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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2026-01-10 作者: 畫青回

吃過午飯郎君與裴公子去了學堂,薑寧穗將灶房收拾乾淨便去了隔壁穆嫂子家。

穆花發現薑寧穗心神不寧,便問:“薑娘子可是有心事?瞧你一直心神不寧的。”

“冇事。”

薑寧穗笑了下,起身將衣裳擰乾,冇注意穆嫂子的孩子在她身後蹲著玩泥巴,轉身差點撞在他身後,她也因後退時,忘了身後是木盆,一下子跌坐在木盆裡,冰冷的水瞬間滲透衣裳,濕漉漉的貼在身上。

穆花嚇了一跳,忙丟下手中衣物扶起薑寧穗。

“你個小混球,蹲哪不好蹲在你薑嬸嬸後麵!”

薑寧穗:“穆嫂子,你彆罵孩子,我冇事,我回去換身乾衣裳就好。”

穆花幫她擰了下衣角的水:“行,快去罷,大冷天的彆著涼了。”說罷,還是朝孩子屁股踢了一腳。

薑寧穗冷的渾身發抖,臉頰泛白,衣角邊濕噠噠的往下滴著水珠。

她哆嗦著從袖子裡翻出鑰匙,卻被旁人奪了去。

薑寧穗怔住,循著那隻骨節修長的手掌向上看去,便見本該去學堂的裴公子出現在這裡。

“裴公子。”

薑寧穗冷的偏頭打了個噴嚏:“你不是去學堂了嗎?”

裴鐸掃了眼她濕淋淋的衣裳,疏朗眉峰壓著不易察覺的戾氣。

方才從她指尖拿走鑰匙,觸及到她手指冷的無一絲溫度。

青年冷俊麵容繃著幾分沉寒,他打開院門,看向抱臂瑟縮的薑寧穗,清寒寡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嫂子可是要換衣裳?”

薑寧穗冷的嘴皮子都是抖的:“嗯。”

裴鐸:“嫂子拿著衣裳去我房間換罷。”

她一個為人妻的婦人,怎能去外男屋裡換衣裳。

不合禮數。

薑寧穗擺頭拒絕:“謝裴公子好意,但於理不合,我先去換衣裳了。”

她冷的實在受不住,匆匆跑進屋裡關上門。

裴鐸凝著那扇合上的屋門,烏黑的瞳仁裡逐漸覆上森冽冷意。

冷的身子都是冰的,還在糾結於理不合。

青年視線幾乎黏在那扇閉合的門扉上,門扉後,女人脫下外衣,裡衣,露出纖白消瘦的脊背,後頸與細腰處綁著藕荷色的小衣細帶,薄薄布料勾勒出女人弧度飽滿的柔軟。

她彎腰退下衣裙長褲,兩條細直雪白的雙腿暴露在冰冷的室內。

薑寧穗剛拿起裡衣,忽而間,那晚與郎君行房未成時,被強烈窺視的驚悚感再一次攀上來,好似冰冷刺骨的指尖沿著她腰窩寸寸上移,滑向她脊背,頸子,肩膀??還有被小衣包裹住,因冷而立的紅梅。

薑寧穗頭皮一麻,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襲上心頭。

她嚇得回頭,屋裡隻有她一人。

而那扇門插著門閂,即使站在屋外,也窺見不了裡麵。

她快速換好衣裳,將濕衣裳搭在椅背上暫時晾著,待晚上燒炭盆再烤一烤。

薑寧穗開門出去,院裡已經冇了裴公子身影。

她以為裴公子走了,不成想,隔壁屋裡傳來青年冷淡的聲音:“嫂子,可否進來幫我個忙。”

薑寧穗走到門外,屋門虛掩著。

她抬手叩門,青年道:“進。”

薑寧穗推開門,霎時間,屋裡暖烘烘的熱氣撲在身上,她覺著方才被凍透的身子有了點溫度,轉身將房門再度虛掩,見裴公子長身玉立在梨花桌案前,手裡拿了件鴉青色外袍。

那件外袍好像被什麼東西勾破了,好似一塊完美無瑕的玉多了一絲裂痕。

未等裴鐸言語,薑寧穗主動開口:“裴公子想讓我幫忙縫衣裳?”

裴鐸頷首,看向站在屋門內的女人。

身上依舊是最殘次的粗布布料,肥大臃腫的衣裳穿在身上,瞧不出纖細玲瓏身段。

但裴鐸知曉。

這件臃腫的衣服之下,是一具雪白嬌美的玲瓏身段。

他道:“勞煩嫂子了。”

能幫裴鐸,是薑寧穗求之不得的事。

她想著將衣裳拿到自己屋裡縫,裴公子卻道:“嫂子把針線拿過來罷,我這屋暖和,嫂子手不冷,縫的也快些,我好快些穿上去學堂。”

薑寧穗不疑有他:“我這就去取。”

待那抹身影出去,青年低眸,指尖細細撫過被他方才撕裂的口子。

嫂子真好騙呐。

如果…她日後隻被他一人騙多好。

會有的??

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薑寧穗取來針線,坐在裴鐸幫她拉開的椅上,鴉青色衣袍堆疊在她腿上,那雙蔥白指尖捏著衣袍,針尖在上麵穿插遊走。

裴鐸佇立在窗前,屈起的指節輕輕叩擊在卷起來的宣紙上。

這張宣紙鋪開,裡麵便是嫂子嫵媚動情的美人圖。

青年指尖細細描摹宣紙背麵,似沿著那有如實質的雪肌寸寸描摹刻畫,他看著薑寧穗的手指在他衣袍上遊走,看著他的衣袍將她的雙腿,小腹,輕柔的覆蓋,裹縛。

她身上應該沾滿了他的氣息。

裴鐸掀眸,看著盆中炭火燒出的金輝將女人柔和秀麗的臉頰映的愈發溫柔。

他問:“方才我見嫂子從穆嫂子家濕著衣裳出來,可是出了何事?”

薑寧穗踟躕了下,如實對裴鐸說了她與穆嫂子洗衣裳賺錢的事,隨即,咬唇看向裴鐸,杏眸裡浮出幾許祈求:“裴公子,這事你能否幫我保密,我不想讓我郎君與公婆知曉。”

他們若是知道了,她掙的這十文錢便不是她的了。

她想用自己的綿薄之力感謝裴公子更無可能。

裴鐸:“好。”

薑寧穗輕輕笑道:“如此,謝謝裴公子。”

她複又低頭繼續縫衣裳。

青年看著她細而直的後頸,突出的骨節顯得她嬌弱不堪。

“裴公子,縫好了。”

薑寧穗縫好衣裳遞給裴鐸,裴公子的衣裳布料都是上好的料子,她不曾見過,隻覺著摸起來手感極好,她儘量修飾好針腳,但依舊能看出縫補過的痕跡。

裴鐸接過穿上,指尖撫過腰側的針腳:“嫂子針腳功夫不錯,不細看看不出縫補的痕跡。”

從未有人誇過她針腳手藝好。

裴公子還是第一個。

薑寧穗頗有些不好意思,她收起針線:“裴公子,我先過去了。”

“嫂子。”

裴鐸叫住她。

薑寧穗轉身:“怎麼了?”

青年道:“嫂子洗衣裳還是用熱水罷,灶房柴火不缺,那些柴是我一位好友贈與我的,不收錢,待嫂子掙了錢,請我吃一份胡餅,也算還了我這份情,如何?”

可是一份胡餅哪夠。

她覺得請裴公子吃十份都不夠。

她輕輕點頭:“好。”

裴鐸拿走桌上兩本書籍,瞥了眼桌上隨時會掉下來卷起的宣紙,並未理會,臨走前道:“煩請再麻煩嫂子一件事,給炭盆裡多燒些炭火,讓屋子更暖和些。”

薑寧穗應下,轉身去了隔壁屋子。

青年指尖撥弄桌案上的宣紙,直到將宣紙撥弄到桌沿邊才離去。

嫂子那般心善,操心,定會幫他收好那幅畫。

若是嫂子能將那幅畫鋪開,看見畫中的自己??便是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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