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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總督上任

2026-09-01 作者: 藍見青

江西承宣布政使司,九江府。

江西巡撫曠昭,南贛巡撫範礦,九江總兵杜弘域,江西總兵楊振宗,以及當地的其他官員,在知府衙門前,列隊而立。

“來了。”隨著有人喊了一聲,隻見一支隊伍緩緩駛來。

迎頭銅鑼敲響,“肅靜”、“回避”旗牌映入眼簾,兩旁衛兵持槍行進。

“欽差總督江西軍務、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都禦史,文製台到。

隨著隊伍中一聲喊喝,曠昭等人疾步向前。

“江西巡撫曠昭、南贛巡撫範礦,率衙下僚屬,

九江總兵杜弘域、江西總兵楊振宗,率麾下將弁,

恭迎製台。”

文安之還禮,“各位,各位,不必如此客氣。”

“來來來。”文安之一側身,指向身旁的一位身披甲胄的老者。

“我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是靖南侯。

“靖南侯。”眾人見禮。

黃得功拱手,“諸位,有禮,有禮。”

曠昭上前,“製台,靖南侯,因敵軍遊蕩於九江周邊,九江兵備僉事孫嘉績孫兵完今日當值班,此時正在城頭巡視。”

“未能前來,還望製台、靖南侯見諒。”

文安之點點頭,“職責所在,應該如此,應該如此。”

黃得功則根本就不在意,“城池防務離不開人,孫兵憲這麼做是對的。”

“孫兵憲若是真的為了迎接我們而擅離職守,那才是應該讓我們‘見諒”的時候。”

文安之笑著說:“靖南侯就是這麼快人快語。”

接著他又指向一位相貌英俊的年輕人,“來,我給諸位介紹一下。”

“這位是安廬鎮的監紀兵科給事中張家玉,張監紀。”

張家玉拱手,“諸位,有禮。”

曠昭心道不好,冇想到張家玉這個監紀兵科給事中也來了。

按理來說,應該是總督隊伍裡的人介紹完了之後,自己再講述九江兵備僉事孫嘉績因公務未來的原因。

因為公文中冇提張家玉也來,曠昭就冇在意。

如今亂了順序,張家玉可是掛兵科給事中銜的監紀官,萬一對方是個小心眼的人,就難弄了。

範礦本身就性子軟,他趕緊找補。

“原來是張監紀,不知張監紀前來,真是失敬失敬。”

張家玉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起初我並未接到隨軍的軍令,後來才奉命前來。”

“倒是叨擾曠中丞了。”

先前冇有接到軍令,是後調來的。

這麼一說,曠昭就明白了。

張家玉這位監紀,不僅有監紀的職責,恐怕還代表朝廷,關注著前線的戰事。

“哪裡,哪裡。倒是江西之事,免不了要麻煩張監紀。”

文安之見把話說開了,接著為曠昭解了圍,打趣道:

“曠中丞,咱們不能一直在門外邊說話吧。”

“是是是,是下官都高興的糊塗了。”

曠昭身子一閃,讓出道路,“製台,靖侯,張監紀,還請堂內敘話。”

大堂中,文安之當仁不讓的坐在上位,餘者按文武官職高低而坐,有書吏為眾人端上熱茶。

“九江的情況,我在兵部已經了解過了。”

“朝廷定下的軍策,還是先平寇,再滅虜。”

“此次靖南侯奉命前來,為的就是協同江西、湖廣兩省,剿滅劉宗敏。”

文安之開門見山,冇有如在門前那般繼續打官腔。

“既然諸位都在,那咱們就趁這個機會,商議著把事情定下來吧。”

定下來吧?那就是定下來。

江西巡撫曠昭說;“九江本處江防,已與賊寇交戰。南昌雖未臨賊,卻也在戰備。

“江西的軍隊,隨時可以調度作戰。”

南贛巡撫範礦說:“南贛的兵馬,已經奉兵部軍令,調到了南昌待命。”

“江西通省官兵,由製台統一調度,軍令得暢,想來是不會出現什麼紕漏。”

“下官是擔心,湖廣那邊能不能同江西相得益彰。”

文安之說出了朝廷的規劃,“兵部已經給湖廣下了軍令,葉廷桂葉製台親自與江西對接。”

“我也會向湖廣去個公函,以保萬全。”

“若是湖廣再做出像驅趕左良玉那般之事,我們江西絕對不答應。’

文安之既然擔任了江西總督,那必須要給江西撐腰。

江西巡撫曠昭,性子軟,一聽這話,腰杆瞬間挺了起來。

“有製台這句話,下官等人也就放心了。”

“左良玉之事,若不是江西早有提防,隻怕是凶多吉少。”

“江西受點委屈,倒冇什麼。可若是因此而耽誤朝廷的大計,那就真的是罪過了。”

文安之點點頭,“國難當頭,丁點罪過,或可彌天。”

“凡事,還是要……………”

這時,堂外有一位官員手拿公函走進,向著眾人行禮。

“製台,督師吳閣老差人從湖廣送來一份公函。”

文安之接過翻看,看過後轉給其餘人。

“建奴攻下了鄖陽,吳閣老他們分析,建奴是意在河南。”

江西巡撫曠昭看過後,略微思索,“緊臨湖廣的南陽,由興濟伯高傑領兵一萬駐守。”

“興濟伯部,兵強馬壯。建奴在南陽,不會討到什麼便宜。”

靖南侯黃得功立刻反駁,“高傑不過是一歸降的流寇,心中隻有私利。”

“南陽重地,交給這樣的人來守,隻怕是所托非人。”

黃得功同高傑,不對付,很不對付。

當著在場高官的麵,他毫不掩飾自己對高傑的不屑。

“倒也不一定。”南贛巡撫範礦對黃得功的反駁提出了反駁。

“冇什麼不一定的。”黃得功再次重申自己的態度。

“自古以來,良家子弟才是國之乾城。像這等流賊出身的,哼!恐托付不效。”

範礦還想再說,卻被文安之用眼神製止。

黃得功的脾氣,文安之有所了解。不能硬頂,越是硬頂越是容易出事。

打仗還要靠著黃得功呢,這種時候,冇必要為了“外人”而得罪“自己人”。

“不管怎麼說,南陽城是興濟伯在守。阿濟格想要北上河南,必經南陽。”

“靠不靠得住,守南陽的擔子,都得壓在興濟伯身上,朝廷自有分寸。”

“河南同江西不搭界,咱們聽朝廷的命令行事也就是了。”

“不過,建奴若是真染指河南,其在湖廣的軍隊,必然有所調度。”

“少了建奴掣肘,這是殲滅劉宗敏的大好時機。”

“傳我的軍令,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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