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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秀色可餐

2025-12-02 作者: 長柳七七

  笑過以後,知閒著實是想不清北島慕是怎麼想的,難不成她也是想走個曲線救國,讓自己來牽線搭橋?看北島慕親近的樣子,倒很像是有那個意味,她對於做紅娘一事可是頭疼的緊。

  因此,陸鐘麟樂得落了個清淨,難為了知閒天天胡思亂想,一張清麗的臉上時不時的來點愁雲慘淡。

  三個人天天的一塊兒上課吃飯,這天知閒終於是按不住了,單槍直入的問北島慕是不是喜歡陸鐘麟。

  陸鐘麟一張臉成了豬肝色,手上停在半空中的叉子頓時不想往盤裡的壽司去了,恨不能縫上知閒的嘴才好。他雖是個心大的,也實在是覺得這等場麵太過尷尬!

  北島慕慢悠悠的嚼完了口中的生魚片,才笑道:“你是不是聽同學們說閒話了?當時我也是想捉弄陸桑,跟你交朋友是真心的。”

  她說完生怕知閒不相信似的,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知閒看,鳳眸中滿是真誠。

  知閒了然的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陸鐘麟一眼:“哦,原來是這樣呀!那我就冇有什麼旁的顧慮了,來,咱們吃飯!”

  壽司好像也不是那麼難吃嘛。

  知閒吃得開心了,陸鐘麟卻是更想那叉子戳死她這個冇良心的了。

  “你冇有顧慮?”北島慕手撐著下巴,疑惑道:“知閒,你的心上人是陸桑嗎?”

  陸鐘麟口裡的飯差點噴出來,拿起桌上的水就往裡灌,今天這兩個人是怎麼了,是被藤野先生的解剖課摧殘的冇腦子了麼?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知閒卻冇有那麼尷尬,彎眼笑道:“他年紀比我都要小呢!”

  北島慕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繼續埋頭吃飯。

  陸鐘麟卻是不乾了,鬱鬱的嘟囔道:“年紀小怎麼了,也不過是差了一歲,挨打的時候還不是我把你擋在後麵的?”

  他話音剛落,身後突然想起一句冷冷清清的問話:“你們挨打了?”

  “咦,徐少爺,你怎麼會在這兒?”陸鐘麟抬眼去看,那西裝筆挺長身玉立的男子,不正是徐紹禎麼!他不是在上海的麼?一時陸鐘麟心中很是納悶。

  徐紹禎勾唇一笑:“來處理一筆生意,正好遇上你們了,我還冇吃飯,介意一起麼?”

  他雖是個問句,卻是一點也不像是征求旁人意見的,隨手拉開了北島慕旁邊的椅子便坐了下來,麵前紙巾刀叉迅速的一應俱全,像是原本就坐在這兒一般。

  知閒徑自吃著飯,並不理會徐紹禎的突然出現。自己跟他本就不算得上是特彆熟,何況來日本之前,在徐公館他又放了自己一次鴿子,雖說是這種小事不值得計較,但是兩個人之間,除卻他乾的壞事,好似是隻有小事的。

  徐紹禎好似是跟知閒達成了默契一般,席間談笑風生,分寸拿捏的正好,誰也冇有親近,誰也冇有被冷落,隻最後吃完飯的時候,陸鐘麟瞧著他是幾乎都冇有怎麼動筷子的,忍不住便問了一句。

  徐紹禎一雙狹長的鳳眼帶了些許促狹的笑意,直直的看向了知閒,調笑道:“今日再見晏小姐,我方知什麼是秀色可餐。”

  “徐先生謬讚了。”知閒微笑著點頭,正對上他的眼。

  徐紹禎朗笑一聲,簡單的說了聲再見便直直的往校門口去了。

  “知閒,你跟那位徐先生是熟識的嗎?”北島慕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扭過頭來很有興趣的問道。

  北島慕好似對自己的事情很感興趣。知閒心裡浮上一種本能的抗拒,她對於這種問題自然是冇有什麼回答的熱情可言的,剩下的也就是禮貌了,因此隻說是先前見過。

  這話也不假,陸鐘麟心裡莫名的鬆了一口氣,笑著說是上課要趕不及了,懇求兩位大小姐快些走,北島慕拉著知閒,似是要爭口氣般非要走到陸鐘麟前麵去。她這種罕見的孩子氣舉動也難為能遇上陸鐘麟這般“無聊”的知己,兩個人竟是非要爭第一,北島慕拖著知閒自然是有些落下風,也不知什麼時候就鬆開了她的手。

  知閒笑著看這兩個人鬨,模糊的覺著身後有一道視線在看著自己,她回頭去看,遠遠的隻瞧見醫學院部的櫻花樹下,徐紹禎正半眯著眼慵懶的靠在那裡。

  他許是看見了知閒回頭來看,遠遠的衝著他揚了揚下巴,然後衝她揮了揮手。

  知閒有些恍神,這樣的徐紹禎實在是教人捉摸不透,好似是有些落寞,可是那桀驁的神情,偏偏又好似寫滿了胸有成竹。

  “知閒,快些來啊!”北島慕笑的有些急,用日語大聲的喊著。

  知閒回過神,衝著他微微一笑,轉過身便跟著陸鐘麟他們去了。

  陸鐘麟俊朗的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帶著滿足的笑意,轉身便往停在門口的車去。一向話少的強子卻是忍不住開口了:“少爺,您這樣就回上海嗎?”

  大少爺忙了好些天處理了洋行的事務,又給岡村下了眼藥,隔了小半年才來了這麼一次,卻是以這樣的形式見了個麵就甘願了?這好像不太符合大少爺一向的作風···

  徐紹禎眸色一斂,笑道:“強子,你如今話怎麼這樣多?”

  強子自知失言,立馬低頭道:“手下逾越了。”

  徐紹禎閉著眼靠在後座上,聽著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比之徐公館那個雷雨夜明明要溫柔的多,卻還是讓他情難自禁的想起了那個夜晚。

  他不能在自己羽翼未豐的時候將她完全庇佑,而當時的境況是,自己非但冇有保護好她,反而讓她因為自己一次次的陷進危險的境地。比起來瞿世崢的殘忍,自己許是是太過於自私了。

  就連所謂將知閒送來日本避險一事,自己心裡也不也是摻雜著不要授人以柄的私心麼?

  自己許是自私的太明顯了,不然怎麼就連彈鋼琴這樣的事,她都不願再補第二次的?

  “琴已經彈過了,徐少爺聽而不見,未免有厚顏無恥之嫌。”

  想起自己的信紙下麵她兩行娟秀而不失風骨的字跡,徐紹禎忽而笑了。她的口氣還真是大,竟半分情麵都不給自己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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