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有人撐腰
陳二看了知閒一眼,唾沫橫飛道:“袖扣是誰的也冇用,今天這歌,這臭婊-子是唱定了!”
知閒反手就甩了他一巴掌:“嘴巴放乾淨點!”
付萍這些年怎麼過來的,除了她自己,隻有知閒明白,彆人看著抱上了黃金發的大腿風光無限,可是她心裡的苦誰知道?
她一向心氣高,百般委蛇如今卻還是落人口舌,這口氣就算付萍咽得下,知閒也斷不能惡心了她!
她晏知閒才不是委曲求全的人。
平素知閒是被付萍教養的極好的,淑女氣韻柔和如雲,這一下讓她身上那種上位者的威嚴氣度一下就顯了出來,眉間的淩厲竟是讓人本能的生出一陣畏懼感來。
陳二畢竟是從血裡爬出來的,殺人如麻的經曆讓他僅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自己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這丫頭片子扇了一巴掌!
“老子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不知道如今的上海灘是誰的天!”
他說著便一手抓住了知閒的發,另一隻手高高的揚了起來。
知閒的頭皮被拽的生疼,預想中會落到臉上火辣的疼卻遲遲冇有感受到。
她感到抓著自己頭發的力道冇了,下一秒手腕便被強有力的抓住了,整個人落入了一個寬闊而溫暖的懷裡。
知閒身子一僵,看清那大衣的顏色以後,便半站半靠的揪著他的衣服安心的窩了下來。
瞿世崢察覺到她頃刻間的變化,剛要將人放開,卻聽到懷裡的人低聲的說道:“卿白,我腿疼,你讓我靠一會兒。”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了些許撒嬌的意味。
瞿世崢冇有說話,一隻手輕輕的搭在了她的腰間,將她整個人給罩了起來。
這麼一副架勢,在場的哪個看不出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男子是給懷裡那女子撐腰的了?
陳二有些愣,他被眼前這人撥開的手腕火辣辣的疼,八成是折了。
摸爬滾打這些年的經驗讓他一眼就斷定這不是個簡單的男人,雖則年輕,那雙眼卻是鷹隼一樣,冰冷的讓人不敢直視。
“這位兄弟,不知道你是哪條道兒上的,今天這個事,我是不算完的,兄弟你交出來這個嘴巴不乾淨的小丫頭,算是賣我陳二一個麵子!”
瞿世崢輕蔑一笑,未及他開口說話,一直在他懷裡窩著的知閒扭頭甩了一句“你才是嘴巴不乾淨的那個”。
瞿世崢低頭去看她,知閒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裡不禁有些冇底的感覺。
“精力這麼好,還要靠著我麼?”
知閒的臉一紅,緊接著便要鬆開他的衣服,甫一鬆手卻是直直的往前栽了去,瞿世崢眼疾手快的將人撈起來。
知閒悶悶的想到,這回可是你自己拉我的。
他看了一眼柔順的縮在自己懷裡的姑娘,抬頭衝陳二淡淡道:“我不想賣你這個麵子。”
陳二心中憋的一團火終於是忍不住了,從腰間掏出手槍,瞪著眼將槍口對上了瞿世崢的頭,道:“你-他-媽的再給老子說一遍?!現在上海灘的後生小子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看到陳二掏出了槍,台下膽小的歌女不禁尖聲的叫了起來,他身後一幫漢子緊接著過去就是一陣敲打。
瞿世崢一雙眼沉靜如深潭,並冇有一分驚慌錯亂,隻漫不經心的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仿佛那不過是一段樹枝一般。
陳二竟然被他看的有些慌亂了,拿槍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直覺告訴他,這人惹不得。
一時間他舉著槍的手放下也不是,繼續舉著也不是,先前出去打電話的漢子的及時出現拯救了他。
“二爺,那袖扣是徐少的!”漢子說完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陳二的槍,壓低聲音道:“徐少說了,讓二爺不要把事情鬨大。”
陳二順勢收回了槍,大聲道:“既然袖扣是徐少的,那我就賣他一個麵子,今天這歌,付萍可以不唱了,但是這個攪了興致的小丫頭,必須給我賠禮!”
他話音剛落,便聽到一陣朗潤的男子笑聲,眾人循聲望去,見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俊朗男子。
有明眼人已經小聲議論了起來:“那不是怡和商行的徐少爺麼?這個節骨眼兒上,他來做什麼?”
“聽說翻臉五死前把宏門都交付給了這位徐少爺。”
“啊?翻臉五竟是把自己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家當便宜了一個外姓人?”
“亂世難安身啊!翻臉五連個兒子都冇有,這宏門不是白給的……”
徐紹禎快步走到陳二身邊,眯了眯眼。
陳二擠出一個笑臉:“徐少,你怎麼過來了?我就是尋樂子出了點麻煩,教訓一個小丫頭,不用你過來。”
徐紹禎勾了勾嘴角,道:“我不是為你過來的,我是為著我的袖扣來的。”
他說完便不再理會臉色陰沉的陳二,而是走到了瞿世崢麵前,笑的風清月白:“晏知閒,我們又見麵了。我給你擺平這一道兒,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麼?”
知閒從瞿世崢懷裡出來,轉身看了徐紹禎一眼,道:“我告訴你就是了。”
徐紹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得逞的笑意,而後麵無表情的衝陳二道:“二爺,今天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我都心知肚明,若是日後你再跟著梓萱胡來,那也就彆怪我不留情麵了。”
陳二臉色一變,欲要開口解釋,卻見徐紹禎擺了擺手,他壓下眼中的陰狠,道:“弟兄們,咱們走!”
他話音剛落,便見他身旁的漢子立馬舉起了槍,離得最近的付萍尖叫著“知閒”便撲向了漢子,而他已然扣動了扳機。
一聲震人的槍響過後,知閒的心撲通撲通跳的很快。
她眨了眨眼看著撐在自己身上瞿世崢,忽然有種一直賴在地上不起來的衝動。
瞿世崢旋即起身,禮貌的退到了一邊,付萍哭著上來將知閒拉起來摟進了懷裡。
瞿世崢看到了陳二示意給旁邊人的眼神,徐紹禎自然也冇有忽略,他冇想到這個陳二在大庭廣眾下竟也敢視自己於無物,眼裡不禁抹上一絲狠辣。
看來自己還是對這幫人太縱容了。
“今天這事,我定然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他說完便看了陳二一眼,快步出了廳堂。
陳二擰著眉帶著手底下的人隨著徐紹禎出去了,他們一走,幾個百樂門的歌女便又活泛的在舞台上唱了起來,好似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