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孫永全
吳用從火葬場回到局裡後,立即向小劉查明了孫永全家屬的地址,他要到那裡去,直接問明情況.
正這這時,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卻是Angel打來的。
“飯菜已經做好了,怎麼還不回來吃飯?”
“局裡有急事呀,現在案子已經辦到緊要的時刻了,我今晚要趕到另外一個城市去辦案,就不回去了,你自己先吃吧。”
“你不會騙我吧?是不是去跟彆的女人約會?”
“怎麼會呢?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到警察局來查呀。”吳用對那天的菜刀事件還心有餘悸,除非不想要自己的要自己的那根寶貝了,否則,誰敢做那樣的事啊!吳用現在終於領悟到,自己帶回來的這個,是標準的非洲小辣椒,原裝進口貨啊,怎麼能不辣?
“算了,我還冇有那麼小氣。你不懂得珍惜,不懂得潔身自愛就算。”吳用都不知道她這句話是警告還是忠告,或許兩者兼有吧!
兵貴神速呀,吳用連夜駕車到達N市S縣。然而,他到達縣城時,已經是子夜時分了,他實在累得不行,而且,這麼晚了到村裡去找人也不太現實,誰知道你深更半夜是什麼意思啊。他隻得先找家賓館住下,等天亮再去。
孫永全生前所住的小山村有點偏僻,吳用一大早起來,驅車走了兩個小時才到。
周圍的鄰居都是兩層或三層的小洋樓了,許多還裝修得美侖美奐的,但孫永全家還隻是一層,而且冇有裝修,紅色的磚頭露出在外麵。從上麵爬滿的青苔可以看出,這一層樓房建好已經有好些年頭了,但主人一直都冇有能力去把它裝修得好看一點。
“請問這是孫永全的家嗎?”吳用走到紅磚樓房前問一名青年男子道。
“這不是孫永全的家,孫永全早死了。”被問的人很不高興,吳用這才發現自己話裡的語病,是呀,人家已經死了,你卻還說這裡是他的家,這不是在咀咒人家的房子是陰宅嗎?難怪人家會不高興。
“哦?你是他的什麼人?是他的兒子嗎?我是W市警察局的。”吳用掏出自己的警察證在他的麵前晃了晃。
“你來這裡乾嘛?我們又冇有犯法。”男青年嘴上雖然說得很硬,然而底氣卻有些不足,警察一般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他來這裡,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我知道,你們都是守法的好公民,我隻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
然而,吳用越是這樣說,那個男青年越是不信,吳用看他長得都有點像孫永全的,但他卻硬說自己不是孫永全的兒子,最後還指著一家最漂亮的樓房對吳用道:“孫永全家在那邊,就是那棟。你有什麼事可以過去問他們。”
吳用雖然不相信他的話,但也拿他冇辦法,他不承認自己是孫永全的兒子,總不能強迫他吧。
他正尋思用什麼辦法讓他開口,男青年卻飛快地衝回家去,“呯”地一聲把大門關了,任憑吳用怎麼勸都不肯再開門。
得,吳用在兩天之內吃了兩次閉門羹,但這次,卻不是用酒菜能哄得開的了,他們認定吳用來了必冇什麼好事,而且吳用隱隱約約地聽到那男青年在屋裡打電話道:“二弟,你不要回來了,有警察找上門來了。我待會兒打給六伯,讓他帶人過來解決這個問題。”
這是怎麼回事?貌似自己並不像是來抓捕誰的吧?如果要來抓捕,就不會孤身一人前來了,至少多帶幾個人或者叫上村主任什麼的,像這樣一個人來抓捕,那還不是找死啊。這偏僻的山村可是個野蠻之地,人們的法律意識淡薄,一旦起了衝突,就算是爬,也爬不出這小村了。
“大哥,你們放心,我真不是來抓人的。我隻是對孫永全的死因有些疑問,想要問你們幾個問題。”然而,任憑吳用怎麼解釋,他們似乎已經認定了吳用不是什麼好鳥,絕對不會輕易開門了。
或許,在他們的心目中,警察除了吃喝嫖賭、貪贓枉法、製造冤假錯案外,絕不會上門來做什麼好事的,難道還有警察千裡迢迢地來小山村裡,隻是為了給人送溫暖?開什麼國際玩笑!
冇過十幾分鐘,但見幾十個村民手拿著鋤頭、扁擔、菜刀、柴刀……等一切可以用作武器的東西,從四麵八方向吳用圍攏來,那場景,就像是古代村民去圍獵一樣。吳用雖然不是第一次經曆這樣的場麵,但他絕對想不到這事會發展成這樣,自己隻是想問清楚幾個問題而已,有什麼錯囁!
“鄉親們,你們這是乾什麼?我並冇有惡意啊,我隻是來這裡調查點事情,並不是抓人,更不會損害你們的利益,你們不要聽他們的煽動,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吳用大聲地向村民們解釋道。
“你狗日的也夠大膽了,居然敢單槍匹馬到我們村裡來抓人?嚇?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村子。”其中一個拿著扁擔的小青年道。
“就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道,“奇二哥不過是出頭幫我們說幾句好話而已,你們警察就要抓他關起來,這世界還有冇有天理?”
“大家注意,他很有可能帶著同黨埋伏在什麼地方了,他是來探路,引誘奇二出來的,一旦奇二出現,他們就會一撲而上,將他抓走,他們這手法我見過。我長這麼大歲數了,什麼事情瞞得了我?”一個半百的老頭道。
“對,我們應該派人到周圍去搜,把他的同黨找出來,一起趕出村子去,絕不能上這群狗日的進村來抓人。”
…………
男女老少的村民們,就這樣七嘴八舌地道,他們可是團結得很,如果當年鬼子進村的時候,他們也能這麼團結,管保他們有來無回了。
“鄉親們,你們聽我說一句好不好?我隻是有些事跟孫永全的家屬商量,你們總不會希望他的冤情得不到伸張,在地下不能安息吧?”事到如今,吳用隻能采取一些欺騙的手段了,否則,想平安無損地走出這小山村,真的很難。
“彆聽他的話,孫永全是得癌症死的,能有什麼冤情?他不過是在找借口。”
“二伯,你說句話吧,咱們打死這狗日的。”
“你們的村長在哪裡?我要跟他說句話。”吳用真有點詞窮技儘了,這群貌似愚蠢的村民,卻軟硬不吃,比什麼狡猾的歹徒,可難對付得多了。
“嘿嘿,他又來那一套了,每當他們遇到麻煩的時候,總是找村長來解決,以為村長好說話,會跟他們官官相護。告訴你,俺們村長可是跟俺們一條心的,有什麼事總會向著俺們。你就彆費那個心了。”
得,場麵那麼混亂,有理也說不清了。吳用隻得搬出最後一個絕招道:“孫永全死後是被人剝了臉皮才火化的,你們真的不想讓我查到凶手嗎?”
“彆聽他胡說,哪有這回事呀?誰會乾這種缺德事,人死了還去剝人家的皮。”
“對,一定是他胡扯,他現在急了,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他說這話有什麼證據?現在人都火化了,他說什麼都可以了,他有本事就拿出證據來呀?”
“對,他拿不出什麼證據來的。”
正說著,出去搜索的人回來了,都冇有發現村裡的什麼地方埋伏著警察,隻在村外的路邊停著一輛警車,不過車裡卻冇人。
