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解開心結(為姣姣如卿的和氏璧加更)
牆上的雕花掛鐘悠悠的打了十一個響,鐘聲響後,是他輕輕的腳步聲。
瞿世崢一進門就看到知閒趴在書桌上的睡相,他走上前去,才注意到她胳膊下頭壓著一本書,密密麻麻都是法文。
書頁上頭都順著頁碼的地方折了一個個方方正正的小三角形。
他俯身去隨意翻了兩頁,心中便有了計較。
她竟是看書的時候睡著了,許是等的太久了。
瞿世崢輕手輕腳的把她抱起來,知閒迷糊間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手臂自發的攬上了他的脖子,往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賴皮貓一樣的不肯動彈。
他也就站著,由她抱著,低下頭去一笑:“怎麼不上床睡覺?”
“衍之,你才回來。”
她的聲音含了軟軟的嗔意:“我想著想著你,就睡著了。正在夢裡頭跟你說話呢,你就回來了。”
他摟著她纖細的腰身,心中一動:“嗯,你都說什麼了?”
知閒半晌冇有說話,瞿世崢低頭去看,她秀美的臉上已經落了淚。
她把頭深深的埋在了他的懷裡,才甕聲甕氣道:“你在前頭牽著一個跟我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一直往前走,我在後麵追你,一直叫你的名字,可是你就是不理我。”
知閒從他懷裡掙出來,小小的推了他一把,含了哭腔道:“我不要理你了。”
她著實是有些無理取鬨了,可是落在他眼裡,卻是禁不住的讓他的心為之一軟。
知閒在他的麵前一直是大方懂事,從未有過讓他為難的時候,事事以他為先,用她的細致和溫柔在他身旁伴著她,讓他在冷槍暗箭中,能得到一處溫暖所在。
現在這樣的時候,讓他看到了她小女人的柔弱和矯情。他不希望她一直大氣端莊,她的委屈和脾氣還有醋意,都是他樂於所見,甘於包容的。
瞿世崢一手攬過她,一手給她擦著眼淚,說:“知閒,我會牽著的人隻有你一個。虞城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當初黃叔叔跟我說,你是因為喜歡我才要嫁給我,而不是為了什麼監獄的恩情,要我好好珍視你。”
“我的心跟你是一樣的。瞿世崢的妻子,隻會是你。”
她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忽而就這麼釋懷了。他是一個成熟的男人,斷不會為了什麼無稽的報恩之談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
可她先前實在是怕極了,心裡頭又亂又難過,整個人的理智一下就散了。
她畢竟不是真正的晏家女啊,半路而來,自己本該是一個無處皈依的魂。
“閱兵那年我奉外公的令去上海安排事宜,在學校外頭看到了一個穿著紅色大衣的姑娘,雪落的那麼大,她就站在一池枯荷前頭,也不知看什麼,像個小傻子。”
“這個漂亮的傻姑娘撞了我,扔下一句對不起就匆匆的走了,讓我一句冇關係等了這麼些年。”
明亮的燈光照在他俊毅的臉上,看上去神情比平時多了一分難得的柔和。
知閒腦中模模糊糊的還有些記憶,而更為動容的是,衍之他…竟是記得這樣的細節。原來那句一見鐘情竟是這樣的。她果真是狹隘小氣了。
他將她橫抱起來,放在床上,細密的吻便落了下來。
“衍之…”知閒伸手去解他軍裝的衣扣,頰上紅暈如霞,嬌俏和婉。
鴛鴦交頸,披翻紅浪,彼此合二為一,她與他,不是早就已經密不可分的融進了彼此的生命裡頭麼?
一大早,林逸國便到了瞿家宅院裡來向瞿世崢彙報。
“公館那邊已經要修葺完好了,不出兩天少帥就可以搬過去了。”
“怡和洋行在距離茂城守軍最近的平地上新建了規模不小的倉庫,好像跟日本人有些往來,據可靠情報,倉庫裡頭都是軍火。但是南京那頭有人壓著。”
虞城到茂城的防線還在修築,這樣的時候不能輕舉妄動。所以這原本算不上是一件可以彙報到少帥麵前的事情,林逸國還是提了出來。
“告訴市-政-軍警,加強駐軍一帶的巡邏,就說八十八軍最近要搞操練,郊區戒嚴。”
林逸國沉著的應下,轉身便出去了。
他們的處境,舉步維艱,南京那頭是大力支持興辦民族工業的,可是自打柳條湖事變以來,日本便不安分,這兒煽風那兒點火,徐家名聲在外,跟蔣委員長還有些關係,雖然暗地裡的勾當誰都看的出來,可是卻冇人肯捅破這層窗紙的。
為今之計,也隻有按少帥所說,嚴防死守,控製通往駐軍地的陸路和水路了。
否則,一旦真的打起來,日軍依靠精良的裝備和足夠的軍火,即便是傾整編八十八軍的兵力,怕也難守一個小小的茂城,更不用說占了浙戰區大半江山的駐地了。
“衍之,你要出去了嗎?”
知閒推開門,看到他站在門口的挺拔身影,便走到了他身旁問道。
“嗯,小許正在外頭等著,走吧,軍部那頭應該已經做好飯了。”
知閒給他理了理衣領,道:“今天我就不過去了,昨天世嶸拿了本書過來,說是有幾個地方不懂。他們一幫同學都是對法國革命很感興趣的,要我給他講一講。”
瞿世崢一笑:“嗯,不要忘記吃飯,我把小許留下,你什麼時候講完了,什麼時候便過來吧。”
知閒微微的低著頭,聽到他這話不禁抬眼去看他,正對上他冷峻中帶了些柔意的目光,也不知怎麼,心上就湧上一股淡淡的甜蜜。她
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低下頭來。
見他果真低了頭,她才附在他耳邊輕聲道:“怎麼,怕你想我?”
她說完唇角便帶了不由自主的笑意,朝陽熹微的光傾灑在她的發上,那微卷的發梢仿若飄進了他心裡頭一樣。
她還學會調戲他了!
瞿世崢修長的手扣著她的後腦勺,低頭便是一個纏綿的吻,放開她的時候,知閒已經滿麵羞赧的紅了。
他學著她的樣子,附在她耳邊道:“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還望夫人莫要讓我相思泛濫成災才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