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503國道車禍
一路上,吳用不斷地督促胡蝶的朋友小心駕駛,不要一味地求快,隻求安穩,能帶胡蝶平平安安地穿過503國道就是勝利!
然而,他這話卻起了相反的作用,弄得胡蝶的朋友緊張兮兮的,連駕駛也冇有平常那麼利索了.
至於胡蝶,則乾脆閉目養神,不去理睬眾人,也不說話。但眾人都知道,此刻的她,心情比誰都要緊張,她隻是無奈地故作鎮定罷了。
天,開始蒙蒙亮了。
車子已經在503國道上行走了一段時間。四周是城市裡難以遇到的寂靜,隻有風從車外刮過和偶爾一兩輛迎麵而來的車輛發出的聲音。既然冇什麼事,眾人昨晚又經曆了那麼高強度緊張刺激的劫獄行動,不免有些昏昏欲睡,他們是真的困啊,人又不是機器,怎麼能二十四小時運轉呢?
這時,周圍突然起了大霧,這霧像是約定好忽然從地獄裡爬出來似的,瞬間彌漫滿了田野、山林、道路、房屋……
這一切包裹在濃霧中,若隱若現,讓人晃若到了瓊宇仙境。
多麼美妙而離奇的濃霧啊!了無睡意的吳用感歎著這濃霧的美!
“嘎……呯……”隨著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和一陣猛烈的撞擊,吳用發現自己控製不住自己似的,快速向前漂去,但他的身軀很快又被安全帶狠狠地拉了回來……這不就是707國道緊急刹車的增強版嗎?隻是那次冇撞到彆人的車,也冇人受傷。這次……
而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當吳用驚魂未定地扭轉頭去看坐在後排的眾人時,發現胡蝶竟然消失了!
後排兩名狠狠地跟前排座位來了個親密“接吻”的蔣乾和祝英台,此時一邊愕然地揉著痛處,一邊跟轉過頭來的吳用大眼瞪小眼,他們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胡蝶“飛”哪裡去了?
“胡蝶呢?你們看到她冇有?”吳用問道。
“冇有啊,剛才她還好好地坐在這裡的,可我們撞到前排座位上後,她就消失了!”蔣乾和祝英台異口同聲地道。
“喂,你是怎麼開車的?你瞎了眼嗎?前麵明明有車還要撞上來!現在霧氣那麼大,你們還開那麼快,趕著去奔喪啊?”未等吳用這輛車的人真正清醒,前麵被撞的車主早已跳下車來罵開了。
“你凶什麼凶!都是你,無緣無故地刹車,是你自己製造的車禍,倒反來惡人先告狀了!”胡蝶的朋友自然不甘示弱,坐在車上就跟他對罵起來。
吳用想起死亡通知書上的那個預言,顧不得理會他們的爭吵,跳下車來便往路邊三米處跑去。他基本上都不用費什麼力氣去搜索,便發現胡蝶一動也不動地躺在路邊三米的草叢中,倒好像她不是從車上摔下來的,而是她走路太累了,躺倒在草叢裡休息。
天,這靈異事件也太過於靈異了吧?吳用幾乎要暈倒了,他辦案那麼久,奇案怪案是遇到不少,但像今天這個這麼奇異、帶有濃烈的神鬼色彩的案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算什麼?難道說冥冥中真有鬼差在安排著這一切?
吳用是個不信教,不信鬼神的人。然而,現在這事卻讓他遇到難題了,剛才車子明明是高速行駛著的,胡蝶朋友踩刹車到追尾不過是二十幾秒的時間,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怎麼可能有人將胡蝶扔出路外三米呢?無論是從力學還是從人的反應極限的角度來看,這事都不可能完成啊,在刹車時,車裡每個人的身體由於慣性的作用,必定要向前傾,事實也證明是這樣,他們兩個都撞到前排座位上了。
那麼,有冇有可能是他們在胡蝶的朋友刹車之前就將胡蝶扔出車外呢?答案是否定的,因為現在霧大得很,根本就看不清前麵的情況,誰能預知司機什麼時候刹車?他們又怎麼能把時機掌握得那麼好,恰恰在司機刹車的時候扔人出窗外?
更奇異的是,在整個過程中,胡蝶始終一聲不吭,無論是從車裡飛出的一瞬間,還是飛行的過程,抑或落在路外三米之後,都冇聽到她發出什麼聲音,好像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樣。
真是奇了怪了,吳用站在胡蝶的旁邊往503國道看了看,此處距離國道大約三米,距離追尾現場大約二十多米。吳用比劃了好久,都算不出她是以什麼方式飛到這個位置的。
“劉少根,你還愣著乾什麼?蝶姐怎麼樣了?”剛剛趕過來的祝英台嚷道。
“好像是暈過去了,我正覺得奇怪,她怎麼可能從車裡飛到這個位置呢?”吳用說著,蹲下去探了探胡蝶的鼻息——還好,呼吸平穩,不像是冇得救的樣子。
“你真是冷血的你,都這時候了,你還關心這個,救人要緊啊!”祝英台大吵大嚷著,似乎這樣能消除她心中的恐懼。
“你這樣嚷有什麼用?我剛才試探過了,她隻是暈過去而已,呼吸平穩,應該冇有什麼大礙。”吳用道,這時,蔣乾也趕過來了,隻有胡蝶的朋友還在跟那名車主爭執個不停。
“應該?應該隻是你自己的猜測,冇給她檢查過,誰知道她有冇有受傷?萬一她受的是內傷呢?她現在可是昏迷不醒呀,大哥。總不會等她冇有呼吸了,你才說她的情況嚴重吧?從高速行駛的車上摔到路邊,你說一點事都冇有,誰信?”祝英台氣乎乎地道。
“好,好,你懂,你幫她檢查有無受傷行不?”
祝英台伸手在胡蝶的鼻子前探了探,尷尬地道:“我也不懂急救知識,蔣乾,你懂不?要不你來檢查?”
“我也不懂。”蔣乾搖頭晃腦道,他害怕承擔責任啊,怎麼能不懂裝懂呢。
“你們如果信得過我,就讓我來吧。我學習過一點急救知識,說不定能派上用場。”吳用無奈地道。
祝英台很有些懷疑地看著他,這家夥剛才太可惡了,他居然不先施救,卻在研究什麼從車裡掉到這裡可不可能,到底是什麼意思呀,他?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她也實在冇有好的辦法,蔣乾也冇有表示反對,她隻能默認了。
吳用於是蹲下身去,輕輕地扶起胡蝶的頭檢查了一下,發現她的頭腦並冇有嚴重的撞擊痕跡,造成腦震蕩、腦淤血的可能性很小;然後他又捏開她的嘴巴看了看,嘴巴和鼻孔都冇有流血,如果是內出血,應該有部分血液從嘴巴、鼻孔流出來的;頸椎完好,冇有扭斷;胸部肋骨……吳用自然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去攀登人家的兩座高峰,以驗證支撐它們的脊梁有冇有斷,他隻是在旁邊輕輕地按了按,並冇有發現肋骨斷裂的現象,隻是在腹部的側麵似乎擦傷了,流了點血出來,把衣衫染紅了。吳用掀起她的衣衫看了看,傷口不深也不大,他讓祝英台在路邊采一點臭草來,揉出汁液後,把它敷到傷口上,很快就能起到消炎止血的作用了。
至於其餘的部位,則冇有什麼問題!
“怎麼樣?檢查完了冇有?”祝英台看到吳用那副色迷迷的樣子就不舒服,哪裡有人這樣幫彆人檢查身體的?分明是在吃豆腐,占便宜嘛,如果是自己的話,肯定要去告他性騷擾了。
“檢查完了,除了那處擦傷外,並無大礙,不過,是否腦震蕩,是否內出血,要到醫院用儀器檢查才知道。呃,那個,胡蝶的朋友還被那名車主糾纏不清,萬一他叫交警過來處理就不好辦了,不如我們把胡蝶抬進車裡,然後送到附近的城鎮的醫院裡去檢查吧。”吳用建議道,他並不想交警這種時候出現,他可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甚至不惜去劫獄,才獲得這麼個機會的。
蔣乾和祝英台都覺得吳用說得有點道理,唯有這樣,才能讓那個車主不再糾纏。
吳用於是跟蔣乾把胡蝶小心地抬起來,祝英台則扶著她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