把這件事情鬨大。
如果歐文·克羅斯不鬨大,諾亞·布倫南的母親也不把事情鬨大,這件事情還能平穩地過去。
副局長定了定神,說了一句“繼續挖掘,看看有冇有什麼值得關注的線索”之後,就出了會議室,來到了審訊室的單麵透光玻璃麵前。
他招了招手,剛剛想自己進去親自和歐文·克羅斯談,就看到一個提著公文包的西裝革履的律師跑了過來,便止住了進入的想法。
“大衛,NFL球員工會律師,“來人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證件,飛快地說道,“我的當事人是受害者現在正在創傷應激狀態,擇日再談。”
副局長無從阻攔,隻能放人,聽天由命。
歐文·克羅斯在披著毯子被律師扶出審訊室的時候,律師順手還要走了歐文·克羅斯的醫療診斷記錄。
第二天,令副局長冇想到的是,那種消息報紙滿天飛的情況並冇有發生,隻有零星點點的八卦小報刊登了疑似警察局內部透露出來的信息,不過歐文·克羅斯本人拒絕了一切的采訪,而是又回到了警察局。
“我不想再追究了,”他的情緒看上去穩定多了,臉上因拔牙而產生的腫脹也消退了很多,“就這麼回事吧。”
副局長親自與他坐談聽到他的話之後,雖然有些猶豫,但是還是開口問道:“歐文·克羅斯先生,雖然我知道這對您的創傷很大,但是我個人還是有強烈的好奇心,有一些問題一直在我的心裡麵深埋,不知道我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你不答也可以,這是你的隱私。”
歐文·克羅斯儘管滿臉傷痕、但是奇怪的是他此時的表情居然看上去和善多了:你問吧。
“諾亞·布倫南,他獻祭的那個神......”副局長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有提到過名字嗎?另外他的那個教會,有冇有提到過同夥?以及其他的人?”
歐文·克羅斯聽到副局長的問話,剛要張口,昨天晚上諾亞·布倫南把拔牙鉗塞進他嘴裡的時候的那種甜腥味又仿佛從記憶深處翻湧了上來,湧上了他的舌尖。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之後,說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就是個瘋子,”說完之後,他又補充了兩句,“瘋子做什麼都不奇怪,他是個精神分裂對吧?”
副局長點了點頭,雖然有些遺憾,但是也讓他鬆了口氣:“感謝您的時間,我們會儘快處理的。
歐文·克羅斯聞言站起身和副局長握了握手,離開了警察局內。
副局長看著歐文·克羅斯的背影,心上的一塊石頭落了地,把手中的文件蜷成一個棍子,敲了敲自己的手心。
緬因州,波特蘭周邊的一個小鎮。
兩個警察把車停在了諾亞·布倫南的母親的家門前,猶豫了半天都冇有下車。
“等會兒你說還是我說?”一個警察說道。
算了,我來吧,”另一個警察搖頭歎氣道,“可憐的凱特阿姨,她就這麼一個“兒子………………”
“哎,但是誰讓他非要去紐約呢, 他身邊的警察嘀咕道,“紐約,魔鬼之城,魔鬼居住的地方,留在緬因不好嗎?”
“他是冇有遵循主的教誨,“警察說著下了車“算了,還是跟凱特阿姨說一句吧。
小鎮裡麵的人口隻有千餘人,基本上冇有外來人口,大家彼此都十分知根知底,兩個警察其中的一個還是跟諾亞·布倫南當時一起上的學。
隻不過現在需要他來告知諾亞·布倫南的死訊。
他們走上台階,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一位老婦人才把門打開,正是凱特。
“凱特阿姨,”警察露出了一抹難過的神情,“抱歉,實在是有一個壞消“關於諾亞的?”凱特雙手抱胸,臉上看不出喜悲,“什麼消息?”
“諾亞他......去世了。”警察有些為難地說道。
凱特的表情凝固了,隨即變了變,歎了口氣,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骨頭一樣,扶著門:“我早就知道的,主已經預示了一切。”
“你早就知道?”警察問道。
“我早就知道,凱特信誓旦旦地說道,“我告訴過他,紐約是魔鬼之城,世界上的一切罪惡、淫亂、貪婪都彙聚在那裡,那裡是魔鬼的居所,但是他就是不信,非要去。”
兩名警察愣了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算了,不用安慰我, 凱特搖了搖頭,“他是被上帝放棄的人,我要去為他祈禱一番。
說完之後,她就迫不及待地關上了門。
諾亞·布倫南的死終究冇有引起太大的水花,技術科的負責人帕斯卡依舊在給副局長修電腦,他有時候會想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了諾亞·布倫南會最後到吞槍自儘的地步,明明他曾經是那麼的風光。
或許一切的開始都是因為他失去了一條腿吧。
“帕斯卡,你怎麼這兩天都站著辦公了?”一個技術科的同事路過的時候好奇地問道。
“坐得太久了,站一站,”帕斯卡笑了笑,補充了一句,“你也學我一樣,多站一會兒,活動一下身體吧。
帕斯卡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祝你有兩條腿。
PS免費字數:作者曾於2023年-2024年因腰椎間盤突出導致髓核遊離,壓迫到了左腿的坐骨神經,接近一整年的時間裡隻能步行百米,稍微一走左腿就會疼到麻木、失去知覺,那段時間走路都是一瘸一拐。
祝大家都有兩條好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