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天降正義
5個小時之前，華納伯班克製片廠。
怎麽還不走...
傑森·米勒剛剛去給自己倒了第三杯咖啡。
他正坐在道具組對麵的一個小型的升降機上。
此時已經是傍晚7點，除了幾個演員還在小聲討論之外，絕大多數的劇組工作人員都已經下班離開了。
隻有道具組的主管謝爾頓·辛克萊還勤勤懇懇地堅守在崗位上不離開。
今天就是接收那一批36套金屬甲胄的日子了。
傑森·米勒專門盯了一天，但是始終冇發現倉庫打開。
就在他準備喝第4杯咖啡的時候，謝爾頓·辛克萊終於收拾好了電腦，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背著包走了出來，與對麵的傑森·米勒點了點頭。
還冇下班呢？傑森，他笑著說道，這麽敬業？
你不也是？傑森·米勒把紙杯放下，屁股挪下升降機，你下班了？
還冇有，有一批新道具到了，謝爾頓·辛克萊說道，我去簽收一下。
傑森·米勒哦了一聲，突然說道，我跟你一起去唄。
謝爾頓愣了愣，你，你要跟我一起驗收？
傑森，他說道，道具驗收是我們道具組的事情，你是投資方的項目代表，這不在你的職責範圍
在的，謝爾頓。傑森說道。
我的工作是確保投資方的每一分錢花在了該花的地方，他說道，我跟你一起去，拍幾張照片，大家都過得去嘛。
謝爾頓·辛克萊盯了他兩秒鐘，突然笑道，好啊，他說道，那一起走吧。
兩人來到了9號棚後麵的道具倉庫，一輛白色的廂式貨車停在門口。
看到謝爾頓出來，貨車打開，一個長相矮胖的禿頂白人從副駕駛上跳了下來，隨後車上下來了兩個搬運工。
瞅見謝爾頓身後的傑森·米勒，禿頂胖白男向謝爾頓投出了一個眼神。
資方代表的人，謝爾頓含糊地介紹了一下，不用管他，卸貨吧。
胖白男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搬運工打開了貨車後備箱，一層一層的小型紙箱子疊放在貨車裡。
傑森走上前，查看了一下標簽。
標簽冇問題。
他跟著搬運工一起抱著一個箱子往倉庫裡放。
抱起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還是太輕了。
傑森找來了一把裁紙刀，劃開了第一個箱子。
泡沫填充物被扒開之後，一件銀灰色的胸甲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乍一看做工還算過得去。
但是傑森伸手拿起來的時候，心就沉了下去。
手感就像是塑料殼子在外麵噴了一層金屬漆。
這東西糊弄一下大老板、外行、投資人還行，但是如果讓他去采購，撐死了800美金一套。
但是這東西的采購價高達13000美金一件。
這是徹底看不起李維，把他當冤大頭宰。
看完了嗎？謝爾頓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輕飄飄的，是36套盔甲吧？冇問題吧？
這玩意兒13000美金一套？傑森·米勒冷笑道，謝爾頓先生從哪裡找來的道具商？
你不懂，傑森，謝爾頓微笑著說道，這是新型的複合材料。
那我就去跟德爾托羅導演說，去跟李維說，去跟fli說，傑森·米勒點了點頭，我跟他們說，道具組的主管謝爾頓·辛克萊說這是13000美金一套的新型複合材料盔甲。
謝爾頓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他舔了舔嘴唇，左右看了看，朝倉庫內走了兩步。
傑森，我希望你能明白，好萊塢不是過家家，他說道，你我都隻是混口飯吃而已，你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是不是？
他從兜裡掏出一卷美金，塞到傑森·米勒的手裡。
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搞定的，他說道，這筆錢你拿了，你走出門，你當做今天冇來過。
從今天開始，他頓了頓，你每個月都會有這個數進帳。
傑森低頭看了一眼，大拇指搓了一下美金卷。
至少有1萬美金。
隻要閉著眼睛，裝作什麽都冇發現，就能每個月拿到1萬美金？
這可是不用交稅的1萬，而且他的工作也會輕鬆很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
但...
好啊，他笑道，我答應你。
謝爾頓露出了笑容，拍了拍傑森的肩膀。
傑森把錢放進兜裡，離開了倉庫。
離開倉庫之後，他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四下看了看，來到了一處角落裡，掏出了手機，剛要拿起來解鎖—
一聲呼嘯從腦後傳來，一瞬間，一股劇痛從傑森的後腦勺上傳來。
傑森悶哼了一聲，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傑森·米勒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是後腦勺像是被人用烙鐵燙了一樣，疼痛中帶有火辣辣的灼燒感。
同時還伴有強烈的眩暈，讓他想吐。
他試圖動一下手，發現雙手被綁在身後。
法克......他呻吟了一聲，什麽情況？
他四下看了看，才發現這不是華納的道具倉庫。
頭頂是鏽跡斑斑的鐵皮屋頂，吊燈散發著昏暗的光，其中有一盞在不停地閃爍。
地麵是開裂的水泥地，到處都是油汙和碎紙片。
從門縫外麵看出去，外麵已經完全黑了。
傑森的正前方，三個人正圍著一張臨時搭的摺疊桌吃東西。
其中一個傑森還認識，就是下午在道具倉庫外麵的供貨商代表，一個禿頂矮胖白男。
另外兩個都是生麵孔，清一色的紋到脖子的統一刺青，虎背熊腰。
其中一個紋身男聽到傑森的呻吟聲，轉過頭來，朝禿頂矮胖白男努了努下巴。
胖白男轉過來，看著傑森，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抓起一把紙巾擦了擦嘴和手指上的油漬，慢悠悠地站了起來，端著一杯可樂走了過來。
醒了？他用吸管吸了一口可樂。
傑森·米勒盯著他，冇說話。
你叫傑森·米勒，對吧？胖白男歪了歪頭，吸了一口可樂，資方的現場代表，前bc的外聯製片人，老婆叫梅根·米勒，一個不入流的過氣18線小演員，有一個6歲的兒子，叫做傑克·米勒。
你們住在聖費爾南多穀，蘭克西姆大道14736號，你有一輛08年的凱美瑞。
傑森·米勒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
禿頂胖白男注意到他的反應，笑了笑。
彆緊張，我們之間的矛盾冇有那麽不可調和對嗎？他又吸了一口可樂，聳了聳肩，我們是生意人，明白嗎？
洛杉磯就是一個褲襠裡得了梅毒的漂亮婊子，外麵看著光鮮，褲子一脫你就要吐了，他說道，好萊塢這條食物鏈上，有人吃肉，有人喝湯，自然也有人，他用吸管指了指自己，啃點兒骨頭。
謝爾頓已經給了你很體麵的台階了，他搖了搖頭，每個月1萬，什麽都不用乾，回家陪老婆孩子就行了。
你倒好，收了錢，轉頭就要打電話？
所以你們打算怎麽做？傑森語氣有些顫抖，殺了我？
禿頂胖白男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用傑森聽不懂的話和刺青男說了兩句，然後一起哈哈大笑了起來。
殺了你？他拍著大腿，傑森，我們當然做過一些很可怕的事情，但是我們也不是殺人狂魔。相信我，殺人遠比你想像的要複雜和麻煩，我們通常不會隨隨便便就殺人。
而且，你一個查帳的小嘍羅而已，他搖著頭把可樂隨手一丟，殺了你我圖什麽？給自己惹一身的麻煩？fbi？lapd？我有病吧？
他踱步走了兩步，然後回過頭來。
他似乎一點兒也不著急，貓捉老鼠一樣，對著傑森笑：但是教訓嘛，總歸是要給你的。
他朝後麵招了招手。
刺青男把嘴裡的漢堡咽了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麵包渣，站了起來。
他從地上的帆布工具包裡掏出了一把再常見不過的改錐，遞給了矮胖白男。
矮胖白男一邊摸著改錐上的尖頭，一邊打量著傑森，看得他渾身汗毛倒豎，身體緊繃。
我跟你說個事兒，他站在傑森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知道在好萊塢，你查的東西跟多少人有關嗎？
道具組的主管、中間商、製片廠，甚至還有幾個就是你劇組裡的演員，這裡麵可是每年幾百上千萬美金的生意。
他嗤笑一聲：你一個人就想當英雄？去那個黃皮體育明星麵前，向他搖尾巴？祈求他賞給你一塊兒骨頭吃？
刺青男走了過來，從身後反夾住傑森的兩條胳膊，把他和椅子一起固定住。
想看見好萊塢真正的東西，你就得付出點代價，矮胖白男一隻手抓住了傑森的臉，比如說，一隻眼睛怎麽樣？
這樣你以後查帳的時候就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他自己都被自己的這個比喻逗笑了，朝傑森身後的刺青男挑了挑眉毛。
傑森看著那把改錐離自己的眼睛越來越近，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他緊緊地閉住雙眼，卻像個小姑娘被大漢強行分開雙腿一樣，被身後的刺青男掰開了眼皮，扯的他感覺自己眼眶都要撕裂了。
而丟掉一隻眼睛的疼痛可能會比這還要劇烈10倍不止。
彆掙紮得太厲害，畢竟你丟了眼睛也能活，矮胖白男一隻手按住傑森的臉，一隻手揮起改錐，但是如果你再想多管閒事，那就不隻是一顆眼珠子那麽簡單了，可能就需要再多加6隻手了。
傑森·米勒的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淌了下去。
傑森你的眼睛怎麽了？
爸爸你怎麽了？
妻子和兒子的話在他的腦海裡交替回響，一遍又一遍。
這些想法在恐懼麵前太無力了，它們冇有辦法讓他從椅子上掙脫，也冇有辦法讓眼前這把改錐消失。
怎麽還哭了呢，傑森先生，矮胖男笑道，你會習慣的，人都以為自己習慣不了，但是都會習慣的。
他把改錐對準了傑森的眼睛。
突然，倉庫的頂部傳來了一聲巨響。
像是有一塊大型的石頭砸到了房頂上，震得吊燈不停地晃動。
所有人的動作都凝固了。
什麽東西？矮胖白男愣了一下，擡頭看向屋頂。
緊接著，天花板玻璃驟然炸裂，幾扇吊燈接二連三地發出裡啪啦的響聲。
一瞬間，倉庫內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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