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襲擊者
香香娜出去不久之後,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
“你就是那個準備發動襲擊的人麼?”
“是的,衛先生。”這女人很有些奇怪,她想不明白這個衛先生為什麼要找她單獨交談。
“你什麼時候加入聖戰組織的?”
“大概是兩年前吧!”
“為什麼要加入這個組織呢?”
“因為聖戰組織給飯吃,給衣服穿,給房子住,而且我們為聖戰組織的事業獻身後,還能被指引到阿拉真主的身邊,永享天國的快樂!”
吳用愣住了,他冇想她加入聖戰組織的理由居然那麼簡單。從這婦女的言行看來,她並不是那種弱智的不辨是非之人,如果讓她去做生意,說不定能有一番大作為。但聖戰組織卻輕易地把她俘獲了,並且進行了洗腦,讓她成為他們的忠實信徒,這是多麼可悲的事情!
“你認真地想過嗎?如果你參加了這次襲擊,你將不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再也見不著你的親人,吃不到美味的食品,穿不到漂亮的衣服……”
吳用尚未說完,中年婦女便打斷他的話道:“跟能到阿拉真主的身邊,永享天國的快樂比起來,這一點犧牲根本就微不足道。”
吳用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視死如歸精神呀?
“你真的不想念你的家人嗎?”
“我的家人如果發現我能在天國的阿拉真主身邊,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等我請求了阿拉真主的允許後,我將指引他們一起到天國去享福。”
腦殘得無可救藥!吳用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她的家人應該慶幸她去參加了這次襲擊,否則,她全家人都會被她拉進這聖戰恐怖組織來陪葬!
麵對這樣的一個人,吳用實在不想跟她多說了,她想要去上天國就讓她去吧!她活在這世上也隻是具行屍走肉,隻會害了更多的人而已。
這名中年婦女出去後,另外一個襲擊者緊接著進來了。這一個卻相當年輕,頂多不過二十五六歲。而且她長得細眉大眼的,是那種很有吸引力的女人。
“你知道明天要去乾什麼嗎?”
“知道!”剛進來的襲擊者低著頭,用細細的聲音回答道。
“你準備好了嗎?”
“準……準備好了。”她回答的聲音細若蚊叫,跟剛才那個雄糾糾氣昂昂,信心萬丈地準備前往天國享福,開口閉口就是阿拉真主的襲擊者有很大的不同,她幾乎冇有提到過阿拉真主。
吳用覺得有點奇怪,轉而問其它的問題道:“你是什麼時候加入聖戰組織的?”
“一個月之前。”
“為什麼要加入?”
“因為有飯吃有衣穿,還能到阿拉真主身邊。”
“你家很窮嗎?是不是經常吃不上飯,穿不上漂亮的衣服?”
“不……不是。”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她明顯有一些慌亂,不知是受聖戰組織影響的日子尚短,還是彆的什麼緣故。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你不想念他們嗎?”
“我……我有兩個哥哥,一個妹妹,父母是在草原上放牧的,我們……”
看到她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吳用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不由得鼓勵她道:“你儘管大膽地說好了,我不是聖戰組織裡的人。我不會把你說的話透露出去的。你把一個月前發生的事詳細地說給我聽好嗎?”
襲擊者看到吳用確實不像聖戰組織裡其它的成員一樣,張口閉口就是阿拉真主,他至少還能傾聽彆人說的話,不是嗎?她於是把一個似乎是很老套的故事說了出來:
原來,在一個月前,她準備跟一個相戀了兩年的男子結婚了,但在結婚的當晚,一夥馬賊闖了進來,他們要求參加婚禮的賓客把所有的財物都拿出來,否則他們就要殺了所有的人。眾人迫於他們的yin威,不得不服從了。但有些馬賊見到酒席上豐盛的食物,食欲大發,開始大吃大喝起來。
而在酒精的作用下,馬賊們的手也越來越不規矩,他們開始對婚禮上的女賓客動手動腳,就連新娘子也不例外。
新郎和一些男賓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他們很快跟那些馬賊起了衝突,先是言語上的,後來發展到肢體上。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在混亂中,馬賊開了槍,而在新郎這邊,也有人拿起了刀叉捅向馬賊的心臟,雙方的鬥爭由口舌之爭演變成一場生死之戰。
鬥爭的結果是,有四個馬賊受傷,三個被殺,而包括新郎在內的十多名男賓被馬賊打死,好好的一個婚禮現場,瞬間變成了一個血腥的人間地獄。
後來,馬賊們把新娘、幾個女賓以及一乾財物,一並捋走了。但就在當天夜裡,馬賊的內部因為分贓不均而起了內哄,他們傷的傷,死的死,其餘的則一哄而散。而那個馬賊頭子第二天就帶著新娘加入了聖戰組織。
新娘後來才知道,那個馬賊頭子其實就是這個聖戰組織分舵的分舵主,他在之前一直都跟聖戰組織有聯係的,他為了給聖戰組織籌錢,才加入了馬幫,並很快爬到了一個小頭目的位置。那天夜裡的內訌,就是因為馬幫的人發現他發展的幾個已經加入聖戰組織的人在偷偷地將馬幫的財物轉移。
新娘子到了聖戰組織後,日子並不好過,儘管聖戰組織的人一直對她進行洗腦,向她灌輸聖戰思想,但她始終忘記不了新婚丈夫以及眾多親人被殺害的事實,隻是她一直都找不到機會接近這個分舵主,為丈夫和親人報仇。她隻能等待機會。
機會終於來了,就在前天晚上,西西提約她去喝酒談心,她假裝猶豫了一下,答應了。實際上,她在自己的衣袖裡藏了一把剪刀,隻待時機成熟便取出來刺殺他。
西西提其實唾涎她的美色已久,隻是礙於他本人的妻妾眾多,再加上最近事務繁忙,一直冇有得空。而且聖戰組織雖然允許組織裡的男性成員可以娶多個妻子,卻嚴禁yin亂,更加不能違背女性成員的意誌,隨便胡來,否則便處以極刑。而且男性成員的婚娶,必須要得到總舵的批準且在總舵主的主持下按照傳統的儀式進行,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過程,所以男性成員要娶多個妻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由於西西提是分舵舵主,他準備了全羊宴宴請新進的組員喝酒談心並不是什麼稀罕事,因此也冇有人去說他什麼。但令人想不到的是,西西提居然在酒菜裡下了一種迷魂藥,吃了這種藥的人,會迷失自己的本性,隻聽從下藥人的指揮。這種藥本來是聖戰組織用來對付那種不聽組織的安排,危害到他們利益的人的,隻有組織裡的少數幾個高層擁有,不知道西西提用什麼方法搞到手了。
酒過三巡,雙方交談甚歡,她甚至輕哼起草原上的小曲來,西西提聽得有些陶醉,和著她的曲子打著節拍,他幾乎以為她已經被自己迷得神魂顛倒了。
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個藥劑師在新配製這種迷魂藥時,不小心摻進了一種來自中國的進口假藥,它不僅使藥效大打折扣,還會產生一種副作用,那就是與酒精發生反應,產生一種使人更加清醒的物質。而且她報仇的意念異常強烈,當她自以為有了酒精的壯膽後,便唱著曲兒來迷惑西西提,不住地勸他多喝酒。
西西提心懷鬼胎,自然不敢多喝,但他卻被她美妙歌喉唱出的曲兒以及她的美貌迷住了,聽得如癡如醉。她認為時機已到,取出剪刀便向他刺去。西西提大驚,不過他畢竟是草莽出身,當過馬賊,出生入死的事情也經曆過好幾回,因此他的反應也是一般人所不能及的,就在她剪刀堪堪地刺到他的要害時,他敏捷地往旁邊一閃,居然被他躲開了要害,剪刀隻是劃傷了他的皮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