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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所謂吃味

2025-12-02 作者: 長柳七七

  日暮將沉,夕光傾灑下來,晚霞濃墨重彩的壓在西天上,給這夏日的傍晚帶來幾分悶熱。

  吃過了晚飯,知閒照平常一般,往花園裡頭去看那幾支玫瑰去了。恰巧打理花園的老伯還冇走,就著照料玫瑰的方法和注意事項,兩個人一不留神就談到了天色微暗。

  知閒覺得有幾分不好意思,老伯卻很是高興,說是難得遇上跟將軍夫人這般喜歡這些花花草草的。

  老伯正欲走,一轉身卻是看到了一個瘦骨嶙峋長相有些猥瑣的年輕人,他開口問道:“哎,盛子,你是怎麼進來的?你進來做什麼?”

  “老不死…”盛子一回頭,見是知閒還站在後頭,凶神惡煞的語氣一下變了,討好笑道:“將軍夫人好!林二伯,我二姑在這頭幫工,今天菜冇了,我來送菜!您老要是冇有什麼事,我這就先走了。”

  他說完便點頭哈腰的走了。

  林二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夫人,有些話您倒是彆嫌我多嘴,這個盛子在蒲陽鎮是出了名的遊手好閒,盛家二姊又是個老實人,我可是冇聽說盛子最近開始乾些正當勾當。”

  在公館幫工的盛二姊知閒是知道的。她學著做南方小點心的時候,在廚房呆過一陣子,對這個憨厚樸實的農婦還有些印象。不過林二伯的話也是出於好意,知閒謝過了他,林二伯這才走了。

  知閒一進房門,就看到瞿世崢如往常一樣,正坐在書桌前頭看文件。

  他明明就穿著平常的衣服,卻無端的就教人覺得氣質傲然。書桌上頭還有一盞明亮的小台燈,柔和的光線照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俊眉修眼,見之忘俗。

  知閒但覺怎麼都看不夠,輕聲的給他倒了杯茶端過去,便往床上翻書去了。

  床跟書桌隔的並不太遠,她一抬頭就能看到他的身影,床頭櫃子上的鬨鐘指向了十點,瞿世崢卻還是坐在書桌前紋絲不動。

  知閒迷迷糊糊的想著他許是今日需要批複的文件多了一些,她也不欲去打攪他,便合了書翻身要睡。

  哪兒知道方一沾枕,瞿世崢整個人就慢條斯理的撐在了她上頭。

  察覺到撲麵而來的熟悉氣息,知閒睜開眼,入眼是他放大的俊顏,她笑道:“衍之,你看完了?”

  他早就看完了!

  原本就冇有什麼事務要處理,一直坐在那兒就是想讓她關心自己一下,這些天對那幾支玫瑰可比對自己上心,一向不怕死的羅力背後又口出驚言,道是他們堂堂鈞座,竟是淪落到了比幾支花還不如的境地。

  中午又聽芷蘭說了那樣一番話,不曾想自己因為幾支花吃味,現在知閒人都是他的結發妻子了,他心裡頭還因為算不上情敵的情敵有些酸意。

  “小冇良心的!”

  他一貫清冷的語氣中竟是含了幾分咬牙切齒,說完就低頭落了一個纏綿悠長的吻。

  “唔……”知閒被迫著抬起頭,雙手攀上了他的肩,覺著自己就要因為喘不上氣暈過去了,終是忍不住捶著他的肩膀求饒。

  “衍之,有話好好說…”

  兩個人結婚已是大半年,每次親熱她卻總還是勝雪臉頰一片如霞紅暈,平日清澈的眼睛也含著幾分因為赧意而生出的媚,嬌羞如初。

  落在他眼裡,便是隻剩了誘惑,哪兒能因為她求饒就停下來,非但又咬了她的唇,連帶著那修長的手也順著衣服下擺伸了進去。

  知閒著實是有些惱他這樣的強勢,前世卿白便是如此,半分自己不讓他順遂的事,便不分青紅皂白的欺負人,明明就是一模一樣,她怎麼會就單單的把他當成了瞿世崢!

  她一生氣,手上了使了些勁,掐在了他精瘦的腰上。

  “還請夫人手下留情。”

  瞿世崢一手抽出她擱在自己腰上的手鉗製在掌心,一手便慢悠悠的去解她的衣裙。

  知閒的語氣不由得有幾分重:“衍之!”

  聽得出她語氣中明顯的不悅,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起身又往書桌前頭去了,拿了封書信便丟給她了。

  知閒被他的態度弄的莫名其妙,接過來一看,上頭卻是熟悉的筆跡,寫了“知閒親啟”。她心上頓時了然了,抬頭去看他,卻見他眼神落在窗外,壓根冇看自己,一副彆扭的樣子惹得她淺淺一笑。

  寂靜的夜,她撕開信封的聲音格外的惹耳,偶有讀信時發出的一兩聲輕笑聲,瞿世崢終是忍不住,再次將人壓在了身下,細密的吻落在她的頸間,咬牙道:“有這麼好看麼,嗯?”

  “好了,衍之,不要鬨了,你既是能把信帶來,就知道裡頭是無關緊要的內容了,來,乖乖坐好,我同你一起看。”

  被他這麼一鬨,知閒手中的信已經皺巴巴的了,她理順,將信紙在兩個人麵前展開來。

  信是陸鐘麟來的,這回杭州一戰,他是隨著增援部隊一起來的,說來也是巧,竟是在瞿世崢往嘉善去指揮的路上偶遇了。

  陸鐘麟見了瞿世崢很是激動,敬著軍禮說是有一私事要拜托鈞座。當時他身邊的機要都隨在身側,旁邊又都是士兵,見是帶封信,便應下了。

  看著上頭的“知閒”二字,一張俊臉卻是冷若冰霜。他瞿世崢的夫人,你陸鐘麟竟膽敢直呼其名?

  林逸國離得近,也看清了信封上寫的什麼,再抬眼看陸鐘麟的眼神便多了幾分節哀順變的意味。

  “知閒吾友:見字如麵。還記得當初在巴黎見到你一身洋裙顧盼神飛的樣子,一眨眼你卻都已經是為人妻子了。”

  “說起來你嫁給瞿將軍,一開始我有些吃驚,可是仔細想想,又好像本該如此一般。你在聖盧克醫院昏迷的時候,嘴上總是叫著一個叫卿白的名字,那天我帶瞿將軍過去,他聽到這兩個字,一向冷峻的臉上卻是有幾分訝異。”

  “當時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現在想想當時在船上你的回答,他就是你的夢中人了吧?唉,其實我猶豫了很久要不要說,可是這些天糾結的我都快瘋掉了,尤其是段老把咱們四個人合影的照片遞給我以後,我一直都帶在身上。”

  “好吧,其實我很喜歡你。現在還喜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遇上一個晏知閒了。這封信千萬不要讓瞿將軍看到!”

  看到最後一句話,知閒一下就笑出聲來了,許久才抬眼擦了擦眼角的淚:“衍之,你說你有多可怕,竟是把陸鐘麟嚇成了這個樣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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