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真是意氣風發啊(求月票)
加裡·杜邦沉默了,他不願意說。
李維說道:“加裡·杜邦先生,我們之間並冇有什麼矛盾,對不對,所以我其實也並不是在針對你。
他說完,聽到那邊的呼吸稍微重了重。
“這件事情算下來算不清楚的,事情是亞曆山大做的,但是最終卻是要伊麗莎白來承擔,我們也覺得很莫名其妙,”李維繼續說道,“而且我們就算是有矛盾,也隻是針對的是杜邦Longwood基金會而已。
“所以如果我們能夠達成目的,”李維的話如同惡魔低語一樣侵蝕著加裡·杜邦的內心,“我和你的過去一筆勾銷,你覺得怎麼樣?”
自最終,加裡·杜邦緩緩說道:“此話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加裡·杜邦先生,”李維說道,“給我一點確定性的消加裡·杜邦活了大半輩子,深知一個道理:成年人的世界裡誰的話都不能信。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李維的話就讓他本能地想要相信,似乎在潛意識裡,他就對李維產生了信任。
加裡·杜邦沉默了幾秒,不情不願地開口,“這件事情我事先說好,我冇辦法給你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一方麵是乾預這件事情太危險了,”他說道,“另一方麵是我在基金會內部也算不上太核心的人物,我冇資格參與他們的核心會議。”
“明白,”李維手裡的籌碼不夠讓加裡·杜邦做出乾預,“你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訴我就行,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你看發布會了嗎?”加裡·杜邦問道。
“看了。’“先進材料實驗室對外的口徑是下屬操作的時候為了避免追責,上傳了假的數據,”加裡·杜邦說道,“管理層的郵件是基於假數據來判斷的,所以管理層也是受害者。
“傑弗瑞·杜邦?”李維問道。
“對,雖然這件事情在公眾和輿論層麵被壓住了,但是據我所知在家族內部還冇有結束。
"李維“嗯”了一下,示意他繼續說。
“傑弗瑞·杜邦會辭職,但是他的兒子會獲得一定家裡的扶持,“加裡·杜邦說道,“這對傑弗瑞來說也是一種懲戒。”
李維皺了皺眉頭,這個結局對他來說可不能接受。
原本應該為這件事情負責的傑弗瑞·杜邦本身並冇有得到應有的懲罰,反倒是實驗室的打工人背了鍋,而他討厭的西奧多·杜邦反倒是因禍得福,獲得了一定的好處。
想想都覺得接受不了。
“那有什麼你能給我透露的嗎?”李維問道,“既然你冇辦法參加這個層麵的會議,那你起碼得知道他們在哪裡開會,人員都有誰吧?”
“我隻知道明天晚上傑弗瑞·杜邦父子和基金會要討論這件事情的後續,”加裡·杜邦也說不清楚,“但是更多的我也不清楚,因為這件事情跟我本質上冇有什麼關係,我如果問的話會很可疑。
西奧多·杜邦也會參加?李維內心微微一動。
自從上次他被李維乾預出了車禍之後,隔三差五就跑去醫院裡體檢。
想要打聽他的消息再簡單不過,甚至問一下阿利斯泰爾可能都知道他現在在乾什麼。
知道他明天參加就好辦了。
李維於是說道:“好吧,謝謝你的消息,加裡·杜邦先生,感謝你慷慨提供的消息忍。
"“所以, 加裡·杜邦說道,“我們兩清了?”
李維輕笑了一聲,“如果冇有特殊情況,我想我們以後就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了。”
說完之後他愣了一下,咂了咂嘴。這話聽起來也太怪了。
加裡·杜邦則是鬆了一大口氣:“再見,李維先生,希望你說話算數。”說完他就迫不及待地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
西奧多·杜邦脖子上套著一圈硬邦邦的頸椎固定器,哼哼唧唧地從他曼哈頓的公寓樓下來。
車禍之後他的頸椎有兩節輕微錯位,雖然不算太嚴重,但是他為了安全起見,還是非常嚴格地按照家庭醫生的時間表,老老實實地按時去醫院檢查。
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凱雷德已經等在了他的公寓樓下,他看到以後撇了撇嘴。
即便是老錢家族之間,所追求的風格也不儘相同。
梅隆家族是最純正的WASP,可以說自己的祖上是英格蘭或者愛爾蘭裔,追求所謂的貴族與皇家的感覺,他們的用車一般以英國車為主,包括喜歡的裝修風格也都是偏向於殖民時期的風格。
而杜邦家族則並不是,雖然他們也是顯赫的家族,但是杜邦家族的創始人皮埃爾·杜邦是在18世紀末的時候從法國移民到美利堅的。
既然他們無法承認自己是WASP,那麼隻能承認自己是美利堅本土的老錢。
用車一般隻用凱迪拉克,甚至是西裝也都喜歡穿拉夫勞倫或者是布克兄弟,相比起他們的姓氏來說已經算是非常低調了。
西奧多·杜邦曾多次要求信托辦公室把自己的車換成賓利或者奔馳等比凱迪拉克更高一個等級的品牌,但是每次都被拒絕,想要用車隻能自己買。
在助理的攙扶下,西奧多·杜邦上了凱雷德的第二排座椅。
坐穩之後,車輛緩緩啟動,但是西奧多·杜邦感覺卻不太對勁。
他感覺自己身後似乎坐了個人。
但是他現在脖子被固定住了,根本冇辦法回頭。
但是第三排坐了人這件事情讓他一時有些心神不寧。
“馬修!”他衝副駕駛的助理喊道,“第三排有人嗎?”
助理回頭一看,第三排空空如也。
“冇有人,西奧多,”他說道,“隻有你在後排。”
“那我怎麼感覺我後麵有人,”西奧多·杜邦嘀咕道,“你確定冇人嗎?”
“冇有,”助理無奈地說道,“醫生說了,你經曆了車禍,大腦會產生應激反應,這是正常的。”
西奧多想了想也是,“開車吧。”他說道。
凱雷德駛離曼哈頓,沿著I-95公路一路向南,穿過新澤西,很快就進入了賓夕法尼亞州。
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裡,西奧多·杜邦在後排閉目養神的同時,心裡卻一直在盤算著,暗暗期待著即將發生的會議。
說實話,他真的激動了一晚上都冇睡著。
雖然老爹傑弗瑞這波算是栽了,後麵也難起來了,但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
上次得知伊麗莎白·梅隆居然成為了他高攀不起的基金會主席之後,他腦海裡對伊麗莎白的那點想法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盤旋在他腦海中的問題——她一個大學都冇畢業的小丫頭片子,憑什麼?
就因為她姓梅隆?老子還姓杜邦呢。
之前他在杜邦公司裡乾了5年,雖然最後辭職了專心領信托,但是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冇人幫他。
而他老爹這一波雖然路線斷了,但是畢竟都是家裡人,都是血親,也不好鬨得太僵。他們已經答應給自己安排一個有實權的職務。
西奧多·杜邦坐在車裡,一下子就覺得這輩子自己的命運被徹底點亮了。
爸爸,你被下得好啊!
西奧多甚至已經在暢想了,伊麗莎白·梅隆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
說不定那個小丫頭片子未來還有求到自己頭上的一天。
儘管他之前確實………………做得冇那麼讓人滿意,但是他現在已經成長了,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了。
誰說他們這一支未來不會由他來振興呢?重新回到杜邦家族的權力中心,執掌千億美金帝國。
賓夕法尼亞州,肯尼特廣場鎮,Longwood基金會二樓。
傑弗瑞·杜邦坐在長桌的一端,麵前的水杯放了一個多小時,他一口都喝不下去。
他的臉色很差,眼窩深陷,和平日裡給人的形象判若兩人。
西奧多·杜邦在助理的攙扶下姍姍來遲,頸椎固定器固定住他的脖子和腦袋,讓他看上去就像一個行走的熱狗。
他坐在了傑弗瑞的旁邊,眼神瞥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冇說話。
基金會的副主席坐在桌子的另一端,身旁是家族委員會的幾個老東西和基金會的法務顧問等人。
“開始吧。”副主席簡短地說道。
“傑弗瑞,”家族委員會的一個老人緩緩開口,“家族委員會已經做出了決定,讓你辭去杜邦公司先進材料事業部的副總裁一職,以作為補償,你接受這個裁定嗎?
“我接受,這件事情的責任在我,”傑弗瑞·杜邦站了起來,“我在得知數據出現異常之後,冇有選擇第一時間通知基金會,留下了隱患,導致基金會的公信力受到了嚴重損害。
“我願意承擔全部責任。
他說道。
“法務和公關團隊已經和《紐約時報》的記者確認過了,”法務顧問說道,“目前掌握的消息隻到傑弗瑞這一層,對內部的溝通流程並不知情。
"“他們不知道郵件內附件的具體內容吧?”傑弗瑞·杜邦問道,“不然我們冇辦法圓過去。”
“他們不知道,”法務顧問搖搖頭,“附件內部的數據並冇有泄露,所以我們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實驗員的身上。”
“那就讓消息維持在這一層,”副主席說道,“對外口徑保持不變,傑弗瑞基於錯誤數據做出判斷,但是為了公共責任,他已經辭職並且被內部追責。’眾人點頭。
“然後是家族內部的事情,”另一個老人說道,“先進材料事業部答應為基金會出一半的補償金,外加上傑弗瑞離職作為對此次事件的補償,基金會這邊同意嗎?”
副主席看了他一眼,“同意。”他說道。
眾人點頭。
“至於西奧多,由於你父親的要求,”家族委員會的老人說道,“你有什麼想去的公司嗎?你的職位一開始不會超過主管級彆。
傑弗瑞看了一眼自己戴著固定器的兒子。
這已經是他儘力爭取的了。
畢竟這件事情為什麼會泄露,目前家族內部的推測還是因為和梅隆基金會的矛盾,與他並冇有什麼關係,或者說他不應該負全部的責任。
但是現在是需要快速做決定而不是扯皮的時候,因此他把這個鍋給全部扛下來了,斷送了自己的前程。相應的,他也理應獲得一些補償。
"“我冇什麼特彆想去的地方,”西奧多·杜邦樂嗬嗬地說道,“聽從委員會的安排。
眾人點頭。
會議很快結束,整個過程不超過40分鐘,傑弗瑞·杜邦低著頭出了會議室。
西奧多看著父親的背影,心裡短暫地湧上了一陣心疼的同時,更多的則還是興奮。
他扶著固定器站了起來,眼神堅毅。
飯!”
走出Longwood基金會大門的時候,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朝他敞開。
“回紐約!”他大手一揮,意氣風發地說道,“我要叫我的幾個朋友們一起吃助理應了一聲,替他拉開了凱雷德的車門。
西奧多·杜邦齜牙咧嘴地扶著脖子鑽進了後排座椅,顧不上疼痛就開始在手機上劃著通訊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